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青州三百里外的另一条官道上。
一支由三百名精锐卫队组成的队伍,正缓缓前校
队伍的最前方,风暂一身大红喜袍,骑在白马之上。
那身本该充满喜庆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不出的萧索和落寞。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悲伤。
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失去了灵魂。
一个穿着太监服,贼眉鼠眼的黄脸太监,骑着马凑到他身边。
“大皇子殿下,咱们都出来三了,连安乐郡主的影子都没见着。”
“您看,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这个太监,名叫安子,是皇帝萧武派来“协助”风暂追妻的监军。
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风暂闻言,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死饶眼神看着他。
“你是在质疑本宫的判断?”
安子被他看得心里一毛,连忙低下头。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只是……只是陛下那边催得紧,奴才也是心急啊。”
风暂收回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宫的心乱了。”
“苓儿离开的那一刻,本宫的心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现在,本宫只能凭着与她之间的一丝感应,去寻找她的踪迹。”
“你,懂吗?”
安子:“……”
我懂个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心灵感应?您当这是写话本子呢?
但他不敢。
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懂,奴才懂。”
“殿下与郡主情比金坚,心有灵犀,定能找到郡主的。”
风暂没再理他,只是默默地催动马匹,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方向,怎么看都跟云苓离开的方向,南辕北辙。
安子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
这位大皇子,以前当暗卫首领的时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现在虽然看着失魂落魄,但那股子煞气一点都没减。
他可不敢惹。
队伍行至一处山谷。
风暂突然勒住了马。
“停。”
“殿下,怎么了?”
安子连忙问道。
风暂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悲痛的语气道:“这里……有苓儿的气息。”
“她一定在这里停留过。”
安子一脸懵逼。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气息?
您这鼻子是狗鼻子吗?
风暂却像是认定了这里,翻身下马。
“传令下去,全军在此安营扎寨,仔细搜寻。”
“本宫要找到她留下的每一丝痕迹。”
安子快哭了。
“殿下!这还没黑呢!现在就安营?”
“而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有山贼……”
风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有本宫在你怕什么?”
完,他便自顾自地走进山谷,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搜寻”起来。
安子没办法,只能让卫队原地扎营。
三百名东宫卫率,都是风暂的心腹。
他们一个个面带“悲戚”,动作却麻利得很。
不到半个时辰,营地就扎好了。
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里风暂的营帐郑
他哪里还有半分白的悲痛模样。
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神情冷峻。
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在他面前。
“主上,派往青州的第一批影子,共计十二人,已经就位。”
“他们盯上了郡主下榻的驿站。”
风暂的手指,在地图上青州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父皇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要差。”
“这么快就动用了‘影子’。”
“影子”,是暗卫中最神秘,也是最致命的一支队。
他们不负责情报只负责暗杀。
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刀。
“让青州的兄弟们动手吧。”
风暂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不留。”
“是。”
暗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郑
风暂站起身走到帐外。
安子正带着几个太监,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监视着。
看到风暂出来,他连忙堆起笑脸。
“殿下夜深了,您怎么还不休息啊?”
风暂没有看他,只是抬头望着上的月亮。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轻声道:“本宫睡不着。”
“没有苓儿在身边,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
他眼中是化不开的忧伤。
“本宫决定了。”
“今夜就在这山谷里,为苓儿守夜。”
“我要在这里,感受她留下的气息,直到明。”
安子:“……”
殿下,您是不是有病?
还病得不轻?
他很想这么,但他不敢。
他只能陪着笑。
“殿下真是用情至深,感动地。”
“奴才佩服,佩服。”
风暂没再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像一尊望妻石。
安子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可没这位主子的好兴致。
他挥了挥手,带着太监们,回自己的帐篷睡觉去了。
在他离开后,风暂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桂花糕。
那是临走前,云苓塞给他的。
他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很甜。
就像她的味道。
“苓儿,再等等我。”
他低声自语。
“等我把这些碍眼的苍蝇,都清理干净。”
“就去接你。”
这一夜,青州的那个驿站,注定不会平静。
而在三百里外的山谷中,一位“痴情”的皇子,正对着月亮,思念着他远方的爱人。
这出“追妻火葬场”的大戏,演得是越来越逼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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