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狗熊岭外的镇上,刚擦亮,大舌头就已经推开了自家古董店的木门。
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老旧的响,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飘飞。
他撸起袖子,抄起墙角的扫帚,从店门口的青石板路开始扫起,落叶、尘土被扫成一堆一堆。
店里的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旧钟表和木雕,他扫完地,又拿抹布挨个擦拭,动作慢悠悠的,却半点不含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晨光落在他佝偻的背上,透着一股子踏实的烟火气。
擦着擦着,大舌头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落满灰尘的自动贩卖机上。
那是光头强前阵子巴巴送来的,拍着胸脯要跟他合伙赚钱,结果拆开修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彻底坏了。
更倒霉的是,那光头强被警察追着跑,脚底抹油溜得飞快,愣是把他留在这里背了黑锅,害得他被警察盘问了大半,差点连店都保不住。
“哼,那个光头强!没良心的东西!”大舌头越想越气,抬手狠狠踹了贩卖机一脚,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害得老子平白无故挨骂,这笔账早晚得跟他算清楚!”
踹贩卖机的闷响还没散尽,古董店的木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力道又重又急,震得门框都在晃。
大舌头正憋着一肚子火,当下扯着嗓子吼道:“敲什么敲!催命啊!”他气冲冲地转身去开门,伸手刚握住门把手,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木门直接被硬生生推开,带得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光头保镖,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墨镜遮着眼睛,看不清神色,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店里的一牵
大舌头懵了,刚才的火气瞬间被吓没了,他僵在原地,手指哆嗦着指向两人,半没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既没上前也没话,只是齐齐低头弯腰,朝着店内恭敬地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大舌头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条猩红的长毯,正从门口那辆锃亮的加长宝马车里缓缓滚出,红毯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纹路,一路铺到了古董店的门槛前,将满是灰尘的青石板衬得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是个中年光头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手腕上的名表闪着细碎的光。
他步伐沉稳地踏上红毯,气宇轩昂地走进店里,目光锐利地扫过满屋的古董,最后落在了一脸错愕的大舌头身上。
大舌头瞬间回过神,刚才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像个熟透的虾米。
“哎哟!这位老板!您看着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他嗓门洪亮,满是讨好的意味,“您里边请!随便看!咱这店里的古董,可都是正经的好东西,保准有您中意的!您今儿个来,是想淘点啥宝贝?尽管吩咐!”
他一边,一边殷勤地往店里引着男人,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单生意能赚多少。
不等大舌头凑到跟前,两个光头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挡在中年男人身前,手臂交叉成一道结实的屏障,硬生生将大舌头拦在半米开外。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大舌头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沉了下去。他虽然爱钱,惯会溜须拍马,可也是要脸面的人。这明晃晃的提防和阻拦,简直是把他当成了图谋不轨的人,一股火气“腾”地就从心底冒了上来。
“嘿!你们这是干啥!”他后退半步,梗着脖子嚷嚷道,语气里满是不悦,“我就是想招呼招呼客人,难不成还能吃了他不成!”
大舌头的火气正往上冲,撸起袖子就准备下逐客令:“我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不买东西就赶紧……”
话还没完,中年男人不慌不忙地从西装裤兜掏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手指一捻,钞票就跟雪片似的“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红彤彤的票子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大舌头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他立马换了副嘴脸,腰弯得更低了,二话不就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钞票一张张捡起来,还不忘用袖子擦去上面沾的灰尘,嘴里连声应着:“老板息怒!老板息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有啥吩咐,尽管,我一定照办!”
两个光头保镖见状,满意地点零头,随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大舌头面前。
照片上是一条毛发雪白的狗,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机灵劲儿,正是整日跟在光头强身侧的大白。
中年男人微微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问你个事,见过这条狗吗?”
大舌头赶紧凑上前,接过照片,手指摸着下巴仔细打量,脑子里飞速翻找着记忆。
不过片刻,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狗他认得!不就是上次光头强慌慌张张抱来,求他帮忙照看了两的白狗大白嘛!
大舌头没有急着应声,反而捏着照片往后退了半步,眼珠滴溜溜地在中年男人和两个保镖身上转了一圈。
他瞅着三人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还有门口那辆气派的加长宝马,心里掂量着:这伙人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主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差钱”的劲儿,绝对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混混。
确认没什么风险后,他才咧开嘴,满脸堆笑地凑上去:“认识认识!这狗叫大白,跟光头强那子混的!前阵子光头强还把它放我这儿寄养了两呢!”
中年男人听完,二话不又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往柜台上一拍,钞票散开,露出崭新的票面:“这些钱,带你去狗熊岭找光头强,够不够?”
大舌头的眼睛都快黏在钱上了,却还是一脸为难地摆手,挤出几分“重情义”的模样:“哎呀老板,这可使不得!我跟光头强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哪能为了钱就带外人去找他!”
他搓着手,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为难瞬间换成了精明的笑:“不过嘛……这去狗熊岭的路不好走,山高林密的,还得防着熊大熊二,风险太大了……要我,这事啊,得加钱!”
中年男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可以”
话音落,他从怀里又抽出一沓钞票甩给大舌头。
大舌头接住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保镖身后,钻进了加长宝马的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卷起一阵尘土,朝着狗熊岭深处那间木屋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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