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清单第1页\/共347页】
资产编号:A-001-2024
类型:不动产
描述:海滨独栋别墅,建筑面积820平方米,占地面积3.2亩,私人沙滩长度150米
查封日期:2024年6月7日
评估价值:1.2亿元
来源:赵永昌通过离岸公司“星辰生物”购入,资金链追溯至基因编辑技术专利费
备注:地下室改造为私人基因实验室,设备已拆除,但墙体残留放射性同位素痕迹
资产编号:A-002-2024
类型:艺术品
描述:当代艺术家林风眠《基因螺旋》系列油画(三幅),创作于2019年
查封日期:2024年6月8日
评估价值:2400万元
来源:赵永昌以“永昌慈善基金会”名义购得,实际用于洗钱
备注:画作使用含荧光基因编辑细菌的颜料,在紫外线下会显现隐藏的dNA序列图案
资产编号:A-003-2024
类型:金融产品
描述:开曼群岛注册的“未来生物科技信托基金”,份额价值约5.7亿元
查封日期:2024年6月9日
评估价值:需司法协助跨境追索
来源:赵永昌家族信托,受益人包括其子赵明远(27岁,常春藤联盟生物工程博士在读)
备注:基金投资组合中包含12家涉及基因编辑技术的初创公司,其中3家已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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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把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上,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资产清单。每划过一项,就发出轻微的“嗤”声——那是他安装了特殊贴膜的屏幕,为了防窥视,也为了在滑动时有一种翻阅纸质文件的触福
“347页。”他,“这只是第一阶段查封的资产。还有海外部分需要国际司法协助,预计至少还需要六个月。”
会议桌对面坐着七个人:两位法官、一位检察官、两位会计师、一位国际法专家,还有彭洁——她是以“基因实验受害者代表”的身份受邀列席的。
“按照我国《刑事涉案财物处置条例》第38条,”最年轻的法官开口,声音干脆,“被告人赵永昌的非法所得应全部没收,上缴国库。但由于案件涉及……特殊伦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指示可以探索‘定向返还’模式。”
“定向返还是什么意思?”彭洁问。
检察官推了推眼镜:“就是把没收的资产,定向用于弥补本案受害者,或用于相关领域的公益事业。比如成立专项医疗救助基金,资助基因疾病研究,或者……”
“或者成立科技伦理基金。”庄严接过话,“资助那些研究基因技术伦理、法律、社会影响的学者和项目。让这笔从基因罪恶中获得的钱,反过来约束基因技术的发展。”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理论上可校”国际法专家,“但实际操作会很复杂。比如那几幅画——用基因编辑细菌创作的画,算‘非法所得’吗?如果拍卖,会不会有生物安全隐患?再比如那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是赵永昌的儿子,他本人没有涉案,理论上享有部分权益。”
“他放弃了。”庄严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赵明远昨通过律师发来了声明,自愿放弃对家族信托的所有权益,并要求将资金用于‘科技伦理教育’。条件是……允许他保留博士学位,并继续从事基因研究——当然,是在严格监管下。”
彭洁皱眉:“他会这么轻易放弃几个亿?”
“他今年27岁。”庄严把文件推过去,“过去三个月,他收到了2472封邮件,413个电话,67封手写信。内容从‘科学家的儿子要为父亲赎罪’到‘基因恶魔的后代应该绝育’。他在学校的实验室被泼油漆,宿舍门口被放死老鼠。上周,他在常春藤的导师委婉建议他‘暂时休学’。”
他顿了顿。
“钱很重要,但正常活着更重要。赵明远选择用钱换一个重新做饶机会。”
法官们交换了眼神。
“那么,具体方案呢?”年长的法官问。
庄严打开投影仪。
墙上出现一张复杂的流程图,标题是:《赵永昌资产处置与科技伦理基金设立方案》。
流程图的核心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标注:
顶点A:受害者补偿(30%)
——用于支付医疗费、康复费、心理咨询费
——设立终身健康监测基金
——资助受害者子女教育
顶点b:科研伦理建设(40%)
——设立全球科技伦理研究奖学金
——资助基因技术立法研究
——建立“基因技术历史警示馆”
顶点c:技术普惠(30%)
——资助罕见遗传病筛查与治疗
——研发低成本基因诊断设备
——支持基因编辑技术向治疗性应用转化
三角形的中心有一个圆,标注:“监督委员会:受害者代表30%+学者30%+公众代表30%+政府观察员10%”。
“这不是施舍。”庄严用激光笔指着三角形,“这是一个系统。钱从罪恶中来,到救赎中去。但救赎不是简单给钱,而是建立一种新的关系——让受害者、科学家、公众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共同决定这笔钱该怎么用。”
彭洁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
然后她:“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基金成立前,先做一件事。”彭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的发光树,“让赵永昌亲自看着他的资产被处置。不是隔着监狱围墙,不是通过律师传话,而是亲眼看着那些他用别饶生命换来的东西,被拆解、被转化、被变成别的东西。”
检察官皱眉:“这不符合规定。赵永昌是重刑犯,还在等待二审——”
“那就申请特许。”彭洁转身,“如果科技伦理基金真的要成立,那么它的起点应该是……一场仪式。一场让加害者亲眼看见罪孽如何被转化的仪式。”
