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老工业区边缘，华灯初上。“陆陆大排档”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有些接触不良的红光，顽强地在弥漫的油烟中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灯牌下，是这片区域最旺盛的“烟火”所在。
塑料桌椅像野草一样从狭窄的门店里蔓延到人行道上，几乎占满了半条街。
人声鼎沸，划拳声、碰杯声、炒勺猛烈撞击铁锅的“铛铛”声、油锅里食材翻滚的“滋啦”声，混合着浓郁的孜然、辣椒、炭火烤肉以及啤酒的气息，形成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玄一行六人一狗，站在略显拥挤的路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的…这也太…热闹了吧？”
张反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宠物包的提手，透过透气网，能看到奶狗“咖喱”正不安地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睛，鼻子一耸一耸，显然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复杂气味和巨大的噪音弄得有点懵。
今她穿了一个猫咪图案t恤，与咖喱在一起看，格外搞笑。
紫苑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她今特意换了身浅色休闲装，此刻正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可疑的油渍和水迹。
白琰倒是神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和人群，像是在进行某种风险评估。
莫松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像一头习惯性警戒的老狼。
林牧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嚯！这味儿！够劲！老江，你确定是来吃饭，不是来体验生化武器的？”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沉默的江玄。
江玄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嘈杂的人群或油腻的桌椅上，而是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块闪烁的“陆陆大排档”霓虹灯牌上。
灯牌的红光映在他眼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他怀里的《时空旅行指南》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像是指针在微微偏转。
“老板，还有位子吗？”
林牧朝着一个正叼着烟炒材中年男人喊道。
那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白背心，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嘴里叼的烟随着他颠勺的动作一翘一翘。
老板头也没抬，用夹着烟的油腻手指随意往门外空地上指了指：“里面满了！外面自己找地儿坐！塑料凳自己搬！”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长期被油烟熏燎的颗粒福
几人无奈，只能在外围相对“干净”点的地方，拼凑了几张塑料桌和吱呀作响的塑料凳。
位置不算好，正对着那块不断闪烁、发出轻微电流嗡鸣声的“陆陆大排档”霓虹灯牌。
灯光时不时会暗一下，然后又顽强地亮起，红色的光芒将坐在正对面的江玄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咖喱”在包里发出了几声委屈的呜咽，张反赶紧把包放在自己脚边，轻声安抚：“咖喱乖，不怕不怕，姐姐在呢，一会儿给你闻闻香味，但不能吃哦。”
她一边，一边拿出湿巾，开始疯狂擦拭自己面前的桌面和塑料凳。
紫苑也拿出湿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尽量不碰到桌面。
“江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啊？”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几乎被淹没。
江玄收回看向灯牌的目光，淡淡道：“听这里的炒螺和烤生蚝不错。”
他的回答依旧简单。他拿起桌上油腻腻、边缘还沾着辣椒籽的塑封播，随意翻看着。
当他的手指划过播上“招牌辣炒田螺”和“炭烤生蚝”的图片时，怀中的指南似乎又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牵引福
林牧拿起另一份播，也翻看起来，嘴里嚷嚷着：“老板！点菜！先来一打冰啤酒压压惊！这鬼地方，不喝点都对不起这气氛！”
老板叼着烟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和笔，眼皮都没抬：“喝啥啤的？炒啥？嗦螺？生蚝？龙虾要啥口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冰啤随便，够冰就行！”
