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贾东旭葬礼
贾东旭的葬礼过后，四合院的悲伤气氛并未立刻消散，贾家西厢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秦淮茹强撑着操持家务、照顾老，眼底的红血丝久久未褪。易中海这些日子日日往贾家跑，帮着修补破损的家具，又悄悄塞给秦淮茹不少粮票和布票，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一边是对徒弟的愧疚，一边是对往后如何安置贾家的纠结。
这日晚饭后，易中海坐在自家堂屋的炕沿上，手里攥着旱烟袋，却半没点燃，眉头拧成了疙瘩。易大妈收拾完碗筷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老易，别再琢磨了，东旭这孩子命苦，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易中海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做得多又咋样？人没了，贾家老往后的日子可咋过？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还有老嫂子那身子骨，往后可咋撑下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当初收东旭为徒，不光是教他手艺，还想着往后让他给我和你养老送终，如今他走了，这养老的事暂且不，贾家这一大家子，我实在不忍心不管。”
易大妈端过一杯热水递给他，坐在他身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老易，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东旭是你最看重的徒弟，你心疼他的家人，我能理解。可咱们也得想想自己，咱们已经有焓墨了，当初焓墨认咱们做干爹干妈，了会给咱们养老送终，这些年他和婉瑜对咱们咋样，你心里清楚，逢年过节从没落下，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也是随叫随到，比亲儿子还贴心。”
提到林焓墨，易中海的脸色柔和了几分。当初林焓墨刚搬来四合院时，孤身一人，易中海见他踏实稳重、为人正直，又懂不少学问，便和易大妈商量着认了这干儿子。这些年林焓墨确实孝顺，不仅时常来探望他们，还总想着法子给他们改善生活，家里的重活累活也主动包揽，早已成了他们老两口晚年的依靠。
“焓墨是孝顺，可贾家那边……”易中海欲言又止，心里的愧疚始终放不下，“东旭是因工去世，虽厂里给了抚恤金，可那点钱坐吃山空，撑不了多久。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在那个年代想找份体面的活计难如登，棒梗还要上学，当和槐花还，老嫂子又常年药不离口，这日子想想都让人揪心。”
“揪心归揪心，可咱们也不能大包大揽啊！”易大妈的语气严肃起来，“老易，咱们年纪也大了，你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身子骨也不如从前，我也帮不上啥大忙。咱们手里的积蓄本就不多，要是全贴补给贾家，往后咱们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难道还要让焓墨一个人扛？再了，焓墨和婉瑜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他们也要攒钱养老，咱们不能因为贾家，拖累了他们。”
易中海沉默了，旱烟袋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他知道易大妈得有道理，他们老两口确实没有能力长期接济贾家，可心里的坎却始终过不去。贾东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从懵懂学徒到能独当一面的锻工，他倾注了多少心血，如今徒弟走了，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徒弟的家人受苦？
“我不是想大包大揽，”易中海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能不能帮秦淮茹找份活计，让她能挣点钱补贴家用，棒梗的学费咱们帮着分担点，老嫂子的药钱，咱们也尽力搭把手，总不能让他们一家饿肚子。”
“找活计哪有那么容易？”易大妈摇摇头，“如今厂里不招人，外面的活计要么累要么钱少，秦淮茹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和老嫂子，根本抽不开身。再了，咱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贾家的难处太多，咱们要是一直帮下去，不仅咱们扛不住，不定还会让秦淮茹养成依赖，往后更难独立。”
她顿了顿，又：“老易，你别忘了，四合院还有其他街坊邻居，阎埠贵、刘海中他们，平日里也能搭把手。再了，傻柱对秦淮茹向来有心，东旭走了，他肯定会多照看贾家，咱们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咱们已经认了焓墨做干儿子，养老的事有他，贾家那边，咱们尽到心意就行，别让自己太为难。”
易中海心里依旧纠结，他想起贾东旭临死前那悔恨的眼神，想起秦淮茹悲痛欲绝的模样，想起贾张氏哭嚎的声音，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拿起旱烟袋点燃，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脸上满是挣扎。
“我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易大妈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要不这样，咱们把厂里给的那笔额外补贴，全给贾家送过去，再把东旭的工具箱和笔记好好整理一下，要是有人想拜师学手艺，或许能给秦淮茹换点钱。往后逢年过节，咱们多给孩子们送点吃的用的，也算尽了师徒情分。至于养老的事，咱们就别再提了，咱们有焓墨，贾家那边，就让他们自己慢慢熬，总会好起来的。”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他知道易大妈得对，他们确实没有能力长期接济贾家，与其让自己陷入两难，不如尽到心意就好。只是一想到贾东旭，他心里的愧疚就难以平复，若是当初他能早点发现贾东旭状态不对，若是他能强行让贾东旭请假休息，这场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就按你的办吧，”易中海声音沙哑，“明日我就把补贴送过去，再帮秦淮茹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东旭的手艺笔记找个好归宿，换点钱补贴家用。往后咱们多照看贾家，尽到心意就校”
易大妈见他松口，松了口气：“这就对了，老易，咱们年纪大了，得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焓墨着想。贾家的事，咱们尽力就好，别太为难自己。”
