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运河码头,金爷货栈深处的密室。油灯晕开昏黄的光里,茯苓和代号“青山”的老同志相对而坐。
“这是徐州及周边联络图,”茯苓将拼接的地图推过去,指尖划过那些只有她能完全解读的符号,“红圈是一级联络点,三角是备用点。这条到上海的线路,每七更换一次暗号,由‘老枪’负责。”
“青山”微微前倾,清癯的脸上神色专注:“暗号更换的规律是?”
“以农历节气为基,叠加当日气。”茯苓抽出一本《千家诗》,“这是密码母本。第几页、第几孝第几个字,组合方式在这里。”她又递过一张薄纸。
“很周密。”“青山”仔细看着,忽然抬眼,“我听‘老枪’性子急,这条线有没有出过纰漏?”
茯苓摇头:“去年十月险些暴露,因为他手下有人酒后失言。之后我立了规矩——涉密人员严禁饮酒。他执行得很彻底。”
“好。纪律就是生命。”“青山”点头,温润的眼神里闪过赞许,“那么金爷这边呢?江湖义气与组织纪律,如何平衡?”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茯苓沉默片刻,才开口:“金爷重信,但更重情。对他,不能只用‘纪律’要求,得以诚相待。我每月会与他单独喝一次茶,不谈具体任务,只谈局势、谈人心。他需要感到被尊重、被信任。”
“明白了。以心换心。”“青山”记下,又问,“那位叫石头的孩子……”
“他还,不该过早涉险。”茯苓声音柔和了些,“我本打算送他去根据地读书。这件事,可否请您接手?”
“自然。孩子是我们的未来。”“青山”应下,又指向地图上的南京,“刘队长这条线呢?”
两人一问一答,油灯添了三次,从清晨到了午后。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人、每一种应急方案,茯苓倾囊相授。
日落时分,实践交接开始了。
第一站是城西安全屋。“老枪”早已等在那里。见到茯苓身边的生面孔,他眼神一凛,随即恢复平静。
“老枪,这是‘青山’同志。”茯苓郑重道,“今后华东的工作,由他负责。”
“老枪”挺身敬礼,目光转向“青山”:“青山同志请指示。”
“青山”与他握手,力道沉稳:“不必多礼。茯苓同志常提起你,你是华东的‘铁门槛’。往后,还要倚重你。”
“老枪”紧绷的神色松了些:“青山同志放心。掌柜定的规矩,我们一定守好。”
“‘掌柜’这个代号,以后属于青山同志了。”茯苓轻声。
“老枪”愣了一下,深深看了茯苓一眼,重重点头:“明白。掌柜。”
第二日黄昏,金爷私宅。
金爷听完茯苓的来意,浓眉紧锁,半晌没话。厅堂里只有茶水沸腾的声响。
“姜先生,”金爷终于开口,声音发沉,“非走不可?”
“军令如山。”茯苓颔首,“金爷,这一年多,承蒙您和兄弟们鼎力相助。这份情义,茯苓铭记在心。”
金爷摆摆手,目光落在“青山”身上:“这位先生,能接得住您的担子?”
“青山”从容起身,拱手一礼:“金爷,在下久闻您重义守信,威震运河。茯苓同志打下的根基,在下不敢超越,但必会以性命相护,以诚心相待。往后漕帮兄弟的难处,就是在下的难处;江湖道义的规矩,就是在下的规矩。”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尊了江湖,也守了立场。金爷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姜先生选的人,果然有气度!”他端起茶碗,“青山先生,以茶代酒。往后水里火里,你一句话!”
“青山”双手举碗:“敬金爷。”
茶尽,金爷又看向茯苓,眼中闪过不舍:“姜先生,此去何方?若有需要,我漕帮的船,哪儿都能去。”
茯苓心头一暖:“去长江那边。金爷,您保重。等胜利那,我回来陪您喝酒。”
“一言为定!”金爷重重点头。
最后一站是“黑狗”养赡院。阿炳的手臂还吊着,见茯苓带了生人来,本能地警觉起来。
“阿炳,这是‘青山’同志。”茯苓坐到床边,“我的工作由他接替。你伤好之后,是留在华东协助青山同志,还是跟我走?”
阿炳几乎脱口而出:“我跟掌柜走!”完才觉不妥,看向“青山”。
“青山”和蔼一笑:“茯苓同志需要得力人手,你愿意跟着,很好。不过,得先养好伤。”他仔细看了看阿炳的绷带,“组织上有位大夫擅长治骨伤,过几日让他来看看。”
阿炳眼眶微热:“谢谢……青山同志。”
三日后,密室最后的交接。
茯苓将最后一把密窖钥匙放在桌上,推向“青山”:“所有资料、备用金、武器储备的位置和开启方法,都记在这本册子里。青山同志,华东,就拜托您了。”
“青山”双手接过钥匙和册子,握得很紧:“茯苓同志,你放心。这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你在华东点燃的火,我会让它烧得更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此去武汉,九省通衢,亦是虎狼窝。万事谨慎,但该出手时,切莫犹豫。”
茯苓起身,郑重敬礼:“是。”
“青山”回礼,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这是我当年在汉口活动时用过的,一副不起眼的玳瑁眼镜。必要时候,或许能用上。”
茯苓接过,布包很轻,情义很重。
走出货栈时,已薄暮。运河上船只往来,灯火初上。茯苓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隐在阴影里的门。
“掌柜,”老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提着简单的行囊,“阿炳那边安排好了,三后出发。石头……已经送去根据地的学校了。”
茯苓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她战斗了一年多的城剩
灯火渐次亮起,像星辰落入人间。
【顺利完成华东地下网络全面交接,展现高度组织纪律性与大局观。功勋+100。】
【当前功勋:。】
系统的声音落下时,茯苓已转身,汇入街上的人流。
喜欢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