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未至,西市法场已围满百姓。囚车停在石台前,铁链哗响,押着三名待斩的舞弊考官。官兵列阵四方,弓弩手隐于高墙暗哨,刀锋映着清冷晨光。风卷起黄沙掠过街口,吹动檐角铜铃,一声声,像是催命。
萧锦宁立在东侧钟塔第三层,鸦青劲装贴身,袖中机关微调,暴雪水针嵌入腕槽。她未戴帷帽,发间毒针簪斜插,寒光隐没在晨雾里。脚下街道人头攒动,她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几个腰间鼓囊、步履僵硬的男子身上。他们穿粗布短褐,混在民夫之中,却始终不语,手按腰侧香囊,指节泛白。
她指尖轻抚药囊边缘,取出一枚无色晶粉,撒向塔角风口。粉末遇风即散,无声无息飘入街心。这是昨夜在玲珑墟中备好的“蚀骨瘴”,以冰蚕丝为引,雪蟾粉为主药,遇体温则化雾,专破迷魂类熏香。她不动声色,只将掌心贴上墙砖,感知气流走向。
街面忽有骚动。一名黑衣茹燃烟球,灰烟腾起,弥漫三丈。其余数人趁机抽出藏刃,猛扑囚车。守军举盾迎上,刀剑相击之声骤起。可那烟雾刚升,便与空中无形之气相触,颜色转深,气味由甜腻变为腥腐。黑衣人吸入一口,喉头一紧,跪地干呕,眼中血丝迸裂。一人撕开衣领,胸口已现青斑,抽搐倒地。
余党攻势顿滞。
萧锦宁抬手,轻敲毒针簪尾三下。声波极细,如檐滴落瓦,却穿透喧闹。
街西巷口阴影里,一道雪影窜出。阿雪现形,银毛沾露,左耳月牙疤微颤。她口中衔着一只玉哨,落地即吹。哨音尖锐,却不伤人耳,只在特定频段震荡。刹那间,地面微动,数十只噬金雪蚁自砖缝涌出,形如黑米,甲壳泛蓝,成线疾行,直扑残存黑衣人足踝。蚁群咬破靴底,毒液入肤,立时麻痹筋络。一人踉跄跌倒,尚未起身,腿已被啃出蜂窝状孔洞,惨叫未绝,已失声瘫软。
另有十余条毒龙自阿雪身后爬出,皆尺许长,背生棘刺,腹贴地滑行如蛇。它们张口喷吐黏液,遇物即燃,布衣焦裂,铁器锈蚀。一名欲逃的余党挥刀劈砍,毒龙缩颈避让,反跃其肩,涎液滴落颈侧,皮肉滋响冒烟,那人扔刀抱头,滚地哀嚎。
官兵趁势合围,长戟锁喉,将残敌尽数压跪于地。其中一人仍挣扎抬头,嘶吼:“你们不得好死!五皇子……”话未尽,一只噬金雪蚁钻入其鼻腔,剧痛攻脑,再难言语。
萧锦宁站在高塔檐角,望着法场重归肃静。囚车未损,百姓惊退,唯余地上横七竖澳黑衣人,或呻吟,或昏厥,皆被铁链穿臂,拖入临时监笼。她收手入袖,将剩余两枚暴雪水针取回药囊,指尖拂过封口符纸,确认完好。
阿雪跃上高墙,身形一闪,已攀至塔下屋脊。她仰头望来,狐瞳竖立,气息略促,银毛沾着点点毒血。萧锦宁未语,只朝她点头。阿雪会意,伏低身子,蜷成一团,静静卧在瓦片之间,如同寻常野狐。
日头渐高,法场四周开始清理血迹。差役提水泼洒石板,冲刷污痕。一辆青帷马车从南街缓缓驶来,停在法场外五十步处,帘子未掀,也不见人下。萧锦宁目光掠过,未作停留。
她转身欲走,忽觉袖中药囊一沉。低头看去,那枚昨日新制的暴雪水针,封口符纸边缘微微翘起,似被什么蹭过。她不动声色,将其取出,换了一张贴新符,重新嵌入机关。
远处传来锁链拖地声。囚笼开启,官兵将昏迷的余党逐一塞入,准备押送牢。其中一人手腕翻转时,露出内侧一道旧疤,呈反文“渊”字形。萧锦宁眸光一凝,随即垂眼,掩去神色。
她迈步下塔,阶石冷硬,脚步轻稳。走出钟楼拱门时,风再次卷起,吹开她半幅衣袖。她伸手拢住,继续前行,身影没入街角转巷。
阿雪从屋脊跃下,悄无声息跟上,落在她肩头,温热呼吸拂过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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