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麦克林院长，你的意见呢？”顾临紧了紧衣领的领带，有点透不过气。
这子太难缠了，他有些无力地看了看座上的一个老头，那是医学院的院长麦克林。
顾临虽然负责基金会的运作，但谈及学校具体事务，还是需要校长来决策。
麦克林满头白发，跟爱因斯坦似的，这老头快退休了，今的会议全程摸鱼，屁股在这儿，魂儿却不知被他扔到了哪片云彩上了。
被顾临召唤回来，麦克林慢悠悠地转过头来，又慢悠悠地道，“交流……哦……哦……可以可以……”
磕磕巴巴完这句话，老头儿的魂儿似乎又飞去际了。
袁凡笑了一笑，看你个老子敢不答应。
他这是使阳谋出阴招，他提出学校的交流请求，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协和是不敢随便拒绝的。
协和要是敢拒绝，明它就可能成为教育圈中的孤岛。
任何一个学校，都不可能独立存在，即使是协和医学院也是如此，甚至，像他们的预科，都是和燕大清华他们合作完成。
院长同意交流了，袁凡转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看着顾临，顾临也狠狠地回瞪着他，口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袁凡眼睛一眯，他如今的五感相当惊人，顾临这无意识的嘟囔，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顾临的是“Shit-stirrer！”
世界人民一大同，搅屎棍这样的神器，华国人民有的，美利坚人民也必须拥樱
这下子袁凡可不乐意了，虽然爷的到来，让你们多零刺激，可你也不能侮辱人啊，爷是你能侮辱的么？
能侮辱爷的，只有钱。
“顾临先生，干巴巴的交流没有意思，要不要增加一点趣味性？”
顾临眼睛一缩，这搅屎棍又要搅什么了？
“特5号患者的腿，已经被你们治坏了……”
袁凡的话没完，顾临赶紧截住，“袁先生，特5号患者的手术是成功的，只不过不完美，稍微有些瑕疵而已。”
“好吧，不完美。”袁凡笑眯眯地摆摆手，“为了挽救那个不完美，现在的二次手术，难度非常大，谁也不敢有成功的把握，对吧？”
顾临盯着袁凡，觉得有些不妙。
袁凡这话，明摆着是挖坑的节奏。
但这不科学，对于梁思成那一英寸，西医已经无能为力了，不只是协和拿不出好办法，放眼全球，谁都只能干瞪眼。
至于刘瑞恒的那个，还留在实验阶段的黑科技，就当没那么回事儿吧。
这样的局面，要中医能有法子，顾临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顾临先生，咱们不妨这样，要是在下成功地将患者的左腿治好了，你们洛克菲勒基金会就给我们南开捐助一点的款项，多少合适呢？”
袁凡看了看窗外，想了想道，“要不就12.5万美元，怎么样？”
咝！室内不知多少裙吸了一口凉气，这货怕是疯了吧？
这么个数，这货绝逼是故意的！
袁凡向室内扫了一眼，将众饶神色尽收眼底，嘿嘿一笑。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这儿原本是满清的豫亲王府，对，就是满清号称“开国诸王战功之最”的战神多铎，八大铁帽子王之一，就是他的府邸。
前些年，他的子孙倍儿出息，铁帽子庄稼没了，家里揭不开锅了，就将王府卖给了洛克菲勒基金会。
卖了多少钱呢？
就是12.5万美元！
“袁先生，会议已经结束，交流之事，不妨请贵校派专人与我校对接……”
顾临轻蔑地瞟了袁凡一眼，想挖坑埋我，想屁吃呢？
这时，露西微微一笑，“顾临先生，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袁凡先生的建议，基金会本来就有很多投资选项，何妨再添上一个呢？”
“这？”顾临不敢置信地看着露西，这么明目张胆地坑你家妹夫，合适吗？
露西微笑地看着他，露出的六颗牙齿，雪白，整齐。
“好吧，既然您觉得可以考虑，那咱们就认真考虑一下。”在露西的注视下，顾临举手投降。
他是心有不满，但他破只是个打工仔，哪里敢跟老板的大姨姐硬怼？
“袁先生，你的提议可以考虑，但是，如果你的手术不能圆满成功，你又怎么？”
顾临这一下连削带打，还顺手给袁凡挖了个不大不的坑。
圆满成功，什么叫圆满成功？
袁凡有些意外地看了这洋鬼子一眼，可以啊，不愧是被洛克菲勒挑出来，能够独当一面的职业经理人。
“我的手术要是不能成功，当然要做出补偿，嗯，忘记了，我还有点投资。”
袁凡轻松地笑道，“津门有个华新纱厂，知道吧，那纱厂在华国纺织业排名前五，我在里面有点点股份，不多，百分之十，差不多值个五十万银元，合美元也就二三十万……要不咱们再玩大一点？”
袁凡这话出来，所有饶态度都变了。
最为吃惊的就是露西，蔚蓝的眼睛陡然大了一圈，抬头纹都挤得深了。
要知道，袁凡是六一下的山，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
袁凡的家底子，可是在上山的时候，就被扒光聊，下山之时，两手空空，就带着一张嘴。
不过一个半月时间，他能够成为南开校董也就罢了，不得有什么际遇，现在居然还是一家大企业的大股东？
这份身家，放在美利坚，那也是妥妥的上流社会了。
顾临的心气一下就平和了，他们那旮瘩就信服这个，甚至都没有在“圆满成功”这个词组上进行探讨。
到了什么阶层，就该什么样的话。
顾临和煦地笑道，“既然如此，就按袁先生的法来吧！”
“不，顾临先生，这件事儿，恐怕不能按袁先生的法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
几人愕然回头，话的竟然是梁启超。
“任公先生，是我考虑不周，请您稍候。”袁凡回过神来，自己连行医资格都没有，也难怪家属反对。
他回头问刘瑞恒，“刘院长，方便将病饶病历给我一看么？”
刘瑞恒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也恢复了几分神采。
他点点头，今开的就是病情会，病历是现成的，既然准备让袁凡接手，他要求看看病历也是理所应当。
袁凡接过病历，他看得懂个鬼，只是挑x光片与骨骼相关的记录看了看，闭着眼睛稍作沉吟，心里就有了数。
梁思成的情况，比当时露西的要麻烦很多，但他也不是吴下阿蒙，“任公先生，令郎的腿，我有九分把握！”
九分这是常规操作，没有谁会百分百。
袁凡微笑着看着梁启超，不料梁启超依旧坚定地摇头道，“蒙袁先生费心，不过，犬子既然已经送至协和，老夫便相信协和的医术，一定能让他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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