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在侯府静室调息一夜,次日晨光微露,檐下铜铃轻响。她推开药庐木门,风卷着江气扑面而来,袖口素青短襦贴在腕上,未系紧的带子随步微扬。她手中提一只乌木食盒,外裹油布,内藏冷玉匣,匣中九解丹已炼成,醉船散亦备妥。昨夜未眠,眼下略浮青影,但她步履不滞,径直往城南渡口去。
渡口石阶湿滑,芦苇丛间雾未散尽。厮早已候在岸边,见她到来,忙上前接过食海船夫立于船头,粗布短打,腰间别着酒壶,低头搓着手道:“娘子来了,水路顺,一个时辰便到对岸。”
萧锦宁点头,踏上跳板。木船轻晃,她扶了扶发间毒针簪,眼角余光扫过船夫——此人眉心拧着,手背青筋突起,呼吸急促,眼珠常往江心偏去。她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掐算:今日读心术尚有三次可用,未动。
船行离岸三里,水流渐急。萧锦宁假意困倦,入舱倚案闭目,实则悄然启用心镜通。念头一动,无声探入船夫识海。
“待入深水便凿舱放水,金子已到账一半……只等她落水,再报遭劫,无人可查。”
心音清晰,字字入耳。她睁眼,眸光沉静如潭底石。果然被买通了。她不动声色,从香囊中取出醉船散粉包,指尖轻挑,将药末抖入船夫搁在案角的烈酒壶郑药遇热即化,无色无味,只需一盏茶工夫,便可随呼吸渗入肺腑。
船夫不知情,坐下歇息,抄起酒壶灌了一口,咂嘴道:“这水路颠,喝点酒压压神。”
萧锦宁垂首,掩住唇角一丝冷笑。她静坐不动,听水流拍舷,看日影移过桅杆。待船行至江心最阔处,四顾无人,唯见远山如黛,船夫忽然起身,借整帆之名绕至船尾,伸手探向船板暗格。
他摸出一柄铁锥,锈迹斑斑,尖端磨得锋利。正欲蹲身凿舱,忽觉脑中一沉,眼前景物晃动,脚步踉跄,酒壶脱手,“哐”地砸在甲板上。他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声,双膝一软,乒在船板上,昏死过去。
几乎同时,船板下传来窸窣响动。两名汉子自夹层爬出,手持麻绳与重石,原是要趁其落水后捆缚沉江。一人刚抬头,便吸入弥漫舱中的药气,顿时头晕目眩,扶着舱壁挣扎两步,仰面倒地。另一人强撑前行,伸手欲抓萧锦宁衣角,终是力竭,喉头一甜,昏厥在门槛边。
江面复归寂静。水波轻荡,船随流漂,三具身躯横陈各处,呼吸均匀,皆已陷入深眠。萧锦宁起身,打开食盒,取出银针包,依次在三人手臂内侧刺入三针,留下蝶形针痕——此为太医署验毒标记,官府见之即知非私刑拘押。
她又命厮翻检船板暗格,从中搜出凿孔工具一套、密信残片半张。她将残片展开,以指腹抹过墨迹,辨出“五皇子旧部”字样,随即抽出火折子,就着日光点燃一角,烧去真迹,仅留模糊印痕,再放入油纸袋中封好。
“鸣锣报官。”她吩咐厮,“就查获劫匪三人,意图沉船谋财。”
厮领命,敲响铜锣,声音破雾而出。不多时,巡江衙役驾船赶来,查验现场,见有太医署针痕、官制铁锥、密信残片,又见船体已有凿痕,当即收押三人,登记案由,称明日送府详审。
萧锦宁未多言,只将食盒抱回怀中,转身登岸。她沿石阶缓步而上,肩头微松,袖中药囊紧贴心口,内藏冷玉匣。日头已高,照得江面碎金浮动。她穿过街市,走过石桥,步入侯府角门,守门童躬身行礼,唤了一声“姑娘”。
她点头应过,直往内院去。廊下桂树新抽嫩叶,风过时簌簌轻响。她脚步未停,穿过月洞门,步入静室。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人声。她解下药囊,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抚过玉匣边缘,确认封缄完好。
窗外鸟鸣三声,她闭目调息,气息渐稳。片刻后,她睁开眼,望向虚空某处——识海深处,玲珑墟石门隐约浮现,静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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