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晨光里的软模样
刚蒙蒙亮,窗纸还泛着青灰色,苏溪月忽然在襁褓里动了动,嘴巴撇了撇,发出细弱的哼唧声,像只刚睡醒的猫。苏清圆被这动静弄醒,侧身摸了摸她的脸,温温的,带着点奶香气。
“饿了是不是?”她轻声着,刚想坐起来,陈默已经披衣下床,端来温在灶上的热水,又拿过干净的布巾:“我来抱,你别动。”他心翼翼地把苏晚樱抱在怀里,动作比昨熟练了些,却还是透着点紧张,胳膊肘都架得僵僵的。
家伙似乎不喜欢这姿势,哼唧声变成了声的哭,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盖在晨光里泛着粉。苏清圆忍不住笑:“你把她往怀里靠靠,她闻着味儿就不哭了。”陈默赶紧调整姿势,把孩子往苏清圆身边送,刚挨到衣襟,哭声果然停了,脑袋在布料上蹭来蹭去,像在找熟悉的依靠。
喂完奶,苏溪月又沉沉睡去,嘴巴还微微张着,嘴角挂着点奶渍。陈默用布巾沾了温水,轻轻给她擦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晨露。“你看她这睫毛,”他忽然低声,指尖悬在睫毛上方,不敢真的碰,“跟你一样,又长又密。”
苏清圆凑过去看,确实,家伙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两把扇子。“等她长大了,定是个大眼睛姑娘。”她想起苏砚辰时候,也是这样睫毛长长的,只是性子野,总爱往泥里滚,哪有这般软乎乎的模样。
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周亦安压着嗓子的叫喊:“辰哥,轻点!别吵醒妹妹!”苏砚辰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我没使劲!是你走路跟鸭子似的,扑腾扑腾响!”
陈默笑着起身掀帘,两个家伙正踮着脚往屋里探头,苏砚辰手里拎着个竹篮,周亦安则捧着片刚摘的槐树叶,叶尖还沾着露水。“爹,妹妹醒了吗?”苏砚辰把竹篮往身后藏了藏,眼睛却直往炕上瞟。
“刚睡着,”陈默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轻点声。”两个孩子立刻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像两只偷溜进院子的猫。苏砚辰把竹篮放在炕边的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几个白胖的馒头,上面还点着红点:“这是周婶今早蒸的,给娘和妹妹吃,软乎乎的。”
周亦安把槐树叶轻轻放在苏晚樱脚边,声:“苏…姨…叶…子…香…妹…妹…睡…好。”他觉得这新鲜的槐叶带着露水气,定能让妹妹做个香香的梦。
苏清圆看着那片嫩绿的槐叶,忽然想起昨周亦安摆在孩子脚边的“宝贝”,忍不住问:“亦安的铁皮盒呢?不把宝贝给妹妹看了?”周亦安立刻从兜里掏出半块橡皮,举得高高的:“带…了…给…妹…妹…玩…软…不…扎…手。”
苏砚辰也赶紧从竹篮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颗剥好的鸽子蛋,蛋白莹白,像块玉石:“娘,你吃这个,补身子。昨林婶,吃了鸽子蛋,妹妹以后皮肤白。”他把鸽子蛋往苏清圆嘴边送,眼睛却瞟着苏溪月,生怕错过她睁眼的瞬间。
阳光透过窗棂爬进来时,苏晚樱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像是要醒。苏砚辰立刻屏住呼吸,拉着周亦安往后退了两步,声:“快看!她要睁眼了!”两个孩子瞪大眼睛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家伙只是张了张嘴,又把眼睛闭上了,嘴角还流出点奶渍。苏砚辰有点失望,却还是声:“没关系,她肯定是还没睡醒。”周亦安也跟着点头,伸手想去擦那奶渍,被陈默拦住:“用这个。”递给他块干净的布巾。
周亦安踮着脚,心翼翼地用布巾碰了碰苏溪月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掸掉灰尘。家伙似乎被这动静弄醒了,忽然睁开眼睛,眼睛不大,却黑亮得像两滴墨,懵懵懂懂地望着花板,然后慢慢转过来,落在周亦安脸上。
“睁…了…她…睁…了!”周亦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苏砚辰一把捂住嘴,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着光。苏溪月的眼睛又眨了眨,像是在打量这两个陌生的哥哥,嘴巴动了动,发出“咿呀”的轻响。
苏清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苏砚辰刚出生时,也是这样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一晃眼,那个不点已经能牵着弟弟的手,守在妹妹床边了。
林薇薇端着米粥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笑着:“这可真是缘分,妹妹睁眼第一眼就看见你们俩。”她把粥放在桌上,给苏清圆盛了一碗,“快趁热喝,这粥熬了两个时辰,稠乎乎的,最养人。”
苏砚辰突然想起什么,跑回自己家,没多久拿着个木马回来,木马是用槐木刻的,得只有巴掌大,是他前几跟着陈默学刻的,尾巴还歪歪扭扭的。“妹妹,这个给你,”他把木马放在苏溪月手边,“等你长大了,我教你骑大马,比我的竹马还威风。”
