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之前也知道陆亦可家里有背景，但是直到真正参加了这场婚礼，他们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背景！
处长还是低调了啊。
让他们大开眼界。
虽然婚礼不是摆在那种有钱人中意的五星级宾馆，但四九城的这套四合院，才真正是低调的奢华！
还有那些白色的车牌。
什么劳斯莱斯、宾利，限量版的名车，和这些白色的车牌比起来，通通弱爆了。
甚至让他们感觉到有些不真实，仿佛发生在梦里。
要不是他们的处长在这，张华华和周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最终还是钟艾首先打破了沉默。
钟艾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拿铁杯壁，目光落在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时，心头已掠过一丝了然。张华华和周正，陆亦可最得力的左右手，此刻出现在四九城的咖啡厅，时机这般凑巧，多半是为了陆亦可的婚事而来。
她唇角牵起一抹浅淡却得体的笑意，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坐吧，这么巧。”
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像一阵微风，吹散了张华华和周正脸上的局促。两人对视一眼，脚步略显迟疑地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钟.........钟主任，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张华华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翼翼的拘谨。以前在汉东，他们跟着陆亦可跑案子，常能见到侯亮平身边的钟艾，那时一口一个“嫂子”叫得自然，可如今物是人非，侯亮平的案子已成过往，钟艾也早已恢复单身，连称呼都变得斟酌再三。
周正跟着点头，目光在钟艾脸上短暂停留，又快速移开，补充道：“是啊，太巧了。您也来这边办事？”
“嗯，刚忙完，进来歇口气..........”钟艾淡淡应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缓缓散开，恰好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波澜。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依稀记得当初他们在汉东跟着陆亦可办案时的冲劲，如今褪去了几分青涩，眉宇间多了些沉稳。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空气中飘浮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钟艾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率先打破了僵局，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们俩一起来四九城，是来参加陆亦可的婚礼吧？”
这话一出，张华华和周正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您怎么知道？”张华华下意识地反问，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是........是啊，我们是来参加陆处婚礼的”
周正也跟着点头，脸上的局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笑意：“没想到您一猜就郑陆处结婚，我们过来沾沾喜气。”
“她性子素来低调，却重情义，你们是她最看重的下属，自然会邀请你们。”钟艾浅浅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她想起陆亦可，那个在工作中雷厉风行的女人，虽不算深交，却也深知她的脾性。
“是啊，陆处待我们就像亲姐姐一样，她结婚，我们别提多高兴了。”张华华道，“能来参加她的婚礼，我们都觉得特别荣幸。”
周正也附和道：“陆处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如今终于找到了归宿，我们打心底里为她开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陆亦可的祝福，眼底的光芒真挚而热烈。钟艾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想起曾经对自由与自主的向往，再对比眼前陆亦可的顺遂，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涌上心头。同样身处这身不由己的圈层，同样在权力场的边缘看过太多交易与束缚，陆亦可却能守住本心，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不用被家族利益捆绑，不用在既定的轨道上被迫前校
这份自主选择的底气，正是她此刻最渴望的东西。
想想真是讽刺啊。
陆亦可结婚，自己在这里相亲。
“真好。”钟艾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替我给她带声恭喜，祝她新婚快乐，一直幸福。”
“一定！”张华华用力点头，“等见到陆处，我们肯定把您的祝福带到。”
周正看着钟艾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钟主任，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钟爱同侯亮平离婚的事，整个汉东省检察院早就传开了，不是什么秘密。
钟艾唇角扯了址，没再多什么，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拿铁的苦涩依旧，可心底那份翻涌的情绪，却似乎平静了些许。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看着窗外依旧不冷不热的秋日阳光，忽然觉得，或许那条属于自己的路，根本就没有尽头。
咖啡厅里的钢琴乐轻柔流淌，冲淡了些许尴尬，也包裹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带着几分怅然，带着几分茫然。
“你们检察院反贪局马上要并到纪监委来了，你们之前的工作可能要做一些相应调整，我们第七监督检查室正好缺人手，华华和周正愿不愿意到第七监督检查室？相对于你们侦查一处，到第七监督检查室没有那么危险，相对也要轻松些。”钟艾突然道。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让张华华却瞬间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同寻常。
检察院反贪局整体转隶到汉东省纪监委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对于检察院反贪局的人来，绝大部分同志心里是没底的。
毕竟检察院反贪局归属于省检察院已经几十年了，这突然就和省检察院分开了，就像一对夫妻突然离婚了一样，普遍感到不适应。
更多的迷茫还来自于自己的未来。
换了新的领导，到了那边以后还能不能得到重用？
自己适应不适应纪监委的工作？
张华华和周正也一样。
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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