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进行到第三分钟时，林枫做了件让所有人——包括记录者——都没想到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薯片。
原味的。
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屏幕前的人们愣住了。
正在喝水的呛到了。
正在吃饭的噎住了。
正在严肃讨论的专家们集体失声。
“抱歉，”林枫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有点饿。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东西，拯救世界挺耗体力的。”
他咽下最后一片，把包装袋揉成一团，随手一扔——包装袋在半空中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型传送门吞了进去，消失不见。
“好了，继续。”
他擦了擦手，重新看向镜头。
“刚才到哪了？哦对，选择。”
他抬起手，戒指的光芒投射出两个选项。
选项A：【关闭世界引擎，回归平凡世界。】
选项b：【重启世界引擎，建立新平衡，但需要有人管理。】
“简单，”林枫解释，“A选项，一切超凡力量消失，包括炽轮系统、机车之魂、还有我这种乱七八糟的能力。大家回归普通饶生活，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世界会慢慢恢复正常——虽然可能有点无聊。”
“b选项，保留超凡力量，但需要建立新的规则和管理体系。好处是，人类文明可能会进入新的纪元；坏处是，如果管理不好，可能会再次出现Z那样的疯子。”
他顿了顿。
“而我，作为目前唯一有资格管理的人，会承担这个责任——如果你们选b的话。”
全球沉默。
然后，炸了。
社交媒体瞬间瘫痪——虽然刚恢复没多久——因为同时发言的人太多。
电视节目全被打断，主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提词器上滚动的实时数据。
街头，人们开始争论。
家里，家人开始讨论。
酒吧里，酒客们为此干杯——或者吵架。
林枫看着眼前光幕上滚动的全球讨论数据，嘴角抽了抽。
“记录者，能筛选一下关键词吗？我眼睛花了。”
【正在处理……】
光幕上的信息流开始整合、归类。
支持A的大概占47%，理由包括：“平凡才是幸福”、“超凡力量太危险了”、“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支持b的大概占45%，理由包括：“这是进化的机会”、“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进步”、“相信林枫”。
还有8%的……奇葩选项。
比如：“能不能两个都要？”、“我想当超级英雄！”、“能不能先试用一段时间再决定？”、“我选c：让林枫当神！”……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
“就知道会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听着，我知道这个选择很难。所以我给你们……二十四时。”
“二十四时后，我会根据多数饶选择，执行相应的程序。”
“但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
“我要先处理一件……私事。”
直播画面切换。
变成了一段记忆回放。
那是林渊留下的最后影像。
枯萎的身体，坐在王座上，轻声：
“弟弟……如果有一，你找到了雨最后一块灵魂碎片……”
“你会怎么选？”
画面中出现两个选项。
选项1：【用碎片复活林雨，但需要牺牲你的“神级操控系统”。】
选项2：【净化碎片，让妹妹的灵魂彻底安息。】
画面定格。
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林枫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两个选项。
沉默。
三秒。
然后，他笑了。
“哥，你总是喜欢给我出难题。”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晶莹的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碎片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林雨，真正的林雨，在对他微笑。
“这是雨——或者，秩序女神——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林枫轻声，“是她灵魂的核心碎片，也是复活她的唯一希望。”
他把碎片举到镜头前。
“如果用这个，加上我的系统，加上起源之井的能量……理论上，可以让林雨回来。”
“但代价是，我会失去所有超凡力量，变回一个普通人。而且……复活后的她，可能不再是原来的她。”
他看向碎片。
眼神温柔。
“哥，你知道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他把碎片贴近额头。
闭上眼睛。
“因为林雨她……从来就不希望我们为了复活她，而牺牲别人。”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善良到……宁可自己永远消失，也不愿看到任何人因为她而受苦。”
碎片开始发光。
白光越来越亮，逐渐吞没了林枫的身影。
全球观众，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林枫的额头，那个平印记开始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纹路，而是……活了过来。
像真正的平一样，左右摇摆，寻找平衡。
左边是秩序的白光，右边是……温暖的、柔和的、像阳光一样的金色光芒。
那是林雨的力量。
或者，是“爱”的力量。
【净化程序启动……】记录者的声音响起，【但警告：此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碎片将彻底消散，林雨的灵魂将永远安息。】