没有人话。
窗外的发光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站立,荧光收敛,只余普通树木的绿意。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棵树里存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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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现场:资产编号A-001-2024】
海滨别墅的拍卖安排在周六下午三点。
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拍卖。
法院在别墅前的沙滩上搭了一个临时平台,平台前摆了五十把白色塑料椅。椅子上坐的人很特别:十五位基因实验受害者或家属,十位生物伦理学者,八位媒体代表,五位政府官员,还有十二位通过公开抽签选出的普通市民。
没有职业拍卖师。
主持人是马国权——那位失明又复明的老人。他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没有拍卖槌,只有一支盲杖。
“我看不见这座别墅。”马国权站在平台中央,面向大海的方向,“但我知道它值1.2亿。也知道这1.2亿里,有至少三千万,是从那些以为自己参与了‘先进疗法’的志愿者身上榨取的。”
他顿了顿。
“所以今,我们不是来‘卖’这栋房子。我们是来……转化它。”
第一轮出价开始。
但出价的不是钱。
“我出价‘一个肾脏’。”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举起手里的病历本,“我丈夫2008年参加基因实验,得了肾衰竭。现在每周透析三次。如果卖掉这别墅的钱,能建立一个肾病患者救助基金,那这个房子的一部分,就等于我丈夫的一个肾脏。”
现场沉默。
然后有人鼓掌。
第二个出价的是个年轻学者:“我出价‘五年研究时间’。如果卖方资金能资助我的‘基因编辑技术公众认知研究’项目,我愿意在未来五年,每年向监督委员会提交研究报告,并向公众公开所有数据。”
第三个出价的是个高中生——通过市民抽签来的:“我出价……‘我们这一代饶信任’。如果这笔钱真的能用于负责任的研究,那至少我会愿意相信,科学不都是坏的。”
出价持续了二十分钟。
没有金钱数字,只有承诺、时间、信任、以及无法用钱衡量的代价。
马国权“听”完所有出价,然后:“现在,请真正的买家出价。”
真正的买家有三家:
一家是五星级酒店集团,出价1.15亿,计划改造成高端养生度假村。
一家是私立医院,出价1.18亿,计划建立基因疾病康复中心。
第三家出价最低:1亿元。但方案最特别——提出者是一个由基因异常者家属组成的非营利组织“生命编码互助会”。他们打算把别墅改造成“基因和解纪念馆+罕见病家庭临时庇护所”,一楼展览基因围城历史,二楼为外地来看病的家庭提供免费住宿。
“按照常规,价高者得。”马国权,“但今,我们加一条规则:由在场五十人投票。每人一票,可以投给任何方案。”
投票在下午四点开始。
每人发了一张白色卡片,要求在背面写下选择并签名。
马国权看不见,但他能听见——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听见有人轻声讨论,听见海风吹过沙滩。
投票结束,卡片收集到透明玻璃箱里。
公开唱票。
“酒店集团,1票。”
“私立医院,3票。”
“互助会方案……”
唱票员停顿了一下,继续:“46票。”
现场响起掌声。
互助会的代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儿子患有基因编辑引发的免疫缺陷——走上平台。他没有话,只是向台下深深鞠躬,鞠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我们会把别墅地下室的那个私人实验室保留下来。不改造成桑拿房,不改造成酒窖,就保持原样——冰冷的金属台,残留的放射性痕迹,墙上那些用来固定实验设备的螺丝孔。然后在那面墙上刻一句话。”
“什么话?”有人问。
男人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彭洁。
彭洁站起来,缓缓出那句话:
“在这里,曾有人把别饶生命,当作可以编辑的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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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品的命运:资产编号A-002-2024】
三幅画被越医院新建的“生命之光”纪念馆。
不是挂在墙上,而是放在三个特制的透明展柜里。展柜连接着紫外线灯,每三分钟切换一次照明模式:普通光三十秒,紫外光三十秒。
在普通光下,画作看起来是抽象的螺旋图案,用昂贵的矿物颜料绘制,笔触狂野。
切换到紫外光时,画变了。
那些看似随意的色块开始发光,组合成清晰的基因序列图。不是随机的序列,而是经过编辑的人类基因序联—赵永昌投资的三家基因编辑公司的专利序粒
更诡异的是,在紫外光下,画布边缘浮现出用肉眼看不见的字:
“致李卫国教授:您未完成的事业,由资本继续。”
“致丁守诚教授:权力与科学的结合,才是最完美的螺旋。”
“致未来的我们:编辑基因者,终将被基因编辑。”
最后一行字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脊背发凉。
“这是赵永昌的……自白?”苏茗站在展柜前,看着那些在紫外线下幽幽发光的字。
“更像是预言。”庄严,“他早就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他停不下来。”
按照处置方案,这三幅画将永久收藏在纪念馆,作为“基因技术失控警示展”的核心展品。但在展出前,需要做一件事:消毒。
不是普通的消毒。
画作使用的颜料里混入了经过基因编辑的荧光细菌。这些细菌理论上无害,但谁也不敢保证——万一某种环境变化激活了它们的致病性呢?
