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废弃工厂隐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远远就能看见闪烁的警灯,红蓝交替的光映亮了半边。
车子刚停稳,李健就快步走过来,冲两茹头:“来了。”
“什么情况?”许星茗推开车门,拎着工具箱下车。
“死者被绑在废弃的机床架上,颈部有明显勒痕,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李健顿了顿,看向许星茗,“得等你验。”
许星茗点头,戴上手套和口罩:“现场保护得怎么样?”
“警戒线刚拉好,除了发现者,没人敢靠近。”李健侧身让开一条路,“里面黑,心点。”
温修远跟在许星茗身后,手里拿着手电筒,替她照亮前路。
工厂里积满了灰尘,碎玻璃和废弃零件散落一地,踩上去咯吱作响。
手电筒的光束穿过浓重的黑暗,落在机床架上。
许星茗的脚步顿住。
死者被粗麻绳绑在冰冷的机床架上,脖颈处缠着一圈尼龙绳,脸色青紫,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拍照固定现场。”许星茗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蹲下身,手电筒的光落在死者的手腕处,“捆绑痕迹整齐,死者生前应该没有剧烈挣扎,可能是被下药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死者的皮肤,又迅速收回:“尸僵已经蔓延至全身,角膜中度浑浊,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敖十二时之间。”
温修远举着手电筒,光束稳稳地落在她要看的地方,目光扫过死者的脸,眉头微蹙。
“死者左手虎口处有陈旧性疤痕,像是刀伤。”许星茗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指甲缝里有微量纤维,回去化验。”
李健时不时点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口袋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彩票。”
许星茗没话,起身绕着机床架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拖拽痕迹:“第一案发现场应该不在这里,死者是被移尸过来的。”
“移尸?”李健皱眉,“那工作量不。”
“地面拖拽痕迹浅,”许星茗突然开口,指了指不远处的轮胎印,“应该是用平板车运过来的,轮胎印还很清晰。”
李健看了眼那道轮胎印,点头:“没错,痕迹新鲜,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许星茗蹲下身,手电筒的光落在死者的鞋子上:“鞋底干净,没有泥土和灰尘,和这里的环境不符,进一步证明是移尸。”
工厂里的风穿过破旧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许星茗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尸体运回法医中心,我要解剖。”
“好。”李健立刻吩咐胡勇,“心点,别破坏了物证。”
温修远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隔着口罩,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会儿?”
“不累。”许星茗摇头,目光看向被抬走的尸体,“这案子有点棘手。”
温修远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我老婆这么厉害,没有难倒你的案子。”
许星茗抬眸看他,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
“走吧!”
警灯还在闪烁,照亮了工厂门口的路,也照亮了两人紧握的手。
——
红绸缠满了别墅的雕花栏杆,金纸剪的喜字贴了满墙,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艳,一蓬蓬的红,艳得晃眼。
晨光刚漫过别墅红瓦,墨子洛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领带被他扯了又扯,手心全是汗。
知道他有多紧张。
温修远走过来打趣:“第一次结婚,难免紧张。”
墨子洛瞪他一眼,“你结两次婚,你了不起。”
墨子洛领着伴郎团堵在了孙家大门外。他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大束红玫瑰,指尖都在发颤。
“开门!开门!老子接媳妇了!”墨子洛拍着门,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门内传来伴娘们的哄笑声,孙怡的闺蜜扯着嗓子喊:“墨子洛!想娶我们家孙怡,先过了我们这关!”
“放马过来!”墨子洛撸起袖子,回头冲伴郎团挥手,“兄弟们,红包准备好!”
伴郎们立刻举着一沓红包起哄,凑热闹的傅煜宸和温修远挤在最前面,吹了声口哨:“快开门!老墨今帅得人神共愤!”
门内静了几秒,随即“哗啦”一声,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红包!先给红包!”
墨子洛眼疾手快,塞了好几沓进去,门才缓缓打开。
客厅里,孙怡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沙发上,头纱垂落肩头,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金光。
墨子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玫瑰差点掉在地上。
“看傻了?”孙怡笑着挑眉。
“没……”墨子洛回过神,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老婆,跟我回家吧。”
“想娶我,没那么容易。”伴娘团立刻围上来,挡在两人中间,“先来答题!”
“放马过来!”墨子洛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第一题!孙怡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几点几分?”
“十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二十八分!”墨子洛想都没想就答了,“我第一次见她就是那!”
为了顺利娶到老婆,墨子洛提前做了功课,连孙怡几岁出水痘都了解的透透的。
伴娘们哗然,孙怡的脸颊悄悄泛红。
“第二题!孙怡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土豆牛腩!不放香菜!”
“第三题!吵架了谁先道歉?”
“我!必须是我!”墨子洛举手,声音洪亮,“我老婆永远没错!错的都是我!”
客厅里哄堂大笑,孙怡笑得眉眼弯弯。
“行,算你过了!”伴娘长话锋一转,指了指沙发旁的瑜伽垫,“最后一关!做三十个俯卧撑,还得抱着伴郎做!”
伴郎们哀嚎一声,温修远一百个坏心眼子,将一个又壮又高的伴郎推到墨子洛面前。
墨子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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