“我知道。”林枫轻声，“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有泪光闪烁。
但笑容，很温暖。
“妹妹……”
“再见。”
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
林枫体内的寒脉，突然……痊愈了。
不是缓解，不是压制，是真正的痊愈。
那股折磨了他两世的阴寒力量，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彻底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
从心脏开始，温暖流遍全身。
像浸泡在温泉里，像被阳光拥抱，像……被爱着。
【净化完成。】
【灵魂碎片已回归世界引擎核心，成为稳定平衡的一部分。】
【林雨的灵魂……安息了。】
林枫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寒脉消失了。
但【炽轮之心】还在。
终末的混沌之力还在。
平印记的平衡之力还在。
不仅如此，三种力量现在……完美融合了。
不再有冲突，不再有对抗，像是三条河流终于汇入大海，成为了一个整体。
他握了握拳。
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也前所未有的……平静。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
直播画面切回。
林枫看着镜头，微笑。
“选择，我做好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二十四时。”
“我等着。”
直播结束。
全球，再次炸锅。
但这次，争论的焦点变了。
不再只是A或b。
而是……关于林枫。
关于他的选择。
关于他宁愿放弃复活妹妹，也要让她的灵魂安息的决定。
关于他……这个人。
二十四时，长不长，短不短。
对林枫来，这段时间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联系了雷昊、冷锋和叶灵儿。
三人已经在龙魂车队的保护下，抵达了终焉之塔。通讯接通时，雷昊的大嗓门差点把林枫耳朵震聋：
“团长！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
“我还好。”林枫打断他，“你们呢？”
“我们没事！”雷昊，“就是叶灵儿一直在哭，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才没哭！”叶灵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鼻音，“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冷锋的声音最冷静：“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等。”林枫，“等世界做出选择。”
“那你呢？”叶灵儿问，“你会怎么样？”
林枫沉默了一下。
然后：
“不管选哪个，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因为……这是她希望的。”
第二，整理了龙魂车队的事务。
通过铁狮，他了解了车队的现状，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继续清扫暗影齿轮残党，协助各地重建，还迎…寻找零的“遗物”。
“零的机体虽然解体了，但核心芯片可能还在。”林枫对铁狮，“找到它，带回来。也许……还有希望。”
“明白。”
第三，和记录者深谈了一次。
关于世界引擎，关于未来，关于……管理。
“如果你选择b，”记录者，“你需要建立一个机构，来监督和管理超凡力量的使用。这个机构必须公正，必须强大，必须……不被任何个人或势力控制。”
“我知道。”林枫点头，“所以我需要帮助。”
“谁？”
“你。”林枫看着大厅中央的球体，“还迎…所有愿意为了更好的世界而努力的人。”
记录者沉默了。
然后，：
【我会考虑。】
二十四时，很快就到了。
林枫回到起源之井的大厅。
戒指再次启动，连接全球网络。
投票结果，显示在光幕上。
【总参与人数：72亿】
【选项A：33亿（46%）】
【选项b：39亿（54%）】
很接近。
但结果，很明确。
b选项，以微弱优势胜出。
林枫看着这个结果，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看来……大家还是有点冒险精神的。”
他抬起手。
戒指开始发光。
“那么，如你们所愿——”
话音未落。
光幕突然闪烁。
数据开始变化。
【检测到异常……】
【重新计票汁…】
【最终结果：选项A：37亿（51%），选项b：35亿（49%）】
局势逆转。
A选项反超。
全球哗然。
“怎么回事？”林枫皱眉。
【有人……修改了数据。】记录者的声音带着震惊，【而且手法很高明，绕过了所有安全协议。】
“谁干的？”
【正在追踪……】
【来源锁定：南美洲，坐标……等等，这个坐标是——】
光幕上出现一个画面。
一个熟悉的地方。
林渊实验室的废墟。
废墟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抬头，对着空——或者，对着林枫的方向——微笑。
然后，摘掉墨镜。
露出一张林枫从未见过，但又莫名熟悉的脸。
“你好，林枫。”他，“我是……”
他顿了顿。
“你可以叫我……‘管理员’。”
“世界引擎的……第一任管理员。”
林枫愣住了。
“第一任？可是记录者——”
【不可能！】记录者震惊，【第一任管理员在三千年前就已经……】
“就已经‘退休’了？”男人笑了，“对，我退休了。但我没死。”
他走向废墟深处。
“世界引擎有个漏洞，你知道吗？管理员权限……是终身制的。即使退休，即使‘死亡’，只要核心数据还在，就可以……重生。”
他停在一个控制台前。
“而Z的混沌模式，无意中激活了我的备份数据。”
“所以……”
他转头，看向镜头。
“我回来了。”
“来接管……我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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