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厨师那冰冷的话语还在昏暗油腻的店里回荡,带着一种宣判的意味。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旁边的大个已然动手。对付这种聒噪又恶心的“玩意儿”,他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他目光扫过灶台旁挂着的一团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散发着馊味和油腥气的旧抹布,大手一伸便扯了过来。
地上,刘辉正蜷缩成一只痛苦的虾米,双手死死捂着遭受重创的胯下,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青筋暴起,眼泪鼻涕混合着口水糊了一脸。他张开嘴,似乎还想嚎舰咒骂,但剧痛让他只能发出断续的、嘶哑的抽气声。
大个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处理污秽物的不耐烦。他俯身,一手捏住刘辉的下巴,迫使那张满是污秽的嘴张开,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那团散发着怪味的旧抹布,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塞了进去!一直塞到喉咙口,确保他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呜——!呜呜呜——!!!”
刘辉的眼睛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白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窒息福嘴里被异物强行填满的恶心感和剧痛交织,让他本能地想要干呕、挣扎,但下巴被铁钳般的大手捏住,身体又被剧痛和恐惧抽空了力气,只能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咽。
堵住了那张喷粪的嘴,大个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地上这团因为痛苦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垃圾”,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他抬起脚,依旧是那双厚实、坚硬、鞋头包铁的加绒劳保鞋,朝着刘辉的肋骨、腹部、大腿等不是致命但足够疼痛的部位,狠狠地、精准地踢了几脚!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每一脚都势大力沉,踢得刘辉身体剧震,呜咽声更加凄厉扭曲,像条离水的鱼般弹动,却又因为嘴被堵住,连惨呼都无法完全宣泄。
这似乎只是“开胃菜”。
踢了几脚后,大个停了下来。他目光落在刘辉因为痛苦而胡乱抓挠地面的左手上。那只手瘦、干枯的爪子,此刻却因为剧痛而痉挛着。
大个的眼神一冷。他左脚向前一步,厚重坚硬的鞋底,毫不犹豫地、稳稳地踩在了刘辉的左手上,将他的手掌和手指死死地碾在冰冷油腻的地面上。
刘辉身体猛地一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被抹布塞住的嘴里发出更加惊恐含糊的呜咽,完好的右手拼命想去推搡大个的腿,但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
大个根本没理会他微弱的挣扎。他右脚稳稳站定作为支撑,然后,抬起了同样穿着铁头劳保鞋的左脚。
没有犹豫,没有蓄力,只是很自然地,带着全身的重量和一股清理障碍物般的决绝——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皮肉挤压的闷响,猛然炸开!
“呜——!!!”
刘辉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向上弓起,然后又重重摔回地面,剧烈地抽搐着。他那只被踩住的左手,在大个鞋底抬起后,已经彻底变形,指骨、掌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碎裂,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洇开一滩暗红色。极致的剧痛甚至暂时压过了胯下的伤痛,让他那双爆凸的、充满血丝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瞳孔涣散,只剩下纯粹的、濒死般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连嘴里被堵住的呜咽声,都因为这瞬间超越承受极限的痛楚而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阵阵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店内陷入了死寂,只有灶台余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以及刘辉那粗重断续、带着血沫的倒气声。
大个收回脚,像是踩死了只蟑螂般随意。他拍了拍裤腿,转向胖厨师,语气平淡地问道:“胖子,这怎么处理?”
胖厨师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冷眼旁观,脸上那副憨厚表情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一丝被打扰的厌烦。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不成人形、只剩抽搐和微弱呻吟的“东西”,皱了皱油腻的眉头,仿佛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厨余垃圾:“大上午的,开门就来了这么个“麻烦”,真他妈的烦。”
他嘟囔着,转身走向后厨。不一会儿,他拖出来一大张厚重的、用来垫墙面的透明塑料布,“哗啦”一声,将其铺在了刚才他们吃饭的那张油腻的方桌上。塑料布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搭把手。”胖厨师招呼大个。
两人一左一右,像搬运一块没有生命的肉块,毫不费力地将已经半昏迷、只剩下本能抽搐和微弱呜咽的刘辉抬了起来,扔到了铺着塑料布的桌子上。身体与硬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辉似乎被这一摔又激起了些许意识,被踩碎的左手无意识地抽搐着,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哀求。
但胖厨师和大个对此视若无睹。
胖厨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看起来不太锋利的旧剪刀。他走到桌边,俯视着桌子上这具“赤裸裸”展现在塑料布上的、肮脏瘦的躯体。
他先是伸出肥厚的手,用剪刀尖挑开、然后“咔嚓咔嚓”几下,熟练而粗鲁地将刘辉身上那套脏污的旧棉袄、棉裤、内衣全部剪开、扯掉,露出下面瘦骨嶙峋、布满污垢和此刻新增青紫伤痕的身体。
当剪到下半身时,胖厨师的动作顿了顿。他歪着头,凑近看了看刘辉胯下那团因为先前重创而肿胀青紫、血肉模糊的所在,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混合着嫌弃和诧异的表情。
他直起身,用一种谈论猪肉部位大的口吻,对着旁边也在观察的大个道:“啧,我大个,你瞅瞅……这玩意儿,怎么这么?”
大个闻言,也探过头来,仔细看了一眼那团狼藉,然后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是被你刚才那一脚,给彻底踢爆了吧?都成肉泥了,还能看出大?”
胖厨师一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哈哈!这可不能够怨我!绝对是它本来就!老子那一脚再狠,还能把大的给踢成芝麻不成?”
“它这先不足,怪得了谁?”
他一边着,一边又拿起了那把不太锋利的破剪刀。剪刀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上面似乎还沾着之前剪衣服留下的线头和污垢。
胖厨师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仿佛一个屠夫在评估下刀的位置。他伸出左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团血肉模糊、已经辨认不出原貌的“碎肉”,确认了目标。
然后,右手握着那把钝剪刀,对准了那最多不过一两(甚至更少)的、惨不忍睹的残余组织。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剪切声,在寂静的店里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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