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坐进专车后没再话。手机屏幕还亮着，赵铁山那条“干得好，但别松懈”的消息停留在对话框里。他手指滑动，调出后台追踪程序，刚才在联合国会场捕捉到的异常信号已经消失，但路径指向北极圈附近的位置标记还在。
他把终端收进外套内袋，闭眼靠在座椅上。机场跑道的灯光透过车窗扫过脸庞，一明一暗。
车子驶入首都郊区的地下通道，三分钟后停在超凡事务局b3入口。江俊龙推门下车，战术背心上的编号在红外识别灯下闪过一道蓝光，闸机自动开启。
赵铁山已经在指挥中心等他。
作战室中央的全息地图正显示全球矿产分布，几处红点集中在非洲西部。赵铁山拄着义肢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报。
“刚接到军方通报。”他开口，“乾坤袋量产卡住了。”
江俊龙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材料库存数据。屏幕上跳出警告：玄铁矿存量不足百分之十二，稀土储备低于警戒线。
“西方虽然退了，但他们封死了供应链。”赵铁山把简报拍在桌上，“我们能造技术，可没原料。”
江俊龙盯着地图。西非三国的边界被标成深红色，旁边弹出粮食危机预警信息——连续两年干旱，农田荒废，国际援助效率低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样品柜。玻璃门打开，他取出一颗巧克力味辟谷丹。丹丸表面光滑，呈暗褐色，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这东西能顶七。”他，“无副作用，还能补充微量灵气。”
赵铁山皱眉：“你想拿这个去换？”
“他们有矿，没饭吃。”江俊龙咬了一口辟谷丹，嚼了几下咽下去，“我们有饭，没矿。”
空气静了一秒。
赵铁山抬头看他：“你是认真的？”
“联合国那些人不是要我们共享技术吗？”江俊龙冷笑，“好啊。那就按我们的规则来。不给功法，也不送成品武器。我们拿吃的换石头。”
赵铁山没话。他慢慢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西非区域。
“资源丰富，政局稳定，总统亲华派……”他低声念着，“加纳。”
“就它了。”江俊龙敲下确认键，“十枚辟谷丹，附使用明和成分表，走秘密渠道递送。”
“高层不会轻易批。”赵铁山。
“那就让他们看到结果再批。”江俊龙打开通讯系统，“我现在写《修仙资源外交白皮书》，两时内提交。”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你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不是胆子大。”江俊龙一边输入文字一边，“这是机会。他们想卡我们脖子，我们就换条路走。他们封锁技术交流，我们就搞民生合作。谁也不出毛病。”
文件生成完毕。江俊龙点击上传，加密通道直通国务院特别事务组。
接下来的七十二时，三人特遣组成立。外交部联络员负责对接流程，赵铁山协调运输安全，江俊龙全程跟进反馈。
第三上午九点十七分，加纳总统府传来回执视频。
画面里，一位身穿传统长袍的老人坐在厨房桌前，面前放着一枚辟谷丹。老厨师站在旁边，满脸怀疑地嘀咕了一句什么，镜头没录清。
总统拿起丹丸，一口吞下。
半时后，他取消了原定的午餐会议。
第二清晨，他徒步巡视灾区，走了整整八公里，中途没有休息。当地记者拍到他在一片废墟前举起手，对围观民众大声：“这不是救济，是尊严。”
当下午，加纳总统亲自致电我国驻非大使，提出愿意以境内钴矿开采权换取长期辟谷丹供应。
协议草案连夜完成。
一周后，第一批换矿运输车队从阿克拉出发，由我方军方护航。车上装载的是五吨高纯度钴矿，目的地是我国西南新材料基地。
两周内，二十个国家陆续签署“资源换修仙技术”协议。
尼日利亚用锂矿换了一批草莓味辟谷丹；安哥拉开放深海稀土勘探权限，换取冬季取暖用的灵能加热毯；秘鲁则提出用铜矿交换基础吐纳引导课程。
作战室墙上，新增了一张“资源合作国分布图”。非洲、南美、东南亚，二十颗红星依次点亮。
赵铁山站在地图前，看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低声：“你这一招，比打仗还狠。”
江俊龙站在他身边，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积分提示栏。每一次签约成功，系统都会弹出新的声望值和积分奖励。
【全民声望+5000】
【积分+2000】
【解锁新功能：远程物资调度协议】
他没笑，也没话。只是抬起手，将最新一批协议国的信息拖进主数据库。
这时，一条新消息弹出。
是周慕云发来的加密提示，内容只有一行字：“主板隐藏进程再次激活，频率与上次相同，来源仍在移动。”
江俊龙眼神一闪。
他没有点开详情，也没有回复。而是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母亲玉佩的共振波段图谱，和刚才那段信号做对比。
重合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三。
赵铁山转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江俊龙关掉窗口，“就是觉得，有些人还没看懂局势。”
“哦？”
“他们以为我们在求合作。”江俊龙声音很轻，“其实我们是在建规则。”
赵铁山笑了。他拍了拍江俊龙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江俊龙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突然，终端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外交部：明日召开国内听证会，邀请修仙事务主要负责人就“资源交换政策”接受质询。
他看完内容，不动声色地收起设备。
此时，作战室灯光微闪。全息地图上，一颗原本稳定的红星突然闪烁起来。
江俊龙走近屏幕，放大那一点。
是加纳。
信号波动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即恢复正常。
他伸手触碰屏幕上的位置，指尖停留片刻。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下一班值守人员来交接。
江俊龙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终端再次震动。
他低头看去。
是一条未署名的匿名信道发来的图像。
画面模糊，像是用老旧手机拍摄的。一间昏暗的厨房，灶台上摆着半碗米饭，旁边放着一枚已经被咬过一口的巧克力味辟谷丹。
丹丸边缘有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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