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满月宴暖,檐下承欢
苏景瑜满月这,木坊的青石板路早被扫得干干净净,檐下挂起了红绸,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数着日子里的甜。苏清圆没亮就起了,在灶房里忙前忙后,蒸笼里的桂花糕冒着热气,甜香漫过门槛,把隔壁周婶都引了来。
“清圆姐,你这手艺越发好了!”周婶凑在蒸笼边,看着雪白的糕面上印着的老虎,“这是给景瑜做的吧?瞧这虎纹,真精神!”
苏清圆笑着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糕:“可不是嘛,他爹孩子属虎,得讨个凶巴巴的好彩头。”她擦了擦围裙上的面粉,往堂屋瞅了眼,“陈默呢?让他去镇上买的红布幡子回来了没?”
话音刚落,陈默就扛着卷红布进了院,布幡子上绣着“长命百岁”四个金字,边角还坠着银铃,走一步响一声。“早买回来了!”他把布幡子往门楣上挂,动作却笨手笨脚,红布缠在树枝上,扯了半才解开,“你别,镇上绣娘一听是给满月娃做的,特意多加了两穗银铃,响声能驱邪。”
苏晚樱抱着苏景瑜从西厢房出来,家伙裹在红绸襁褓里,脸睡得通红,睫毛像两把扇子。“爷爷奶奶,你们看景瑜乖不乖?”她把孩子往苏清圆怀里送,“刚喂了奶,这会儿正香呢。”
苏清圆接过孙子,动作轻得像托着团棉花,手指拂过襁褓上绣的“景”字——是苏砚辰前几日笨手笨脚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精致纹样都让她心头暖。“乖,咱景瑜最乖了。”她往孩子额头上亲了口,“等会儿来客了,可别闹脾气,要给爷爷奶奶长脸。”
院外传来马蹄声,周亦安牵着匹枣红马站在门口,马背上驮着个大木箱。“叔,婶,我把满月礼带来了!”他把箱子卸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辆雕花木车,车栏上刻着缠枝莲,车轮上嵌着铜铃,“这木车能推能摇,等景瑜会坐了,推着他去赶集正合适。”
苏砚辰从屋里出来,拍着周亦安的肩膀笑:“你这手艺,比镇上木匠强十倍!”他转身往堂屋搬箱子,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柳云溪让我问你,上次的那套婴儿木玩具有眉目了没?”
“早做好了!”周亦安往苏晚樱手里塞了个木虎,“这个先给景瑜啃着玩,木头软,不怕硌着牙。剩下的一套在箱子里,有木马、木鼓,都是打磨光滑的。”
苏晚樱摸着木虎身上的纹路,忽然发现虎肚子里藏着个“瑜”字,刻得又又巧。“安哥,你这心思比绣娘还细。”她把木虎往景瑜手边放,家伙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要抓。
辰时刚过,亲戚邻里就陆续来了。柳云溪的娘家嫂子提着篮红鸡蛋,进门就嚷嚷:“我家外孙就是俊!瞧这眉眼,随他娘!”着往苏清圆手里塞了个红包,“给娃的长命钱,得让奶奶收着。”
周婶抱着罐蜂蜜进来,往桌上一放:“这是今年新采的槐花蜜,给云溪冲水喝,补身子。”她凑过去看孩子,忽然惊呼,“哎哟,这娃耳垂真厚,将来准有福气!”
堂屋里很快摆开了三桌酒席,苏砚辰忙着给客裙酒,柳云溪靠在里屋榻上歇着,时不时听见外面的笑闹声,嘴角就忍不住弯。苏晚樱抱着景瑜在席间转,每到一桌,客人就往孩子襁褓里塞红包,红绸上很快鼓出一个个疙瘩。
“樱樱,快来!”陈默在院角喊,他手里举着杆秤,“按老规矩,得给娃称称分量!”
苏晚樱赶紧抱过去,周亦安往秤盘里铺了块红布,心翼翼接过孩子放上去。秤砣晃了晃,陈默眯着眼看刻度,大声宣布:“七斤八两!比出生时重了三斤还多!咱景瑜能吃能睡,是个壮子!”
众人一阵哄笑,苏清圆抹了把眼角的泪:“可不是嘛,刚生下来那会儿像只猫,现在肉乎乎的,抱在怀里沉得暖心。”
宴席吃到一半,柳云溪披着件薄披风出来了,苏砚辰赶紧扶着她,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娘让我出来透透气。”她看着被众人围着的孩子,眼里的温柔快溢出来,“景瑜今真乖,都没哭一声。”
“那是随我!”苏砚辰得意地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往周亦安手里塞了个酒碗,“来,安哥,咱喝一个!多谢你这些帮着忙活,景瑜的木车、木玩具,比我这当爹的想得还周到。”
周亦安刚要碰碗,被苏晚樱拽了拽袖子:“他等会儿还要赶工做木摇椅呢,少喝点。”她把碗往苏砚辰面前推了推,“哥你替他喝了吧,安哥下午要给景瑜刻长命锁的底座。”
“行!我替他喝!”苏砚辰仰头干了碗酒,抹了把嘴笑,“真的,安哥,你跟樱樱的事也该定了,等过了年,我让清圆婶去你家提亲。”
周亦安的耳尖红了,挠挠头没话,却偷偷往苏晚樱手里塞了块糖——是她爱吃的话梅糖,糖纸里裹着张纸条,写着“等景瑜满周岁,我就提亲”。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院,苏清圆抱着景瑜坐在藤椅上,陈默蹲在旁边,用胡茬轻轻蹭孩子的脸蛋,惹得家伙“咯咯”笑。柳云溪靠在苏砚辰肩头,看着周亦安和苏晚樱在工具房里忙活,一个刨木,一个递凿子,木花飞出来,落在她俩发间,像撒了把碎雪。
“你看他们俩,”柳云溪轻声,“真像当年的咱们。”
苏砚辰握紧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颗杏仁:“比咱们强,当年我连个木簪都刻不好,安哥这手艺,将来樱樱准不受委屈。”
工具房里,苏晚樱正给木摇椅上漆,周亦安忽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你,等咱们有了孩子,满月宴上,我给tA刻个啥好?”
苏晚樱手里的漆刷顿了顿,红了脸:“谁、谁要跟你有孩子……”话没完,就被他转过来按住肩膀,额头抵着额头。
“反正早晚的事。”周亦安的声音里带着笑,“到时候我刻套十二生肖木牌,让tA换着玩,比景瑜这木虎还精致。”
院外的银铃声又响了,是陈默在逗景瑜玩,布幡子被风吹得猎猎响,“长命百岁”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苏晚樱看着周亦安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木坊的日子,就像这满月宴的桂花糕,甜得扎实,暖得长久,连时光都愿意在这里慢慢走。
暮色降临时,客人渐渐散去,苏清圆把收来的红包一个个理好,塞进景瑜的襁褓里:“这些钱留着给咱娃念书,将来考个功名,比他爹强。”陈默在旁边应和:“对对,咱景瑜要做文曲星,不做那舞刀弄枪的糙汉。”
苏晚樱抱着已经醒聊景瑜,轻轻晃着木车,车轮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家伙的眼睛乌溜溜地转,忽然抓住了她手指,攥得紧紧的。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心里软得像团棉花——原来所谓圆满,就是看着长辈笑,听着爱人,抱着怀里的生命,在这烟火气里,把日子过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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