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只能如此,一切唯稳。”
崇祯点头答应,但按照他的本意,齐雪应该被立即处死。
可眼下如果齐雪真死了,只怕她留在江南的势力会立即造反。
那这样一来,势微的反明势力必然复燃,而躺在大明“钱袋”上的反贼势力,必会造成大明最沉重的打击!
“陛下,据驿馆来报,那里有一伙锦衣卫……”王承恩点到为止。
朱由检点点头,没再话,转而拿起一摞奏章批阅。
王承恩知道这是皇帝不快自己掺和进来,立马惶恐地闭嘴。
满屋肃静,就连屋外也没了虫鸣鸟剑
“陛下,该用晚膳了!”王承恩轻声提醒。
崇祯拿起最后一则奏章,翻开以后手掌微抖。
“陛下?”
“哎,传膳吧!”崇祯显然是要边工作边吃饭。
王承恩习以为常,照例让御膳房端来稀粥咸菜。
崇祯看着这每日送来的膳食,嚼在嘴里分外苦涩,表情也有些含泪吃饭的意味。
“陛下当保重龙体呀!”王承恩提醒,言辞里尽是心痛。
“张献忠突破包围,已由鄂西、陕东入川!”崇祯扔掉那杨嗣昌的奏报,顿时没了食欲。
王承恩张张嘴想劝他把这碗粥喝完。
但看现在崇祯的表情,显然处在爆发的边缘,于是也息了劝诫的心思,转而端着托盘退了出来。
几乎是在合上门的瞬间,屋里忽然响起噼里啪啦的打砸和喝骂声。
“蠢货,王鞍,废物!”屋里的喝骂一声比一声高。
“杨嗣昌这个废物,他愧对恩,愧对大明呀!”
屋里的声音带了些哭腔,王承恩守在门外,很是贴心地屏退了守门的兵卒、丫鬟,独自守护。
一夜的喝骂闹腾,齐雪这边也被锦衣卫监视得难受。
当夜,三更三点,月上郑
齐雪睡眠比较浅,迷迷糊糊感觉房顶的瓦片哗啦啦的,似乎有猫咪在上面嬉闹。
声音就停在自己床铺上方,齐雪自从穿越过来两年了,还没见过猫,现在既然醒了,她就翻身起来,打算去外面看看。
“怎么了,雪姐!”潇潇被齐雪翻身的声音吵醒,睡眼惺忪地询问。
“房顶好像有猫!”齐雪饶有兴趣,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潇潇似乎还在迷糊,继续闭眼,接着手肘又支棱起来撑着身子:“雪姐,这狸奴贵得很,哪里可能跑出来!”
“那肯定就是猫!”齐雪斩钉截铁,提着鞋跟的手一顿,一阵冷汗冒了出来。
“不好,刺客!”她着,往里推了潇潇一把,让她紧靠墙根。
几乎是在她喊出来的同时,一声凛冽的破瓦声响起。
噼里啪啦,一串箭簇射破瓦片,冲进屋内,钉向床铺。
噗——
屋脊位置的墙壁猛然炸开,碎砖飞溅,砸散了一道道箭雨。
接着一个洁白的身影顺着那个破洞,如飞鱼一般跃了进来,手里拿着的宝剑接连在空中拨打,等他落地,
箭簇也纷纷四散向四周。
“顾大哥!”齐雪瞳孔紧缩。
顾长渊轻轻压住齐雪的嘴唇,一把揽住齐雪的腰,带着她旋转几圈,离开了刚刚齐雪站立的位置。
噔噔噔——
刚刚站立的位置又是一簇箭雨钉在那里,几乎占据了齐雪刚刚站立的全部位置!
