晨光斜照进东宫偏殿的静室,窗棂上浮尘轻扬。萧锦宁指尖还搭在玉简边缘,墨迹未干的“张”字已被她用火折子点燃,灰烬落入香炉,混入残余的安神香郑她垂眼看着那点余烬,目光不动,袖口微收,将药囊往内襟深处按了按。
她起身离案,走到墙角木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是几只密封的瓷瓶,瓶身无标记,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刻于颈侧。她取出一只,启封,倒出三十余枚空心银针。针长不过寸半,通体泛青,是用灵泉浸泡过七日的寒铁淬成,质轻而韧,能穿布帛而不响。
她在案前坐下,左手铺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图——前世从边军遗老处得来的机关谱,绘着连发袖箭的结构。右手执刀,以银针为材,在灯下细细修削机关卡槽。每一处棱角都需契合指力,每一道沟壑都得藏于腕骨之下。她不急,动作稳而缓,刀锋划过金属的声响极轻,像春蚕食叶。
半个时辰后,机关成型。她将十二枚银针依次嵌入环形底座,扣入特制夹层,再覆上一层薄绸缝于左腕内侧。试抬手,翻腕,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自袖中掠出,“笃”地钉入三步外的靶帘。再一抖袖,针尾微颤,无声收回暗匣。
她取来灵泉水,滴入剩余银针孔中,又从药囊深处挑出一点灰白粉末——七星海棠与断肠草提纯后的麻痹散,无色无味,沾肤即渗,可使人四肢僵滞,却不会致命。她逐一封入针管,用蜂蜡密闭针口,最后将这些成品插入发间毒簪两侧的隐槽。簪头微沉,但她早已习惯。
制针毕,她净手焚香,非为安神,而是清除指上残留的药气。香烟升起时,她闭目片刻,识海微动,探入玲珑墟。灵泉依旧清澈,薄田上的药草生长平稳,石室古籍安然无恙。她本欲退出,忽觉泉面波动异常,水纹不似寻常涟漪,而是自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圈圈断续波痕,如同被无形之物搅动。
她凝神再看,泉中竟浮现出模糊影像:雪峰崩塌,碎石滚落山谷;数骑黑衣人策马穿林,马蹄溅起泥浆;其中一人腰间铜牌一闪,刻着狼首衔月的图腾。画面断续,转瞬即逝。
她睁开眼,呼吸未乱,手指却已按上药囊。狄戎——北方游牧部族,二十年前曾犯北境,烧杀劫掠,后被先帝派兵击退。那图腾她曾在太医署旧档中见过,属狄戎左路军旗标识。如今再现,绝非偶然。
她取第三支玉简,蘸墨默录所见:马匹皆为枣红健驹,蹄铁纹路新凿,显系近日备装;行军路线避开关隘哨塔,专走荒谷密道;其中一面残旗边缘焦黑,似经火焚,却仍持于手中,明其人对此物极为重视。
录毕,她将玉简藏入药囊夹层,与先前那张写影张”字的残片并置。外族若真潜入,背后必有内应接引。流言传单之事尚未查清,北境又现异动,两事看似无关,实则皆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欲乱朝纲,且手段愈发放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宫墙北向,色阴沉,云层压得低。她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未语。左手缓缓抚过袖中暗匣,确认机关完好。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三粒速凝止血粉与一丸解麻散,尽数放入袖袋。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当风雨将至之时。
她低声:“这一次,我不在井底。”
话音落,窗外一片枯叶随风撞上窗纸,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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