周亦安也不甘示弱,从兜里掏出根红绳,是他藏了很久的那根,亮晶晶的。“我…给…妹…妹…扎…辫…子。”他举着红绳比划着,像是已经看到妹妹扎着辫的模样。
苏清圆喝着粥,看两个孩子围着妹妹叽叽喳喳,忽然觉得这晨光里的日子,像碗刚熬好的米粥,稠稠的,暖暖的,每一口都带着踏实的甜。陈默坐在旁边削着竹片,是要给苏溪月做个摇篮,竹片削得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黄。
“你给她做个什么样的摇篮?”陈默忽然抬头问,竹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像砚辰时候那个,还是再编个新样式?”苏清圆想了想:“就用院里的槐树枝吧,带着点槐花香,她肯定喜欢。”
院外的老槐树上,麻雀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叫,阳光把树枝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幅会动的画。苏溪月在襁褓里伸了个懒腰,手挥舞着,正好碰到那个木马,像是在跟哥哥的礼物打招呼。
苏砚辰赶紧蹲下来,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妹妹你是不是喜欢木马?等你会抓东西了,我就把它系在你手腕上,你走到哪儿都能带着。”周亦安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耳朵凑过去,却被苏溪月的手划了下脸颊,痒得他咯咯直笑。
这笑声像是个开关,苏溪月也跟着“咿呀”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苏清圆靠在床头,看着这三个孩子,忽然觉得,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春——有新生的软,有成长的暖,有满院的槐花香,还有这屋檐下,数不清的、细细碎碎的甜。
陈默把削好的竹片摆在一起,开始慢慢编织,竹条碰撞的轻响,孩子们的笑声,苏晚樱的咿呀声,混着窗外的鸟鸣和槐树叶的沙沙声,像首没谱的歌,在这春分的晨光里,轻轻流淌着,把每个寻常的瞬间,都酿成了值得珍藏的时光。
陈默编摇篮的手没停,竹条在他掌心灵活地穿梭,很快就有了个椭圆的雏形。苏砚辰蹲在旁边看,忽然指着竹条交叉的地方:“爹,这里要编得密点,不然妹妹的脚丫会漏出来。”
周亦安也凑过去,手指点着摇篮边缘:“还要……还要留个钩子,挂我的红绳。”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妹妹醒着的时候,红绳能晃呀晃,像蛇跳舞。”
苏清圆听着忍不住笑,刚要话,就见苏溪月的手又动了动,这次竟准确地抓住了那个木马的尾巴。苏砚辰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喊:“娘!她抓住了!她喜欢木马!”
陈默也停了手,俯身看过去。家伙攥着木马不放,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粉,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木马的歪尾巴,像是在研究什么秘密。周亦安趁机把红绳轻轻搭在她手腕上,红绳滑溜溜的,顺着臂滑到肘弯,像条害羞的红蛇。
“你看你看,”周亦安的声音带着雀跃,“它跟妹妹玩呢!”
苏溪月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像是在回应。陈默笑着继续编摇篮,竹条碰撞的声音里,他忽然哼起了个调子,是苏清圆刚嫁过来时,他听她唱过的采茶歌。
苏清圆的心猛地一软。那年她刚到陈家,怯生生的,就是靠这首歌壮胆,在灶台边、田埂上,哼着哼着就把日子过熟了。没想到陈默还记得。
阳光爬到苏溪月的襁褓上,暖洋洋的。她攥着木马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红绳还在肘弯晃悠,嘴巴却噙着笑,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苏砚辰赶紧拉着周亦安往外走:“我们出去玩,让妹妹睡觉。”周亦安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还不忘声:“醒了……叫我。”
院门外很快传来他们的笑声,夹杂着“我骑大马带你”“才不要,我要当将军”的嚷嚷。陈默编着摇篮,苏清圆靠着床头,听着这热热闹闹的声响,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忽然觉得岁月就像这摇篮的竹条,看着简单,却把琐碎的日子编得密密实实,温温柔柔。
陈默忽然:“等月月会坐了,就把摇篮挂在槐树上。风一吹,槐花香能飘进梦里。”
苏清圆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胎发,轻声道:“嗯,再垫上砚辰时候的虎头枕,软和。”
阳光越爬越高,把屋里晒得暖洋洋的。苏溪月的呼吸均匀起来,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攥着木马的手慢慢松开了,像是把甜甜的梦也攥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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