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在黑暗中扩散，空气开始扭曲。江俊龙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按在通讯键上，声音压得极低：“阵未成型，可强压！”
赵铁山站在主控台后，眼神一沉，右手猛然挥下。
“破顶组爆破通风口，正面压制！外围封锁所有逃生路线！”
命令落下的瞬间，基地外墙的夜色被撕裂。三道黑影从地下管道破顶而出，尘土炸起，落地成围。两名队员手持磁力网冲向传送阵边缘，金属网罩住符文板表面，电流一闪，能量传导戛然而止。
张远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嘴角溢出鲜血。他右手抽搐，指尖已触到藏在袖中的自毁符箓。
江俊龙没有等。
他冲出监控室，穿过训练场后方的废弃仓库区，脚踏地面一个纵跃，直接闯入包围圈中心。右眼金纹滚烫，瞳孔中金色道纹急速旋转，看清了灵气流动的节点。
就是现在。
他双掌前推，运转《基础吐纳诀》，反向引导周围灵气，制造局部真空场。阵法失去能源支撑，蓝光骤然熄灭，金属板黯淡无光。
张远闷哼一声，身体晃动，强行稳住重心。他想逃，但双腿已被锁链缠住。行动队员迅速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目标控制！”
“装置完整缴获！”
“无人员伤亡！”
通讯频道里传来确认声。江俊龙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知道，这一轮交锋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赵铁山带着医疗组赶到现场。他看了眼瘫软在地的张远，又扫了眼被封装带走的传送阵组件，点头下令：“启用缄默拘束带，押送审讯室。”
四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抬起张远，脚步整齐地走向基地内部。江俊龙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对方后颈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几乎看不见。
他记得这个痕迹。
在修仙班初筛那，这道疤还不存在。
回到事务局主楼，走廊灯光通明。审讯室门前站着两名守卫，门禁系统亮起绿灯。张远被推进去，铁门关闭，锁扣落下的声音清脆而沉重。
赵铁山站在门外，接过技术员递来的全程录像数据盘。
“回放最后动作。”他。
画面切换到张远倒地前的瞬间。他在落地时，左手曾轻敲地面三次，节奏固定，像是某种信号。
江俊龙凑近看。“这不是求救，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接应者是否收到信息。”
赵铁山沉默片刻，把数据盘交给身侧的技术员。“拆解分析，查有没有隐藏频段残留。”
他又转向江俊龙：“你怎么看这个人？”
江俊龙盯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的身影。“他不是普通卧底。意识被覆盖过，行为模式太规整。连受赡反应都在预设路径里。”
“你是，他是容器？”
“对。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东西，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是指令。他现在的沉默，不是抵抗，是等待。”
赵铁山眯起眼。“等什么？”
“等我们动手。或者，等他们自己来取。”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背后的人还没现身。
赵铁山转身走向指挥中心，临走前留下一句：“盯紧他，别让他睡着。”
江俊龙没走。
他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上，看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心率稳定，脑波平缓，呼吸均匀——像一个正常入睡的人。
但他知道，这不是休息。
这是蛰伏。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张远的所有资料：选拔记录、测试数据、日常轨迹、灵气亲和度报告。每一项都完美得不像真人。
尤其是那场初筛测试。
当时张远展现的是S级潜力，灵气亲和度高达九星。可江俊龙清楚记得，自己用右眼金纹看过他的经脉运歇—那不是自然生成的灵流，而是被人强行打通的通道。
就像一条被挖通的河床，只为引水入渠。
他翻到生物节律异常那一栏，标记出七处关键点。每一次经过b区三号走廊，他的脑波都会出现0.3秒的空白，和IFI连接日志完全同步。
这不是巧合。
是远程操控。
江俊龙把数据打包上传，附言：“建议引入记忆共振仪，尝试激活深层意识。此人可能保留部分原始记忆。”
发送成功。
他合上终端，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审讯室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话，也不是挣扎。
是牙齿咬合的声音。
他立刻返回单向玻璃前，调出音频监控。张远仍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但下颌肌肉正在收缩，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江俊龙瞳孔一缩。
他冲进隔壁控制室，调高画面清晰度。镜头拉近，聚焦在张远的口腔内侧。
舌根下方，有一点微弱的反光。
是金属。
微型胶囊。
他要自毁。
“启动应急程序！”江俊龙大喊，“切断供氧系统，注入镇定气体！”
警报响起。
高压喷雾从花板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无色气体。张远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皮剧烈抖动，但嘴已经闭紧。
江俊龙拍打玻璃。“快！物理干预！撬开他嘴！”
两名医疗人员冲进去，戴着防护手套，试图掰开他的 ja。可张远的牙关死死咬住，肌肉绷紧如铁。
三十秒后，他的脸色开始发紫，眼球上翻。
就在所有人以为失败时，他的喉咙突然滑动了一下。
吞下去了。
江俊龙站在门外，拳头攥紧。
他知道，那颗胶囊里装的不是毒药。
是信号发射器。
或者是，一段加密记忆。
赵铁山闻讯赶来，听完汇报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是棋子。”他，“其实他是饵。”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赵铁山收回视线，“等他们联系我们。”
江俊龙点头，转身走向值班室。他需要整理今晚的作战记录，还要写一份关于容器型间谍的预警报告。
路过电梯时，他停下脚步。
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显示着全国灵脉节点的实时状态。其中一个位于北极圈内的红点，闪烁了两下，然后消失。
他盯着那个位置，站了几秒，走进电梯。
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他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
“江俊龙，你刚才上传的数据……刚被访问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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