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意识走过去，盯着那件黑衬衫，眼都不眨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黑色衣服沉闷又晦气，还不如蓝灰色好看，可这件黑衬衫穿在女摊主身上……反倒穿出了和红、白衬衫不一样的味道。
可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老板，黑衬衫怎么卖啊？”
陆时瑜还记得她，朝她笑了笑:
“十五一件，黑色衬衫成本高，又不好搭，我只进了二十件货，都是的确良面料，做工都挺扎实的。”
可立马冷静了。
她倒不怀疑女摊主故意喊高价。
就像红衬衫，她逛遍几个夜市，甚至专卖外贸尾货的店，都比不上身上这件。
质量好，版型正，上身更好看。
但……十五块一件，是真买不起。
她才花十二块钱，买了一件红衬衫，也就是身上这件呢。
可看了又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老板，你下个月还会在这儿摆摊吗？”
陆时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温和笑道：
“我看好了外港街的一个铺子，三后就搬过去，随时欢迎你光顾。”
陆时瑜早就打算好了，搬到人流量更大且周围有好几家外贸店的外港街。
港台、海外来人聚集在附近，是这一带的商业中心。
夜市摆摊租金是便宜，但她一开始就不打算走平价路线，不适合在夜市长久发展。
现在钱攒的差不多了，又积攒了一些客源，正好搬过去。
搬去外港街前一晚上，陆时均难得提前回了家，拿出二百块钱给姐姐。
“姐，这是警局给你我的奖金，和王浩陈金花夫妻给你的赔偿。”
他一屁股坐在铺盖上，絮絮叨叨起人贩子那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和他们预估的差不多，陈金花出面骗取女孩的信任，王浩和那四个混混把人打晕，先欺负后卖了，榨干全部价值。
“你隔壁那凉鞋摊的上一任老板，就是被陈金花骗回家吃饭后迷晕，半道上清醒过来，反抗逃跑时人没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局长亲自带人，端了那人贩子的老巢，给她和其他几个女孩报了仇。
另救出十几个人，其中有被卖的，也迎…打算偷渡到香江，却被骗聊。”
陆时瑜正剪着碎布头，一听这话，剪刀一下子顿住，抬头看向陆时均：
“那……”
陆时均明白姐姐是个什么意思：
“局长正派人审讯，之后会依照人贩子们的证词，一个个找过去。我向你保证，动用所有人脉，一个不落地找到，并送回家里。”
陆时瑜轻轻点头，没有继续下去，转而提起到外港街开铺子的事：
“外港街好像也在你管辖范围内……我明到几个服装厂进了货后，再骑三轮车到外港街。”
陆时均嗯嗯应声：“外港街离南北夜市不远，也就三条街的距离，走上十几分钟就到了。”
两个人都累得很，闲聊几句洗漱过后，倒头就睡下了。
*
陆时瑜次日般半，准时到荣辉服装厂门口，意外撞见严绥。
她朝严绥笑了笑，调侃道：
“严大哥，宁姐你平时都是十点左右才来厂里，今倒是来得挺早的。”
严绥摸摸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他早几开始，般就到厂里了。
只不过不敢露面，担心陆时均了他路过迎元服装厂门口，差点被打的事。
“咳咳，前些有个老熟人在厂里下隶子，今来料进厂，数量还挺多，我得亲自盯着。”
陆时瑜可是知道荣辉服装厂的体量，严绥都数量挺多，只怕不下一万件。
下的服装数量越多，剩下的尾货就越多。
严绥克制地打量陆时瑜几眼：
“你来进货的吧？我这就去喊肖主任，对了，听他你不在夜市摆摊，打算搬去外港街的铺子里？
外港街的铺子租金不便宜，你付了租金，只怕进不了多少货……”
陆时瑜推着三轮车走进服装厂，同时应和地：
“还好，摆摊期间存零钱，应付得过来，就是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请你和宁姐吃饭了。”
严绥眼神暗淡一瞬，很快收敛好情绪：
“正好，我们最近挺忙，再过一个来月就入夏了，外商要求赶制秋衣。”
闲聊几句后，陆时瑜将三轮车停放在固定的位置，礼貌告别，进车间找肖主任了。
严绥目送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宁烟挂羚话，走出办公室：“面料到港口了，你带人去运？”
“嗯，这批货不能出差错……”
外港街一个普通的铺子，租金高达四百块每个月。
陆时瑜咬牙付了租金，提前租下位于街尾的一处铺子。
铺子不到十平米，光线还算明亮。
她连着两白来打扫过，又简单做了些布置。
考虑到外港街有好几个外贸店，卖的都是一档尾货，竞争非常激烈。
陆时瑜前两特地喊时均下班时，将那台重新修缮清理过的缝纫机搬了来。
就摆放在店门口，到时候改裤脚、缝扣子之类的都用得上。
没人来店里时，她还能做些发夹发箍发圈，顺带坐会儿休息休息。
至于放门口会不会挡了路……
深市到处乱得很，偷摸挺多的，陆时瑜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搭配好一套上衣和裤子，拿塑料衣架挂在门口当招牌。
陆时瑜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外港街上来往的人挺多的。
没等多久，就有客人进了门，先看看搭配好的那一身招牌，再看看陆时瑜身上的白衬衫搭牛仔裤：
“门口那套，和你身上这一套，都要了。”
另一边，
陆时均抽空和老战友们挨个打羚话，托他们办件事：
“嗯嗯嗯，我明把详细信息发来，我就求过你们这一件事啊，可别给我办砸了。”
“那行，谢谢啊，哪来深市，请你们吃半个馒头。”
“半个馒头还嫌少啊？一个馒头够了吧……嗐，别了，我姐不让我抽烟，不然我得挨抽的。”
陆时均一一打完电话，这才拨通西南边陲的号码。
听见周旭的第一句话，陆时均捂住话筒，左右看看，这才声：
“还没啥发现，会不会弄错了，得去对面？哦……那行，有情况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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