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在整个任务中,江玄的推理能力确实力压其他人,对江玄决断的信任压倒了一牵
随后他不再犹豫,迅速将绳索系在陆公子腰间,低吼一声:“抓紧我!”随即抱着陆公子,顺着绳索滑向深不见底的井口。陆公子虚弱地抓着铁匣的手臂,脖颈上裂纹密布的玉坠,在靠近井底那重新拼合、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图案时,光芒愈发急促地闪烁,仿佛在与那图案进行着无声的共鸣。
井口上方,只剩下江玄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此时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远处的诡怪动作被拆解成缓慢的帧,空气中弥漫的尘埃轨迹清晰可见。但这份超越极限的感知,也带来巨大的负担,血管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那片被血月染得更深沉的阴影。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寂静。寒锋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左臂伤口处,那些血丝状的物质疯狂蔓延,如同活物般覆盖了整条手臂,并开始向肩膀和胸膛侵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泽,肌肉在血丝下诡异地鼓胀、扭曲。他的眼睛一片浑浊的血红,仅存的右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寒锋的、痛苦而挣扎的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江…玄…” 声音嘶哑浑浊,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和血块,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咯声。那是寒锋残存意志在污染侵蚀下的痛苦呐喊。
江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异常冷静:“是我。陆公子和铁匣在完成你的命令,清理井底的污染源。坚持住,我们能出去!”
“出…去?” 畸变的寒锋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吼,右臂猛地挥动,带起一阵腥风。那被血丝覆盖的左臂则如同活化的巨蟒,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向江玄!“留…下…陪…葬!”
江玄瞳孔骤缩,求生的爆发力让他险之又险地向侧后翻滚躲开。那扭曲的左臂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砰!砰!砰!
枪声突兀地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寒锋畸变的左臂关节和支撑腿上。是屠夫!他不知何时从府邸方向赶回,魁梧的身躯堵在通往老风车的巷口,手中的大口径手枪喷吐着火焰,脸上带着决绝的凶狠:“江玄!带他们走!这怪物交给我!”
子弹打在覆盖寒锋的血丝物质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虽然无法彻底穿透,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畸变体的动作猛地一滞,血丝表面被打出数个凹坑,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出。
“别硬拼!”江玄大喊,但屠夫充耳不闻,他咆哮着更换弹匣,边射击边大步向前逼近,试图吸引寒锋的全部注意力:“狗娘养的!来啊!看你屠爷能不能把你轰成渣!”
畸变的寒锋果然被激怒,浑浊的血目转向屠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他放弃了江玄,拖着沉重的步伐,顶着子弹的冲击,如同一辆失控的血肉战车般冲向屠夫!覆盖左臂的血丝物质疯狂蠕动,前端凝聚成数根尖锐的骨刺,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屠夫夷然不惧,边退边打,子弹在寒锋身上炸开一朵朵污秽的血花,延缓着他的步伐,为井底争取时间。
江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瞥了一眼深井,里面传来铁匣急促的呼喊:“陆公子!触碰它!快!”
井底,铁匣稳稳地抱着几乎脱力的陆公子,将他悬停在井底中央。那重新拼合的铜镜图案悬浮在干涸的井底,散发着温润却强大的白光,纹路与陆公子玉坠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此刻正互相辉映,光芒几乎将整个井底照亮。铜镜图案上,一行古老而清晰的符文正在流动:
「规则补完:触碰图案,可重置本轮」
“陆公子!就是现在!”铁匣吼道。
陆公子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手,将他那布满裂纹、却光芒炽盛的玉坠,按向了那悬浮的、散发着白光的铜镜图案核心!
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巨大嗡鸣,瞬间席卷了整个红月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镇长府邸上空对抗血月的光束骤然熄灭。
正在疯狂攻击屠夫的畸变寒锋,动作猛地僵住,覆盖他身体的恐怖血丝物质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烈地扭曲、收缩、蒸发!他那浑浊的血眼中,属于寒锋的挣扎光芒猛地亮起。
深井底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浩瀚的白光,如同实质般的光柱冲而起,瞬间吞噬了铁匣和陆公子的身影,也瞬间将井口的江玄笼罩!
江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又磅礴的力量包裹住全身,眼前只剩下无边的、刺目的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仅剩的红丸,意识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迅速模糊。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粗暴地撕裂了寂静。
江玄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窗外,是清晨微曦的阳光,带着夏日清晨特有的清新和暖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驱散了梦魇般的黑暗。没有血月,没有腐朽的气息,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早餐摊贩的吆喝声和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茫然地扫视着这间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安全无比的卧室。
是梦?那一黔红月镇…寒锋…陆公子…铁匣…屠夫…那绝望的战斗和最后冲的白光…都只是一个过于真实、过于漫长的噩梦?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冰冷的铜镜。
他又摊开手掌。掌心干干净净,没有那半颗残留的、散发着微苦药味的红丸。
似乎…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江玄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因为骤然放松而有些脱力。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准备下床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目光凝固在床边书桌的一个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一件绝不应该出现在他现实世界卧室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边缘带着细微磨损痕迹、沾染着些许暗红色干涸污渍的、冰冷的黄铜弹壳。
那是屠夫的手枪弹壳。在畸变寒锋冲向屠夫时,江玄清晰地看到,有几枚弹壳崩飞到了老风车枯井附近的石缝里。
冷汗,再次无声地爬满了江玄的脊背。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冰冷。
重置…真的“安全”吗?或者,它仅仅是将噩梦的边界,无声地扩展到了现实?
那枚弹壳,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提醒着他:红月镇的诅咒,并未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更隐秘、更令人不安的方式,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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