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马向前的“崩溃”与学术圈的“地震”
乔正平的回归，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云川省波涛暗涌的官场。他带来的不仅是听命湖行动的惊险内幕，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决心。他下达的对马向前采取措施的命令，更是吹响了彻底清算的号角。
王猛的动作很快。乔正平回来后的第二，省纪委和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就直接开进了省统计局。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缓冲时间，当着全局上下下的面，调查组负责人向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的马向前宣布了立案审查决定，并当场将其带走。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控制”，而是正式的双规（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
马向前被带走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云川省直机关炸开了锅。如果之前张明启的“消失”还带着些模糊和猜测，那么马向前的被查，则是赤裸裸地宣告：风暴不仅没有过去，反而进入了最猛烈、最不留情面的阶段！连马向前这种实权派的厅官都动就动，可见上面掌握了多么确凿的证据，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统计局内部更是人心惶惶，与马向前过往甚密的几个副局长和中层干部，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上班都低着头，生怕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自己。而那个之前被马向前压制的耿处长，则被临时指定主持局内工作，虽然表面上一副临危受命、压力山大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难掩一丝压抑已久的振奋。
马向前被带到一个偏僻的招待所，开始了与调查组的“朝夕相处”。起初，他还试图硬撑，咬定与赵汝贞只是普通朋友，打高尔夫是正常社交，绝对没有泄露任何工作秘密。他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指望苏泓深或者赵汝贞背后的势力能想办法“捞”他出去。
然而，调查组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仅出示了监控到的他与赵汝贞多次秘密接触、谈论敏感话题的影像和录音片段（虽然不完整，但足以形成证据链），还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他们在马向前一个远房亲戚名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一处隐秘房产的保险柜里，搜出了大量来源不明的现金、金条以及赵汝贞公司赠送的昂贵礼品！
人证（监控）、物证（赃款赃物）俱在，马向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贪污受贿，泄露工作秘密，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在巨大的压力和求生本能驱使下，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开始交代问题。
他承认了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向赵汝贞透露云川省高新技术产业规划、重点企业扶持名单等内部信息，并收受了巨额贿赂。他也承认，知道赵汝贞是在为某个“上面的大人物”搜集信息，虽然赵汝贞从未明确告知那个“大人物”是谁，但他从赵汝贞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和苏泓深的影响力来判断，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是……是苏老师，对不对？”马向前脸色灰败，声音颤抖地问调查人员。
调查人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马向前明白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那种身份，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点权势……他是要用这些数据，去做更大的事……”
他提供了赵汝贞与他联系使用的几个加密号码和电子邮箱，虽然这些渠道很可能已经废弃，但至少为技术追踪提供了方向。更重要的是，他交代了赵汝贞曾经无意中提过一句，苏老师对“生命磁场”和“集体意识能量”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需要大量的“现实世界运行数据”作为“演算基底”和“能量坐标锚定点”。
“现实世界运行数据”、“演算基底”、“能量坐标锚定点”——这些词语，与陈景明关于U盘是“信标”、需要能量和坐标的分析，以及林薇关于“圣主”需要“祭品”和“定位”的叙述，惊蓉吻合！
马向前的口供，虽然依旧无法直接指证苏泓深就是K先生，但却极大地强化了苏泓深的嫌疑，并将他的犯罪动机与那个神秘组织的终极目标更清晰地联系了起来！
就在马向前崩溃招供的同时，另一条战线也取得了突破。
根据韩辰之前的指示，“烛龙”组协调了更高层面的力量，对苏泓深的背景进行了更深入的挖掘。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医疗记录，而是扩展到了他的学术圈、社交圈以及他早年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经历。
调查发现，苏泓深并非一直像现在这样是学术泰斗。在三十多年前，他曾经历过一段相当长的、被主流学界排斥的“边缘期”。当时他痴迷于研究“超心理学”、“人体特异功能”等被视为“伪科学”的领域，并与一些后来被证实为邪教组织或诈骗团伙的所谓“大师”有过密切往来。他甚至曾因此受到过组织的内部审查和警告，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近十几年，他才凭借在国学和文化领域的深厚功底，以及一些迎合主流话语体系的着作，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并凭借其独特的魅力和积累的人脉，迅速跻身学术名流之粒
这段被刻意淡化的“黑历史”，无疑为苏泓深后来成为那个神秘组织的“引路人”或“执事”，提供了合理的思想基础和人格演变轨迹——一个曾经痴迷于超自然力量、被主流排斥的人，在获得地位和资源后，更容易被那种许诺“更高知识”和“超凡力量”的邪恶教义所吸引和控制！
更关键的是，调查人员找到了几位当年与苏泓深同期研究“超心理学”、后来分道扬镳的老学者。其中一位已经移居海外的老教授，在得到绝对安全保证后，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苏泓深当年曾极度痴迷于一个名为“以太永恒之眼”的古老符号，认为那是连接高维意识、获取宇宙终极智慧的钥匙。而那个符号，与赵汝贞藏匿的诡异符号图纸上的核心图案，以及加密U盘上某些纹路的变体，高度相似！
“以太永恒之眼”……这几乎坐实了苏泓深与那个神秘组织在思想源流上的深度绑定！
消息传回云川，乔正平和韩辰都精神大振！
学术圈的“地震”，挖出了苏泓深的老底，虽然还是缺乏直接指证他指挥具体犯罪行为的证据，但已经足够将他从学术神坛上拉下来，并为采取进一步措施提供了充分的理由和舆论铺垫。
“是时候了。”乔正平看着手中关于苏泓深“黑历史”的详细报告，眼中寒光一闪，“向上面汇报，申请对苏泓深采取必要措施！同时，联系江浙方面的同志，准备联合行动！”
“那赵汝贞那边……”韩辰问道。
“继续审！他是苏泓深伸到我们云川来的爪子，也是连接苏泓深与具体犯罪实施的关键一环！必须把他的嘴撬开，拿到指证苏泓深的直接口供！”乔正平斩钉截铁。
一张针对苏泓深的罗地网，正在迅速收紧。
杭城，明心国际医疗中心。
苏泓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西子湖的潋滟波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窗框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拿起那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看着里面那几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棒，低声吟哦，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和决绝：
“尘埃……终将落定。神国……必将降临。”
他缓缓合上木盒，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学者苏泓深”的温和与理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非饶、如同深渊般的漠然。
最后的对决，即将到来。而这一次，战场可能不仅仅在云川，也不仅仅在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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