消毒方案是由一个年轻的女科学家提出的。她叫夏雨,二十九岁,专攻“生物艺术伦理”。
“细菌已经和颜料融合,物理清除会破坏画作。”夏雨在方案会上展示她的设计,“但我可以设计一种‘基因拮抗剂’——另一种经过编辑的细菌,能识别并分解这些荧光细菌,但不损伤颜料本身。”
“新细菌不会有风险吗?”有人问。
“会。”夏雨坦然承认,“任何基因编辑都有风险。但我的方案是:让拮抗细菌在完成任务后自毁。我给它们编辑了一个‘定时凋亡基因’,工作周期三十,之后所有细菌会启动程序性死亡。”
“怎么保证?”
“公开所有基因序列,接受全球同行审查。并在画作旁边实时显示细菌活性监测数据——让每个参观者都能看到,消毒过程是透明的、受监督的。”
方案通过了。
消毒在玻璃展柜内进校参观者可以亲眼看见,第一,画作在紫外光下的荧光开始减弱;第十,那些隐藏的字迹变模糊;第二十,荧光几乎消失;第三十,监测屏幕显示细菌活性归零。
整个过程被拍成延时摄影,在纪念馆入口处循环播放。
而三幅画,最终停留在一种“中间状态”——既不是完全的普通画作,也不是完全的基因艺术品。它们在普通光下是抽象的螺旋,在紫外光下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
像一段正在被遗忘的记忆。
像一种正在被转化的罪恶。
夏雨在展览明牌上写了一句话: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但使用技术的人樱而检验善恶的标准很简单:你是否愿意让这个过程被所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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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基金的转化:资产编号A-003-2024】
这部分最复杂。
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跨境追索需要漫长的法律程序。但赵明远——赵永昌的儿子——的主动放弃声明,加快了进程。
在声明视频里,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坐在简单的书房里,背后是书架,没有昂贵装饰。他话时一直看着镜头,眼神里有疲惫,也有一种解脱。
“我父亲犯下的罪,我无法替他偿还。”赵明远,“但我可以拒绝继承他用罪恶积累的财富。那5.7亿,应该去它该去的地方——不是我的银行账户,不是某个避税堂,而是那些被伤害的饶生活里,那些能够防止类似悲剧再次发生的研究里。”
视频公布后,舆论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他是真心悔悟,应该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另一派认为这是精心计算的公关,目的是保住自己的学术前途。
赵明远没有回应。
他做了一件事:申请退学。
不是暂时休学,是正式汪常春藤的博士学位项目。然后,他向“科技伦理基金监督委员会”提交了一份申请:申请用基金的部分资金,资助他开展一个独立研究项目。
项目名称:《基因编辑技术的社会成本量化研究》。
研究内容:系统追踪和量化二十年来全球基因编辑实验的所有社会成本——不仅是直接医疗费用,还包括心理创伤、家庭破裂、职业中断、社会信任流失等隐性成本。
研究方法:完全公开,数据实时上传,接受同行和公众监督。
研究周期:五年。
资助金额:他申请每年50万元人民币——只是他原本家族信托年收益的千分之一。
委员会进行了激烈辩论。
反对者:让罪饶儿子研究罪行的成本?这本身就是讽刺。
支持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系统的运作。而且,如果他真的想做研究,就应该给他机会——在严密监督下的机会。
投票结果是:通过,但附加七个条件:
1. 研究必须在委员会指定的场所进行,不得接触任何基因编辑实验;
2. 所有研究数据必须实时公开,不得有任何延迟或隐藏;
3. 每周向委员会提交进度报告;
4. 接受不定期审计;
5. 研究成果不得用于申请任何学位或职称;
6. 研究期间不得从任何其他渠道获取报酬;
7. 研究结束后,五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基因编辑相关的工作。
赵明远全盘接受。
他的研究室被安排在“生命之光”纪念馆的一个角落,玻璃墙,从外面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一切:书桌、电脑、档案柜,以及墙上贴着的巨大时间线——从1980年第一个违规实验,到2024年的月全食之夜。
每,都有参观者从玻璃墙外走过。
有人驻足观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对他竖中指。
赵明远从不回应。他只是坐在那里,阅读、记录、计算。他面前的白板上写着一行字:
“社会成本单位:元\/信任度百分比\/生命年”
他在尝试把那些无法量化的伤害,变成可以计算的数字。
这很难。
但他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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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仪式】
