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的破阵钉抵在密室门前，黑袍饶话音刚落，空气像是凝固了。他没有动，对方也没有动。但江俊龙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他右眼的琉璃色还在，道纹扫过对方站姿。重心偏左，右腿悬空微抬——是机械义肢。每一次呼吸之间，机械眼红光闪烁三次，第四次会暗半秒。这是供能间隙。
江俊龙左手结印，灵气顺着地面残存的符文线悄然蔓延。他低声传令：“三人封锁退路，两人掩护赵头进场。”
话音未落，他踏前一步，破阵钉划地而起，一道震荡波直冲黑袍人胸口。这不是杀招，是试探。
黑袍人抬刀格挡，刀锋与震荡波相撞，火花炸裂。他被震退半步，左脚踩实地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就是现在！
赵铁山从后方跃出，义肢轰击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入战圈。他一拳砸向黑袍人侧腹，用的是军体拳的招式，但拳风裹着《不动明王诀》的劲力，沉猛如山。
黑袍人旋身避让，刀刃横扫，赵铁山低头闪过，肩甲被削去一块。他不退反进，肘击再起，正中对方肋下。
咔嚓一声，护甲碎裂。
江俊龙抓住机会，甩出三张封灵符。这是他刚兑换的高阶符箓，叠加使用能短暂冻结灵气运转。符纸贴中对方后颈连接处，黑袍人动作一滞。
赵铁山趁势一脚踢中其膝盖，机械义肢发出刺耳摩擦声。黑袍去膝跪地，但很快抬头，嘴角扬起。
“你们……只看到表面。”他沙哑开口，右手猛然按地。
一股黑色气流从掌心爆发，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飞。江俊龙撞上岩壁，闷哼一声，立刻翻身站起。赵铁山落地翻滚，撑着义肢重新起身。
黑袍人站了起来，胸口护甲完全碎裂，露出内嵌的一块异种晶核。晶核正高速旋转，散发出不稳定能量波动。
江俊龙瞳孔一缩。这种核心他见过，在奥列格的试验体身上。靠外部供能维持，一旦自毁，威力相当于型灵爆弹。
“他要引爆！”江俊龙大喊。
黑袍人左手已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装置。赵铁山冲上前，义肢全力冲刺，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两人角力。赵铁山咬牙发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江俊龙绕至侧翼，右手凝聚灵气，准备最后一击。
但他不能杀。
情报还没拿到。
江俊龙脑中默念“上交”。系统界面闪现，他选择刚兑换的“静息符箓”，目标锁定黑袍人体内晶核。
符箓瞬间激活。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被强行压制，爆炸进程延缓三秒。
够了。
江俊龙冲上前，破阵钉精准刺入机械眼能量接口。电流四溅，黑袍人身体剧烈抽搐，左手无力垂下，装置掉落。
赵铁山松手后退，喘着粗气。江俊龙补上一记手刀，砍在对方后颈，黑袍人彻底倒地。
行动队员立刻上前，将人控制住。一名队员检查脉搏：“还活着，但昏迷了。”
“搜身。”赵铁山下令。
队员在其贴胸口袋发现一枚加密晶片，表面刻影p-07”编号和北极地图坐标。另有一张纸质笔记残页，记录着“灵枢干扰频率表”和“国内七处枢纽弱点分析”。
江俊龙接过残页快速浏览。这些数据不是伪造的。频率表与护道者-3号系统的防护波段完全对应。有人在系统内部做过测试。
“这不是普通刺客。”赵铁山拿起晶片，声音低沉，“他是来送死的。奥列格想让我们看到这些。”
江俊龙点头。这是一场信息战。敌人故意留下线索，让他们追查。但为什么？是为了引他们去北极？还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标？
没时间想了。
“把人装箱。”江俊龙下令，“尸体和物品全部密封，底层策应组先行撤离。”
队员们迅速行动。一人将黑袍人放入特制容器，另一人回收掉落的装置和晶片残壳。现场不留任何痕迹。
江俊龙操作侦测阵盘，输入“反向溯源”指令。屏幕上跳动几秒，最终显示“无外部信号接入”。
“暂时安全。”他对赵铁山，“可以撤离，建议走备用路线。”
赵铁山点头，收起晶片放进防干扰海他看了眼密室深处的金属门，又看了看江俊龙：“你不进去看看？”
“现在不校”江俊龙摇头，“门后面可能有陷阱，也可能有更多情报。但我们得先确保现有收获安全送达。”
赵铁山没再什么。他拍了拍江俊龙肩膀，转身走向通讯设备，开始联系后方接应。
江俊龙站在原地，摘下防毒面罩。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他抬起手抹了一把，右眼球的琉璃色缓缓褪去。
战斗结束。
但他不敢放松。
行动队员完成最后清点，押运组已带着容器进入底层通道。留守人员原地警戒，枪口对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江俊龙走到赵铁山身边。老科长正在通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听不清内容，只看到赵铁山神情严肃，点头两次后挂断通讯。
“上级已经知道情况。”赵铁山，“接应车队十分钟内到达b3区域外围。我们按计划分两批撤离。”
江俊龙应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眼密室门前的地面。那里有一道浅痕，是黑袍裙下时手抓出来的。痕迹很短，像是本能反应。
他蹲下查看。指尖触到一丝残留的温热。不是体温，是能量余波。极细微，普通人察觉不到。
江俊龙闭眼凝神，调动道纹感应。那一丝波动，竟与母亲吊坠里的气息有微弱共鸣。
他立刻站起身，握紧破阵钉。
这不是巧合。
奥列格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破坏。
他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某个人。
“赵头。”江俊龙走过去，“我有个想法。”
赵铁山看着他。
“p-07编号，北极坐标，还有这份频率表——它们指向同一个地方。但奥列格不会轻易暴露据点。他在等我们主动上门。”
“你是，这是个局？”
“对。”江俊龙点头，“但他不知道我们知道这是个局。所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赵铁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子，越来越像你爸了。”
江俊龙没接话。他知道父亲曾是边境特勤员，三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那次任务，也和境外超凡组织有关。
“先把东西送回去。”赵铁山收起笑容，“剩下的事，等读取完晶片再。”
江俊龙同意。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情报完整移交。其他计划，都可以等。
行动队员陆续集结完毕。第一批撤离组已进入通道。第二批原地待命，直到接应车队抵达。
江俊龙最后看了一眼密室门。金属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东西在运转。低频震动，持续不断。
像是某种设备。
他记下了位置坐标。
如果以后要回来，他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烟雾已经散尽，巢穴陷入死寂。幽蓝晶石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红光。
江俊龙戴上战术手套，检查了一遍装备。破阵钉归位，符箓补满，积分还剩三千二百。他顺手兑换了两张【避毒符】备用。
赵铁山站在出口处，朝他招手：“走了。”
江俊龙迈步向前。
就在他即将跨出主厅时，侦测阵盘突然震动一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查看屏幕。
一条新信号刚刚出现。
极弱，断续，来自西北方向。
不是敌袭。
更像是……回应。
他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黑暗深处仿佛有光点一闪。
他的手指慢慢握紧了破阵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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