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懒懒散散地洒了满床。
许星茗裹着松软的真丝被翻了个身,鼻尖蹭到带着阳光暖意的枕巾,舒服得喟叹一声,杏眼惬意地眯成了缝。
一截白皙修长的长腿无意识地从被窝里滑了出来,在晨阳下泛着莹润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蜜,晃得人眼晕。
温修远穿着红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女人这副慵懒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又温柔:“老婆,早上好。”
许星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是他,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颈,往怀里带了带,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温修远顺势坐在床边,把热牛奶递到她手边,又替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平坦的腹,眼底满是柔情,“昨晚没折腾你,还适应吗?”
许星茗接过牛奶,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得她心窝都跟着发烫,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胡什么呢。”
因为老婆怀孕了,昨晚也就走走过程,意思意思两人就相拥而眠。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许星茗掀开被子要下床,刚走到窗边,就看见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细碎的雪花漫飞舞,转眼就给院子里的红梅镀上了一层白边。
她眼睛一亮,连忙推开窗,寒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却丝毫不觉冷。
许星茗仰头望着漫飞雪,嘴角的笑意干净又明亮,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浅浅的,雪花落在她发间,像误入尘世的雪精灵。
温修远拿着件厚外套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披在她身上,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和雪的清冽。
他凝望着她的侧脸,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那份动心,比这漫大雪还要汹涌。
“老婆,岁岁年年,我们不离不弃。”
许星茗转头看他,伸手拂去他肩头的雪花,指尖微凉,语气软得像:“嗯,不离不弃。”
“真好。”温修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缱绻,“从青丝到白发,不用刻意约定,就这么牵着你的手,走着走着,雪花落满肩头,我们就一起白了头,把时光走成了诗。”
许星茗的心猛地一颤,仰头望着他,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却笑得格外甜:“温修远,红毯铺了十丈,烟花放了整夜,可我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温修远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牛奶的温热和雪的清甜。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红烛的余烬还在闪烁,时光在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温修远从身后搂着女人,许星茗把手搭在他手上:“你为什么喜欢我?”
虽然这个问题很俗气,还是想问。
男人侧头在她脸颊亲了亲:“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老婆你准备好了吗?”
入目无他,四下皆是你。
你是我始料未及的遇见,也是我突如其来的喜欢。
树叶偷偷钻进了云的怀里,恰如你突如其来闯进我心里。
爱,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温修远爱上许星茗是必然。
大年初一,雪下得正酣,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白茫茫一片,红灯笼挂在廊下,雪落在流苏上,红配白,喜庆得晃眼。
许星茗靠在廊下的摇椅上看雪景,手里捧着暖手炉,看着院子里闹作一团的爷仨,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温修远穿着红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胳膊肘,一手拎着珩珩的后领,一手拎着芷儿的袄,把两个不点拎到雪堆边。
珩珩扑腾着腿:“爸!放我下来!我要堆雪人!”
芷儿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放开我!芷儿要打雪仗!”
温修远挑眉,手一松,“噗通”两声,两个家伙就被他扔进了雪堆里,摔了个结结实实,雪沫子溅了满脸。
珩珩最先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雪,嗷嗷叫着扑向温修远:“温修远!!我要告诉妈妈!”
芷儿也跟着爬起来,短腿迈着,抓起一把雪就往温修远身上砸:“坏爸爸!砸死你!”
温修远躲开雪团子,弯腰捞起一把雪,捏成球追着珩珩跑:“来啊!打赢我!”
珩珩吓得撒腿就跑,边跑边喊:“你耍赖!我跑不过你!”
许星茗看得好笑,刚想喊他们别跑太快,就看见温修远又弯腰,把刚爬起来的芷儿又摁回了雪堆里。
芷儿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就瘪着嘴,扯着嗓子哭了:“妈妈——!爸爸欺负我!”
这哭声清亮,许星茗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放下暖手炉,起身就往旁边的杂物间走。
温修远听见哭声,还在逗芷儿:“哭什么?你不是女汉子,摔一下……”
话没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回头一看,魂都快飞了。
许星茗手里拎着根棒球棍,正瞪着他,眉眼间带着火。
“温!修!远!”许星茗咬着牙,声音都带着颤,“你是不是闲的?!”
温修远二话不,拔腿就跑。
珩珩一看这阵仗,也顾不上报仇了,跟在温修远身后跑,边跑边喊:“爸!快跑!妈妈生气了!妈妈要打人了!”
芷儿看见妈妈撑腰,也不哭了,从雪堆里爬起来,抓起雪团子砸温修远的后背:“打爸爸!打爸爸!”
院子里瞬间鸡飞狗跳。
温修远在前头跑,许星茗拎着棒球棍在后面追,嘴里还骂着:“你给我站住!两个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老婆我错了!”温修远跑得气喘吁吁,回头喊,“我就是逗逗他们!”
温修远跑出刘翔速度,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逗逗?”许星茗气得笑出声,一棍子抡过去,没抡到人,抡到了他的衣角,“芷儿才三岁!你把她摁雪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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