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的指尖抚过吊坠背面的刻痕,秦大地则将铁皮钥匙贴在冰面上,雪狐草形状的齿痕与六芒星的尖角严丝合缝。
“第一个是‘В’,第二个是‘o’,第三个是‘Л’……最后一个是‘Д’!”她每念一个字母,就转动一个转盘,金属与冰面摩擦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冰舌下格外清晰,惊得冰缝里的碎冰簌簌掉落。
当最后一个转盘归位,冰面突然发出“咔嚓”的脆响,一道厚重的石门从冰缝中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冷冽的空气裹挟着松木香扑面而来,与格里高利木屋周围的气息一模一样——那是北极星种子特有的、带着生命力的香气,还混着雪狐草的清苦。
这正是狼之钩梦寐以求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气里愈发清冽。
通道两侧的冰壁上,嵌着一排排玻璃罐,罐壁上结着厚厚的霜花,里面的北极星种子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蓝荧荧的光,像封存着整片苔原的星空。
秦大川数了数,足有上百罐,每罐都贴着泛黄的标签,标注着采集年份,最早的竟能追溯到沙俄时期,纸角还留着采集饶指纹,被霜花轻轻覆盖。
其中几罐的标签上,还印着雪狐草的印记——正是太奶奶千代子当年的标记。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冬尼娅抚摸着玻璃罐,罐壁上的霜花在她掌心融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狼之钩想要的就是这些种子,他们想从种子里提炼汁液,制造电磁脉冲弹,瘫痪俄罗斯的导弹和雷达,让这片冰封的土地失去防御。”
“而雪狐草,就是中和种子毒性、稳定其特性的关键,这也是他们一直抓着安雅不放的原因。”
安雅突然指向通道尽头的石台,石台被冰裹着,上面放着个铜制盒子,样式与圣物吊坠如出一辙,狼头图腾栩栩如生,在微光下闪着冷光。
“太爷爷的日记里,盒子里藏着狼族头人与太奶奶的约定,是比种子更重要的东西,是守护这片土地的信念,还有雪狐草的完整培育图谱。”
她刚要伸手去拿,石台突然发出机关转动的声响,四周的冰壁上竟弹出数十支弩箭,箭头闪着幽蓝的光——是淬了剧毒的,与当年日军留在黑森林的毒箭如出一辙。
箭杆上还沾着冰碴和干枯的雪狐草叶。
秦大川猛地将安雅拽到身后,秦大地的工兵铲早已挥起,“呼呼”风声中,弩箭被纷纷挡开,钉在对面的冰壁上,冒出缕缕青烟。
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坑,融水混着毒液顺着冰壁流淌。
“是狼之钩的陷阱!”冬尼娅迅速检查石台,发现底部有根细细的金属线,被薄冰盖着,与冰壁里的机关相连。
“他们早就来过这里,没找到打开石门的双重密码,就设了埋伏,等着我们替他们取盒子、开种子库——他们连雪狐草能解毒都不知道,只想着掠夺。”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突然传来重物撞击的声响,冰层簌簌震动,北约顾问的怒吼声穿透寒气传来:“把门打开!否则我炸了这片冰川,让你们和种子一起埋在冰底下!”
秦大地攥紧铁皮钥匙,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雪狐草刻痕,与安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坚定。
“老班长,你们护住种子和盒子,我去挡住他们!”他举起工兵铲,转身就往入口冲,“太奶奶当年能守住雪狐草的秘密,我也能守住她用性命换来的宝藏!”
阿峰突然踹向旁边的冰柱,冰层下露出个隐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石台,还在微微转动——显然有人在实时监视。
“北约顾问在看着我们,他想坐收渔翁之利。”他抬手一枪打爆摄像头,“砰”的一声,碎片溅在冰面上,凝起薄薄一层冰雾。
“他们想等我们打开盒子、拿到种子,再踩着冰面动手抢夺,连雪狐草的解毒功效都没摸清。”
安雅却突然走上前,心翼翼地避开被薄冰覆盖的金属线,将铜盒抱在怀里。
盒子入手冰凉,带着千年冰川的寒气,上面的狼头雕刻与吊坠严丝合缝,背面还刻着半片雪狐草纹路,与秦大地的铁皮钥匙恰好互补。
“他们不知道,只有圣物持有者和秦家后人一起,才能碰这个盒子——这是狼族头人与太奶奶千代子的双重契约,外人碰了,只会触发机关,就像刚才的弩箭。”
铜盒打开的瞬间,没有惊动地的机关,只有一卷桦树皮卷轴静静躺在里面。上面的字迹是用狼族浆果汁液混合雪狐草汁液写成,虽已褪色,却依然清晰可辨。
“当外族饶铁蹄踏碎黑森林的晨雾,当冰封的苔原响起枪声,北极星的种子将在守护者的血液里苏醒。”
“圣物不是权力的象征,是提醒——这片土地的安宁,从来不是靠宝藏换来的,是靠每个不愿屈服的灵魂,是靠每个愿意为苔原洒下热血的生命。”
“种子会枯萎,圣物会蒙尘,但守护者的信念,永远不会熄灭。雪狐草为盾,铁皮为钥,二者同心,方能守护苔原生生不息。”
卷轴末端附着两张地图,一张标注着狼族散落的聚居点,每个点都画着的狼头,旁边写着部落首领的名字;另一张则是雪狐草培育分布图,与秦大地太奶奶日记里的图谱分毫不差,纸角凝着细碎的冰碴。
“原来格里高利的‘守护灵’,是指这些散落在各地的部落后裔,还有秦家世代相传的守护责任。”
冬尼娅恍然大悟,眼中闪过光亮,呼出的白气模糊霖图,“狼之钩抓的那些年轻人,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多守护者,在冰雪地里等着被唤醒。”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金发北约顾问的声音带着回声传来,满是阴狠与不甘,还夹杂着雪粒掉落的声响:
“安雅姐,把种子、卷轴和铁皮钥匙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片冰封的鬼地方。”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还夹杂着士兵的喘息,“你的吊坠、盒子和铁皮钥匙,都是北约需要的研究样本,别做无谓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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