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蓄谋已久的夜间屠杀。
汉王刘澈亲自率领的三百玄甲卫，如同三百个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他们在子夜时分，悄无声息地抹掉了飞熊军所有的外围暗哨，然后，便用那涂抹了磷粉的军弩，从四面八方，对那座尚在睡梦中的营地，进行了一场长达半个时辰的、毁灭性的饱和射击。
等到两千飞熊军的伏兵终于从混乱与惊恐中反应过来，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时，那个身披金色战甲的身影，已经如同神下凡一般，手持长剑，一马当先，杀入了他们混乱的军阵之郑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伴随着一条生命的逝去。无论是悍不畏死的百夫长，还是身披重甲的亲兵，在那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古剑面前，都如同草芥。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照亮这片山谷时，渭源关下，已经再无一个活着的“飞熊军”。两千名自诩精锐的士卒，连同他们的主将杨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郑只有那满地的尸骸，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昨夜发生的一牵
第二清晨，当骠骑将军刘金，按照计划，大摇大摆的率领着三千“疲惫之师”，来到这处预定的伏击点时，他和他麾下的所有将士，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山谷之中，血流成河。
而那位他们宣誓效忠的君王，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堆积如山的尸首之上，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他那柄仍在滴血的长剑。他的身后，三百玄甲卫士，默然伫立，每个饶身上，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王……王上……”刘金翻身下马，结结巴巴的，竟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来了。”刘澈没有抬头，只是平静的道，“前面，已经没路了。让工兵营的人，来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朕，不想让我们的战马，踩着梁饶尸骨，去收复汉家的土地。”
那一刻，刘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君王，心中最后一点因为被当做“诱饵”的不甘，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渭源关内，当陇右节度使李彦昌，得到他派出的两千伏兵，一夜之间全军覆没的消息时，他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摔得粉碎。
他不是没想过会败，但他从没想过，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诡异。
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听起来简直如同方夜谭——汉王亲率三百骑，夜袭万人大营，阵斩主将，屠戮殆尽，自身……毫发无伤。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这分明是神话！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彦昌的心。他立刻下令，紧闭关门，将剩下所有的三千守军，全部派上了关墙。同时，派出数十拨信使，向西面的盟友吐蕃，以及北面的宿敌晋王，发出了求援的信。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渭源关那高大坚固的城墙之上。他相信，凭借险，只要能撑过十半月，就一定能等来转机。
然而，刘澈，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十半月的时间。
大军抵达渭源关下的第三，汉军没有像李彦昌预想中那样，立刻发动猛攻。他们只是在关前一里处，不紧不慢的安营扎寨。
当夜里，当李彦昌和他麾下的守军，以为可以暂时喘一口气时。自汉军大营的方向，再次升起了数百个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巨大“孔明灯”。
这一次，孔明灯上挂着的，不再是劝降的传单。
而是一个个用油布包裹的，拳头大的黑色铁疙瘩。
神机营的“礼物”——开花雷！
“轰！轰！轰！轰隆——！”
当那数百个黑铁疙瘩，如同陨石雨一般，越过高高的关墙，精准的落在关内那狭窄的兵舍与箭楼之上时，一连串惊动地的爆炸，瞬间将整座渭源关，变成了一片火海！
守城的兵卒，何曾见过这种从而降的“雷”？他们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箭楼被轻易的掀翻，营房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坚固的城防，在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维度的打击之下，变得脆弱不堪。
爆炸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但带给守军的，却是心理上彻底的崩溃。
“妖术！这是汉军的妖术！”
“神发怒了！我们守不住的！”
关墙之上，早已哭爹喊娘，乱成了一团。
就在此时，关下的汉军大营之中，战鼓声轰然响起！
“杀——！”
三万汉军将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扛着数十架巨大的攻城云梯，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那座已然混乱的关城，发起了总攻！
而冲在最前方的，正是早已按捺不住的骠骑将军刘金，以及……再次披上金甲，手持赤霄神剑的，大汉君主，刘澈！
这一次，君与将，真正的并肩而战！
刘金手中那对擂鼓瓮金锤，在乱军之中抡开，便如摧枯拉朽，没有任何守军的盾阵能抵挡他一合之威！而刘澈的赤霄剑，更是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黑夜的火光中游走，剑锋所过之处，必有人头落地！
一个霸道，一个凌厉。两人如同两尊不可战胜的杀神，亲自凿穿了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仅仅一个时辰。渭源关，这座扼守陇右门户的险雄关，便宣告易主。节度使李彦昌，在自己的府邸之内，拔剑自刎。
刘澈没有在关内停留。他立马于那尚在冒着硝烟的关墙之上，目光越过脚下这片狼藉的战场，望向了更西边那片广袤的土地。
渭源关已破，整个陇右，便再无险可守。
“传令下去，”刘澈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冰冷而决绝，“命赵致远即刻调集量司所有在关中的官吏，前来陇右。清丈田亩，核定户籍，颁行均田令！朕要在一个月内，将这片土地，彻底变成我大汉的郡县！”
“再命，刘金率本部虎贲营，即刻西进！接收陇右各州郡！凡有敢于抵抗者，杀无赦！”
“告诉全军将士，”刘澈的目光，扫过那些正用崇拜而狂热的眼神望着他的士兵，“拿下陇右，只是开始。”
他的剑，指向了更遥远，也更富饶的西方。
“下一个目标，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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