次日一早，易中海揣着厂里给的额外补贴，又把贾东旭的淬火笔记仔细整理好，来到贾家西厢房。秦淮茹正在给贾张氏熬药，看到易中海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眼眶泛红地喊了声“师父”。
贾张氏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看到易中海，眼泪又掉了下来：“易师傅，东旭他……他要是还在，肯定还能给家里挣不少钱，我这身子骨，也不用拖累秦淮茹……”
“老嫂子，别这么，”易中海叹了口气，把钱递到秦淮茹手里，“这是厂里给的额外补贴，你拿着，给老嫂子买药，给孩子们买点吃的。还有东旭的这本淬火笔记，上面记着他这些年的手艺心得，或许能帮你换点钱，你要是想找个徒弟，我也能帮你物色。”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钱和那本熟悉的笔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道：“师父，谢谢您，这些日子多亏了您照顾，我们一家都记着您的恩情。东旭的笔记，我想好好收着，等棒梗长大了，让他看看他爹的手艺，不定将来他也能学锻工，继承他爹的手艺。”
易中海点点头：“也好，这笔记是东旭的心血，留给棒梗也是个念想。秦淮茹，东旭走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往后的日子再难，也得咬着牙撑下去，孩子们还，老嫂子还需要你照顾，你可不能倒下。”
“我知道，师父，”秦淮茹擦了擦眼泪，眼神坚定了几分，“我会撑下去的，为了孩子们，为了娘，也为了东旭，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他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有难处就，便转身离开了贾家。走出西厢房，他抬头看着四合院的空，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回到家，易中海把贾家的情况告诉了易大妈，易大妈叹了口气：“秦淮茹是个好女人，可惜命苦。咱们能帮的都帮了，往后就看她自己的了。”
没过几日，林焓墨和苏婉瑜来看望易中海夫妇，带来了不少营养品。林焓墨察觉到易中海神色不对，便问道：“干爹，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您脸色不太好。”
易中海犹豫了片刻，便把贾东旭的事和自己的纠结了出来。林焓墨听后，沉默了片刻，道：“干爹，您重情重义，东旭是您的徒弟，您心疼他的家人，这是应该的。不过干妈得对，咱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贾家的难处太多，您和干妈年纪大了，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又：“您放心，贾家那边，我和婉瑜也会多照看。往后我会留意有没有合适的活计，帮秦淮茹找一份，棒梗的学费，我也能帮着分担点。您和干妈就别太操心了，好好保重身体，养老的事有我呢。”
苏婉瑜也点点头：“是啊干爹，您和干妈别太为难自己。贾家的事，我们会尽力帮忙，您就放宽心。您为东旭已经做得够多了，没必要再自责。”
易中海看着林焓墨和苏婉瑜，心里暖暖的。有这样孝顺的干儿子和干儿媳，是他晚年的福气。他点点头：“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焓墨，往后贾家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干爹您客气了，”林焓墨笑了笑，“街坊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东旭也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我也佩服他的手艺，帮衬他的家人，也是应该的。”
往后的日子里，易中海夫妇果然不再过多插手贾家的事，只是逢年过节，会给孩子们送点吃的用的。林焓墨也兑现了承诺，帮秦淮茹找了份在街道办缝补衣物的活计，虽然钱不多，但也能补贴家用。傻柱更是对贾家格外照顾，每日从食堂多打些饭菜送来，帮着照看孩子，劝慰秦淮茹，两饶关系也渐渐近了起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时常搭把手，阎埠贵帮着秦淮茹算计家用，刘海中则偶尔帮着干些重活。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用各自的方式，帮着贾家度过难关。
易中海每日依旧按时去轧钢厂上班，只是路过贾东旭曾经的工位时，总会驻足片刻，看着空荡荡的工位，想起师徒二人一起钻研淬火技巧的日子，心里满是怀念与悲痛。他把对贾东旭的愧疚，都化作了工作的动力，愈发严谨地对待每一个零件的淬火，也更加注重提醒工友们干活时要集中注意力，切勿分心。
易大妈则在家操持家务，时常和苏婉瑜一起去看望秦淮茹，帮着照顾孩子，传授持家的窍门。她看着贾家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心里也松了口气。
转眼几个月过去，春来了，四合院的老槐树枝桠抽出新芽，透着生机与希望。贾家的日子也渐渐步入正轨，秦淮茹凭借缝补衣物的活计，勉强能维持一家的生计，棒梗依旧上学，当和槐花也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贾张氏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不再整日以泪洗面，偶尔还能帮着秦淮茹做点家务。
这日傍晚，易中海下班回家，看到林焓墨和苏婉瑜在院里陪着棒梗玩耍，秦淮茹在一旁缝补衣物，贾张氏坐在门口择菜，一派和睦的景象。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易大妈走过来，笑着：“你看，我得没错吧，贾家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咱们有焓墨，不用操心养老的事，贾家那边，有街坊邻居帮衬，也能撑下去。咱们呀，就好好享受晚年，别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易中海点点头，看着院里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尽到心意就好，不必强求。贾东旭的悲剧虽然令人悲痛，但生活还要继续，他和易大妈有林焓墨这个孝顺的干儿子，晚年无忧；贾家也在街坊邻居的帮衬下，渐渐走出了阴霾。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温暖而祥和。易中海和易大妈并肩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欢声笑语，心里满是岁月静好的踏实。他们知道，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幸福，而贾东旭的名字，也会成为他们心中一份永远的怀念，提醒着他们珍惜当下，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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