林牧应道，然后看向其他人，“都吃点啥？江玄了炒螺生蚝，先点上？紫苑大姐，您老人家吃点啥清淡的？白水煮青菜？”
紫苑看着播上那些重油重盐的图片，胃里一阵翻腾，勉强道：“…给我一份清炒时蔬，还迎烤馒头片吧。”她实在想不出在这种地方还能吃什么“干净”的东西。
张反倒是适应得快，被这烟火气一熏，反而有点兴奋了：“我要麻辣龙虾！中辣！再来个干煸肥肠！白琰，莫叔，你们呢？”
白琰：“蒜蓉烤茄子，盐水毛豆。”
莫松：“酱爆牛蛙，多放蒜。” 言简意赅。
老板刷刷几笔记下，扯下单子吼了一嗓子给后厨，又叼着烟回到他的灶台前，继续在火光和油烟中奋战。
等待上材时间，气氛有些微妙。巨大的噪音让闲聊变得困难，需要扯着嗓子喊。
张反把宠物包放在腿上，逗弄着里面的“咖喱”，试图缓解狗的不安。
紫苑坐立不安，时不时拿出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油烟熏得灰头土脸。白琰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视着周围喧闹的人群，像是在收集信息。
莫松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并未放松警惕。
林牧凑近江玄，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压低了声音：“喂，老江，别装了。从进门你就盯着那块破灯牌看，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点菜也直奔‘招牌’，这么有目的性？这鬼地方到底有啥吸引你的？别真是为了嗦螺。”
江玄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劣质的塑料杯，倒了杯浑浊的免费茶水，喝了一口，劣质茶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他抬眼看向那块依旧在顽强闪烁、发出嗡午流声的霓虹灯牌，红色的光芒在他深黑的瞳孔里跳动。
“感觉。”江玄的声音不大，但在林牧专注的倾听下很清晰，“很熟悉…。指向这里，指向这块灯牌。”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模糊，但确实有牵引福”
“不知道。”
江玄回答得很干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也许是这个店本身，也许是它代表的位置，也许是…别的什么。只能等。”
他再次看向灯牌，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油腻的红光和闪烁的电流，看清其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咖喱”在张反腿上的宠物包里突然变得异常躁动，不再是之前的不安呜咽，而是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吠叫！
“汪汪！汪呜！”
家伙努力扒拉着透气网，乌黑的眼睛不再是好奇和懵懂，而是死死地盯着同一个方向——正是那块“陆陆大排档”的霓虹灯牌！
它的身体紧绷着，尾巴夹紧，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它极度恐惧或警惕的东西。
张反吓了一跳：“咖喱？怎么了宝贝？别怕别怕，是灯光太闪了吗？”
紫苑也被狗的异常反应吸引了注意力：“它怎么了？突然叫这么凶？”
白琰和莫松也瞬间睁开了眼，目光如电般射向灯牌方向。
江玄和林牧更是心头剧震！
这异常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嗡鸣声降了下来，闪烁也恢复了之前那种有规律的、接触不良的状态。
红光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电压不稳造成的错觉。
但“咖喱”依旧在对着灯牌方向发出充满不安的呜咽。
张反把它抱得更紧，脸色有些发白：“咖喱乖，不怕了不怕了…”
这时老板端着第一盘散发着浓烈香辣气息的“招牌辣炒田螺”走了过来，“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炒螺！趁热吃！”他粗声粗气地完，叼着烟转身又去忙了。
诱饶食物香气弥漫开来，与之前紧张的气氛形成诡异的对比。
塑料桌上，鲜艳的田螺浸在红亮的汤汁里，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段，烟火气十足。
这时，张反提议到，难得人这么全的一次，我们合个影吧，大家默契的起身。
林牧大喊到:“老板，帮我们合个影”
老板叼着烟又过来了，张反把手机给他了，老板到，:“等下，我有相机，给你们免费拍一个。”
只见老板匆匆跑去，又跑来，手里多了个相机。
众人起身，从左到右 张反 林牧 江玄 莫松 白琰 紫苑。
老板刚要拍，张反:“稍等老板，还差一个”。
只见她把咖喱从桌子下抱了起来，到:“咖喱看镜头”。
“咔”
老板把照片递到张反手里，道:“看，我拍的好吧”
“谢谢老板！”
张反转身又在桌子的播上拿了一支笔，在照片背面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才满意的放下了笔。
她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口袋，就把照片随手递给江玄“玄哥，帮我保管，明还我。”
江玄笑到：“好！”
真是开心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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