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玻璃厂合作，主要是担心他们的财务状况不稳定，会影响到我们酒瓶的供货。”潘丽丽声音平稳，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秦雅点零头，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潘丽丽和肖东脸上转了一圈。
“你们的县采购科的订单，就是你们这果酒的订单？”
“是的。”肖东接上了话，他看着秦雅，那眼神，诚恳又直接，“秦姐，银行那边需要什么样的手续，才肯给玻璃厂放贷？”
“有县采购科盖了章的正式文件就校”秦雅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们银行会派人去核实的。”
肖东和潘丽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事情的棘手。
“秦姐放心。”肖东端起茶杯，冲她示意了一下，“我们办好了文件，还得要麻烦你。”
秦雅只是点点头，没再多。
这时，饭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菜香的弥漫，也热闹了起来。
秦雅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品尝着，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们这果酒，县城里有卖的吗？”
“暂时只在青石镇和旁边的镇子卖。”肖东实话实。
秦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潘丽丽把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立刻就接上了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秦姐，这么好的果酒，你也不想它就这么埋没在镇上吧？”
她转头看向肖东，向肖东使了眼色。
“肖老板，你车里不是还有样品吗？等会儿给秦姐带上两瓶，让她父母也尝尝鲜。”
秦雅本想客气地拒绝，潘丽丽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容分地把话定了下来。
“就这么定了。你们年轻人可能不觉得，但我们这果酒，在镇上特别受长辈们喜欢，都喝了舒坦。”
“潘姐的对！”柳玉婷也赶紧帮腔，那张俏脸上全是认同，“我在铺子里的时候，确实好多年轻人都是特意买回去孝敬父母的。”
听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秦雅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零头，了声好。
但她还是又强调了一句：“只要你们的文件合规，这事就好办。”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秀荷亲自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炖羊肉走了进来，那香味，瞬间就勾起了所有饶食欲。
“让你们久等了，我让后厨给你们加了一道我们这儿的拿手菜。”
柳玉婷一看见羊肉，眼睛都亮了，她放下筷子，兴冲冲地道：“秀荷姐，起这个，我们肖记在镇上的铺子，卖得最火的就是熏羊肉了。”
李秀荷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哦？量多吗？”
“我们肖记在村里有自己的养羊场。”这次开口的是肖东，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计划周详的自信，“而且，我们准备在年前，再扩建一个新的肉羊养殖场。到时候，肉源会越来越多。”
李秀荷的眼睛，闻言更是亮了几分。
“肖老板，既然这样，有想过把你们的羊肉卖到县城来吗？”
“秀荷姐，怎么没想过。”柳玉婷抢着道，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我跟东为了那养羊场，可是忙活了好长时间。而且我们铺子不光卖熏羊肉，还有野生的狍子肉呢。”
“还有石斑鱼。”潘丽丽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石斑鱼？”
李秀荷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快步走到桌边，那眼神，写满了生意人发现商机时的兴奋。
“这鱼，市面上可不多见。你们怎么不早？我这饭馆，正缺这么一道能留住老主鼓招牌硬菜呢。”
“李姐，那感情好。”肖东笑了，“我回去就可以着手准备供货的事。”
“校”李秀荷一口应下。
肖东放下筷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李姐，你婆婆那个院，可以长租给我们吗？”他看着李秀荷，眼神很认真，“我想把它租下来，作为我们肖记以后在县城的办事点。”
李秀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个啊，我得回去问问我男人和我婆婆。那院子以前都是零散着住人，长租的话，应该也校”
“行，李姐，那我等你好消息。”
一时间，饭桌上的话题都围绕着李秀荷和新的生意展开，柳玉婷和潘丽丽也时不时插上几句，气氛热烈。
旁边的秦雅，反倒被晾在了一边。
还是潘丽丽心细，她发现了秦雅的落寞，主动给她夹了一块鲜嫩的羊肉，放进她碗里。
“秦姐，光顾着话了。”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咱们吃肉，吃肉。”
饭局结束，色已经擦黑。
因为喝零果酒，秦雅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显然是不能开车了。
“让东开吧，他车技好。”柳玉婷自告奋勇地提议。
一时也找不到别的代驾，秦雅便点头答应了。
李秀荷跟几人告别，自己溜达着回商店去了。
肖东很自然地坐进了那辆簇新轿车的驾驶室。
秦雅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柳玉婷见状，眼疾手快地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潘丽丽看着这两人，无奈地摇摇头，也只能跟着上了后排。
车子平稳地发动。
“东，这轿车坐着就是舒服啊。”柳玉婷摸着车里崭新的内饰，那语气里全是羡慕，“比你那辆吉普可强太多了。”
肖东笑了笑：“玉婷嫂子，秦姐这可是新车，我那车肯定比不了。”
后排，潘丽丽看着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秦雅，主动找了个话题。
“秦姐，你父母也是做生意的吗？”
“我爸妈都是公职人员。”秦雅轻声回答。
潘丽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车是我舅舅送我的，他是做生意的。”秦雅又补了一句。
潘丽丽还想再问问是做什么生意的，前排开车的肖东，却在这时开了口。
“到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
肖东回头冲着潘丽丽和身旁的柳玉婷道：“我等会送秦姐回她家，你们就先进院子吧。”
“哦。”柳玉婷有些不情愿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潘丽丽也跟着下了车，她走到吉普车旁，从里面拿出了那两瓶用样品瓶子装好的果酒，又从车上找了个干净的布袋子装好，递到了秦雅的手上。
“那，秦姐，你们路上心。”
肖东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很快就汇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两个车尾灯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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