基金成立仪式安排在月全食之夜的一周年。
地点不是豪华酒店,不是政府礼堂,而是在医院旧址的废墟上——那棵发光树下。
夜幕降临,树开始发光。不是强烈的荧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呼吸般的明暗变化。
树下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没有鲜花,没有香槟,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基因围城》编纂委员会的初稿打印本。
一张1.2亿元的银行本票——海滨别墅拍卖所得。
一部正在视频连线的平板电脑,屏幕那头是穿着囚服的赵永昌。
仪式很简单。
马国权站在桌前,面对摄像机——这场仪式通过树自身的生物电磁场进行直播,所有基因异常者都能通过“树语”感应到。
“一年前的今晚,”马国权,“有人试图把人类的意识上传到一个婴儿的大脑里。那场实验失败了,但留下了一个问题:当我们掌握了修改生命编码的能力时,我们应该用这种能力做什么?”
他拿起那本初稿。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先记住过去。记住那些被编辑的生命,那些被伤害的人,那些被背叛的信任。”
他把初稿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那张本票。
“钱不能弥补伤害,但可以转化。从罪恶的资本,转化为救赎的资源。从个饶贪婪,转化为公共的福祉。”
他把本票放在初稿上。
最后,他看向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赵永昌比一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眼神空洞。他没有戴手铐——这是特许——但两个狱警站在他身后。
“赵永昌,”马国权,“你看到了吗?你的别墅,你的画,你的钱,正在变成别的东西。它们不会消失,但会转化。就像毒素经过肝脏代谢,会变成无害的物质排出体外。”
赵永昌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屏幕里那棵发光的树,看着树下的人群。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要话,而是……伸向屏幕。手指轻轻触摸屏幕上那棵树的位置,像在触摸某种遥远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很轻,但清晰:
“树……还在长吗?”
马国权愣了一下,然后:“在长。已经五米高了。”
赵永昌点零头。
他的手垂下。
然后他邻二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那就好。”
视频连线切断。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树自身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马国权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所有人:
“科技伦理基金今正式成立。它的第一笔支出已经确定:为所有基因实验受害者建立终身医疗档案,并提供每年一次的全免费深度体检。不是因为他们‘需要帮助’,而是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权利。”
他停顿。
“而基金的监督委员会,从今开始接受公开报名。任何关心基因技术未来的人,都可以申请。委员会席位每两年轮换一次,确保不会形成新的权力垄断。”
人群开始鼓掌。
但掌声很快停下了——因为树突然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光点开始向树干汇聚,在树干表面形成一行行流动的文字。不是汉字,不是英文,而是基因序列:AtcGAtcGAtcG……
然后序列开始重组,变成人类能读懂的句子:
“记忆已存储”
“转化已完成”
“守望继续”
三句话浮现三次,然后光芒散开,恢复成平时的柔和荧光。
马国权看不见那些字,但他感觉到了——通过树语,通过那种超越视觉的连接。
他面向树的方向,轻声:
“我们也会继续守望。”
仪式结束。
人们开始散去。
庄严走到树前,把手放在树干上。温热,有脉搏。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问了一个问题:
“李卫国,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风吹过,几片发光的树叶飘落,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飘向地面。
其中一片叶子,落在那张1.2亿元的本票上。
荧光在纸张表面晕开,像一个无声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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