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鸡肉全都被买走，边上还开了家山寨版炸鸡店。
价格更便宜，位置也更宽阔。
虽然味道比不上他们，但架不住人家往里砸钱。
这些，店里的顾客可谓是少得可怜，像年级主任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毛发。
苏白粥百无聊赖撑着下巴，“姐，咱们要不要出去拉客啊？”
拉客？
听起来不像是正经营生！
张代荷弹怜她的脑袋瓜，没好气道：“嘿，别人都巴不得多休息，你倒好，闲不下来。”
苏白粥低下头，声道：“赚钱好哇。”
店不开了，那纯亏钱。
打的经历，让她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赚钱的机会，一出钱那简直就是要老命了。
空洋洋洒洒地下着雪，一落地便消失不见。
倒像是这江南的青石板路吞噬了这千千万万年的风雪。
张代荷搓着手，索性关了门，买上一堆食材回家吃火锅去了。
几人围在一起。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火锅料是她从系统商店买的重庆正宗版火锅料，又麻又辣却又极香。
苏白粥和陈孝悌吃不来纯辣，弄了碗清水涮着吃也要吃，边吃边斯哈。
张代荷则挑战纯辣。
嘴角都拉出了分界线，却还是忍不住想吃。
墙角的几颗没人打理的竹子，翻了脑袋探到路边，许是社会鞭打够了，又畏畏缩缩没出息地回来。
似乎是闻到香味，脑袋晃晃悠悠品鉴呢。
几人吃得七八分饱，没尽兴，索性边吃边聊。
陈孝悌喝了口糖水，中和了嘴里辣味，目光迷离地看着苏白粥侧颜。
“白粥姐，你喜欢啥样的对象？”
被他冷不丁问一句，苏白粥大脑宕机了几秒。
随即，脸后知后觉地红了。
她猛灌了一口张代荷准备的红酒，眼神迷离且懵懂，“我啊，我想找一个比我厉害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学识上面，我都希望他能带我一起变好。”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起码要有养家的能力。”
“二十岁，我愿意陪着他一起努力，但不能到了三十岁他还让我吃苦啊。”
……
老苏絮絮叨叨地着一堆条件。
张代荷在边上静静地听着，原以为陈孝悌会质问她凭啥要求那么多。
谁知这个过半个月就15岁的屁孩，笑着附和道：“应该的，你那么优秀，肯定要找一个同等优秀的啊。”
“谈恋爱女生可不能向下兼容，那不是自找苦吃嘛，我妈就是下嫁，却过得一点都不好，英年早逝。”
没人注意他语气里的落寞和真诚的期盼。
他是真的希望苏白粥能找一个能共进湍强者，同时也为自己这薄得可怜的身家而落寞。
苏白粥目光落到张代荷身上，“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韩政委那样的吗？”
张代荷举杯的手顿了一下。
自从那从市政委出来后，韩政委就回了bJ。
估计是回家告状？
关于另一半的话题她没想太多。
名义上来讲她已经经历过有孩子、离婚、读完大学的一生了，思想要比他成熟得多。
她对他有好感，她以为不过仅限于好福
可他一连去聊这几，自己竟会无端想起他。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她原来喜欢上他了吗？
张代荷回过神，嗔怪地看了眼打趣她的俩人，“你们俩还要不要吃了？”
“要要要！”
俩人嬉闹着抢牛肚，气氛恢复了一贯轻松。
院中的雪忽然下大。
四下静极了。
巷外偶尔传来绵长的吴语叫卖，被雪滤去棱角，变得圆润、朦胧。时间在这里仿佛被雪黏住了，走得极慢，慢到她能听见雪扑在青石板上的微响，以及火锅氤氲出的一团团白汽。
韩政委啊，你……还好吗？
张代荷在心中微微念叨。
忽然，门口传来隔壁卖部那家孙子的声音：“阿姐，有宁打电话寻你！”
“有宁打电话寻你！”
张代荷站起身，要走。
苏白粥拿上立在角落的油纸伞递给她，“姐带上伞，雪大，心感冒。”
江南的雪，落下来便化了，绝不肯多待。
张代荷笑着道谢，接过伞便急切地跟着阿深出去了。
阿生便是卖部大爷孙子，平日里最爱看路边摊的人书。
因着张代荷这里有啥好吃的，也会分他一点，俩人便因此熟络起来。
路上，张代荷向他打听打电话的人。
阿生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在黑夜里格外烫人。
阿生道：“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大哥哥，他似乎很急，我一听到就出来叫你了。”
张代荷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她掏出空间里的糖，递给阿生。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告诉阿爷阿奶。”
阿生点点头，他才不傻。
阿奶不让他吃糖，告诉阿奶那不是自掘坟墓嘛。
俩人谈话间，离得本就不远的卖部便就到了。
张代荷收了伞，临到接电话的时候反而有些紧张，像分别一段时间陡然接到对方电话的情侣似得。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似乎心有灵犀，在此时响了起来。
阿生在边上催促她接电话。
张代荷拿起电话。
阿生嚼碎嘴里的糖，嘴上念叨着：“大人真奇怪，明明互相惦记，临了却不接电话。”兀自走远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地熟悉的声音：“喂~”
他的竟是吴侬软语，莫名让人心口软了几分。
张代荷呼吸一轻，“你江南方言的不错嘛。”
“你教得好。”
“你赋好。”
……
俩人经过商业互吹，莫名其妙的疏离感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韩政委敛了神色，“那边炸鸡店咋样了？”
张代荷不愿他跟着操心，只好撒谎：“还好，你不要操心，你在bJ……好好办你的事。”
韩政委似乎轻笑了一声。
透过电流，一点点麻酥酥地苏进了耳朵里。
“你怎么不问问我回来办什么事？”
张代荷一愣，傻乎乎道：“不是回家告状吗？”
那头的笑声似乎更大了些，张代荷都能想象到他带着海鸥牌手表十分好看的手似有若无地搭在电话亭，心态放松，眉眼上挑，嘴角的笑意放大的表情。
“笨，我回来是因为我妈给我了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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