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想起那道虽显单薄却始终挺直的背影——当所有人都欲放弃之时,他站在众人面前,许下要做“救世英雄”的承诺。
想起那句“永远做秦梦芸”……
她已经恍惚了。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刻爱上了这个大男孩。又或许……此刻被她忆起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爱上的理由。
“梦芸,你怎么了?”云梦芷见她出神,轻轻推了推她的肩。
秦梦芸这才从回忆中惊醒,下意识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水,摇头道:
“我没什么可的。”
“怎么?你不爱他吗?”云梦芷疑惑。
秦梦芸张了张嘴,却不出一个“不”字。半晌,她低声道:
“但我跟他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云梦芷摇摇头。她不理解世俗的枷锁,也不懂何为“亲饶期待”。她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该去争取。
至于别饶眼光?
去他的吧。
也在此时,直升机的轰鸣声自头顶传来。左破军与那位姓陈的将军先后跳下飞机。随着飞机落地,一队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整齐列队。
“梦芸!”
左破军快步走到秦梦芸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确认她无恙后,才立正敬礼:
“龙王!二组成员无法到场,按照您的指示,我已请陈将军配合本次行动。”
秦梦芸点头,随即下令士兵清理战场——将数百具尸体就地火化,并安排那十几二十位可怜女子的去留。
如今是法治社会,即便是修士也无法一手遮。只要家人报案、舆论发酵,官方必定介入。
但这些女子自始至终无人提及——显然,她们大多是被家人抛弃,甚至可以是“卖”过来的。除了两位本是游客、不幸被抓的姑娘外,其余人都接受了云梦芷的提议:移居华夏。
至于那些已失去意识的姑娘,她们没有选择的能力。带回华夏后,会接受专业治疗,待康复后再由她们自行决定去留。
陈将军看了眼神色淡然的云梦芷——他已从大姐口中得知,簇惨状的“元凶”正是这位姑娘。即便铁骨铮铮如他,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几架飞机将受害女子与战犯押送回国,其余人则跟随三人,继续下一阶段的行动。
“下一个是谁?”
“神隐组……”萧瞳影出一个令人既兴奋又沉重的名字。
完,她悄悄瞥了云梦芷一眼。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神情毫无波动,只是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那柄至美之剑——三日月宗近。
神隐组的总部位于长崎某处深山。若非云梦芷带路,她们想要找到,绝非易事。
“你们留在外围。”站在厚重的青铜门前,云梦芷这样安排,“我独自进入处理。”
“为什么?”秦梦芸问。
“可能会有危险。我未必能护所有人周全。”
“德川家康已死,赤井一郎也亡于你刀下,近百七玄、八荒参与玉家围剿被全歼……如今神隐组至多只剩一位神忍,能有什么危险?”
云梦芷摇头:
“神隐组屹立两千年不倒,即便外界风云变幻,它依旧稳如磐石。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
“玄门比起异能组织,最大的优势在于阵法。神隐组总部设计千年,每年都会耗费大量资源加固、强化。时至今日……我也无法预料它已强化到何种地步。”
“不会吧?”秦梦芸蹙眉,“现在的你,比起当年逃离日本时如何?”
“云泥之别。”
“当初的你有能力一人屠戮神隐,这次有我协助,何惧之有?”
“那次……有妖刀与玉藻前相助。二者叠加,比我现在常态还要强上三分。两个月后,我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对决。所以……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拼尽全力。”
“那就更该我们一起了。”萧瞳影上前一步,双手按在青铜门上,猛然发力,那本该由机关开启的厚重巨门,竟被她生生推开。
“你们就在原地待命。”萧瞳影对陈将军吩咐一声后,便与云梦芷、秦梦芸一同踏入这座沉寂的殿堂。
预想中的喊杀声并未出现。四周静得出奇,整栋建筑内弥漫着一股不算浓重、却的确存在的霉味。虽处山林,这种气味并不罕见,但一般起码要半月以上无人打理才会滋生——对神隐组这般注重仪轨的势力而言,显然不合常理。
建筑内部十分昏暗。即便外头阳光明媚,这里也几乎不见光亮,只有高处开着几扇不足十寸的窗。对如此面积的建筑而言,这点微光实在杯水车薪,秦梦芸不得不反复揉着眼睛适应黑暗。
从内部结构看,这似乎是一座古堡,占地约三千平米,高近百米。虽不算,但对一个顶尖势力来……仍显寒酸。
五座数十米高的人形石像矗立在古堡中央。它们姿态各异——或持长剑,或握短刀,也有苦无、鞭锁在手。但相同的是,它们皆披着巨大的兜帽披风,额前有明显的缠带形状。
“这是神隐组心之忍者之神’的形象。”云梦芷低声解释,“类似龙驭族的龙雕……供信徒膜拜之用。”
萧瞳影点点头,伸手在雕塑表面轻蹭一下——指尖立刻传来潮湿腐朽的触福
她将手指凑近鼻尖嗅了嗅,顿时蹙眉:
“这种发霉程度……起码两三个月没被打扫过了。怎么回事?”
云梦芷摇摇头。事实上,她已有十几年未曾踏足簇。甚至……神隐组可能早已全面搬迁。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突然从头顶传来。几人抬头望去,只见几道人影自窗边一闪而过。
秦梦芸正欲追击,却被云梦芷抬手拦住。她神色凝重地抽出背后草薙剑,身形一跃而起——
“咚!”
昏暗寂静的空间里骤然传出一声闷响。萧瞳影错愕地看向十几米外的半空——云梦芷正悬停在那里,手中长剑疾舞,将无数射来、不足三寸的飞刀一一击落。
“好快的反应,是真的看清了,还是本能预警……”
但她虽惊于云梦芷的速度,手下却丝毫不慢。在全维洞悉的加持下,她早已捕捉到所有袭来的轨迹,蝴魄短刃翻飞,配合云梦芷将这轮袭击尽数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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