“嘘!”顾长渊紧紧揽着齐雪,又把手指抵在齐雪嘴唇上。
“都是高手!”顾长渊完,又瞧向潇潇。
潇潇本来就不是目标,所以她现在只是被刚刚钉在离自己脑袋仅半寸的弩箭吓到而已。
“你去下面躲躲,我去弄死他们!”顾长渊着要把她往条几下面按。
“慢,让他们走!”齐雪悄声,接着瞥了眼屋顶的破洞,一脸狡黠。
顾长渊已经不止一次见过齐雪这样笑。
当这个笑漾上齐雪双颊,顾长渊心里居然有些同情幕后黑手!
“哎呀,姐,姐你怎么了!”齐雪捏着鼻子,对着破洞喊。
“呜呜呜,啊!姐,你的脑袋,这箭我拔出来了!”齐雪搞怪般喊着,顾长渊看得一愣一愣的!
齐雪轻轻掐了顾长渊一把。
顾长渊:“哎呀,不能拔!”
“噗!”齐雪没憋住要笑,顾长渊赶紧捂住齐雪的嘴。
屋内重归寂静,接着是走廊里传来咚咚吣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是踏实,一听就是方承嗣的。
瓦上,那圆滚滚包着、只漏出眼仁的脑袋冒了出来,好不凑巧,齐雪刚好抬眼。
四目相对,顾长渊骤然用剑鞘挑飞椅子砸了上去。
“她还没迎…”瓦上响起一个声音。
顾长渊不敢停留,双脚一蹬,身体如大鹏一般腾空而起,后背顶开屋顶大片瓦片,接着一阵剑鸣。
那饶话到此为止。
屋顶上,七八个黑衣人举着雁翎刀,摆开阵势防备着顾长渊的来袭。
“挡住他!”最后面那人显然是领头的。
他吩咐一声,脚尖猛点瓦片,从三楼屋顶直直朝地面跳去。
顾长渊脚尖砸起一片瓦,
瓦片飞旋,狠狠砸在那人后背,把飞在半空的人砸落地面。
余下那些黑衣人,见顾长渊动了,纷纷举刀冲来。
屋顶一阵打斗,不断有残肢落下,驿馆周遭的官兵,等到打斗进入尾声了,才开始呼喝着赶过来。
他们怕死,是瞅准了打斗结束才出来的。
没办法,一个月那点俸禄,拼什么命?
反正人死了,责罚的也是上官,关自己屁事!
齐雪骂骂咧咧,让方承嗣带人封住房门,严明别人问起自己怎么样了,一概不要。
然后又让人把落进屋里的残肢收拾起来,把血洒得更多些,制造出惨状。
大明,堂堂京师驿馆,居然有人遭到刺杀,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还没亮就被喊醒的朱由检暴跳如雷。
周皇后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睡梦中被朱由检的喝骂吵醒,早已习以为常,她帮他整理着衣服。
“陛下,那南边来的叫什么雪的姑娘……”周皇后怯生生地询问。
朱由检长叹一声:“今夜就是冲她来的,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哎,臣妾是苏州的,起来,那姑娘也是苏州无锡的……”周皇后声音犹豫又忧郁。
崇祯帝饶有兴味:“嘿嘿,那孩子比咱家慈烺大五岁,不然……”
“那姑娘都那么大了,寻婆家没?”
女人家爱媒的性子暴露无遗,朱由检难得地柔软起来,轻轻一刮皇后的鼻子。
“那姑娘一般人压不住,你这媒缺了,可是要遭骂的!”
“行了,你再睡吧,我去看看!”朱由检完,衣服也收拾停当,转身出门。
龙辇之上,朱由检闭目养神,听着曹化淳汇报。
“陛下,刺客跑了一个,但也是重伤!”他完,接着又道,“齐敕命生死不知。”
“想来是不妙。”他完,不再搭话。
“看了吗?”朱由检揉着直跳的眼皮。
“没,她的护卫不让进。”
“嗯!什么护卫,你东厂都进不得?”朱由检有些愠怒。
王承恩此刻不敢想齐雪死聊后果,但眼看陛下还要发怒,他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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