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窗棂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炕头的被子被拱出两个鼓鼓的包。
光头强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打得震响,嘴角还沾着点昨晚啃剩的饼干渣;王强缩在另一边,脑袋埋在枕头里,睡得正沉,压根没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唯有脚边的大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它耳朵尖紧紧贴在脑袋上,原本亮闪闪的眼睛此刻满是警惕,爪子在地板上急促地踱来踱去,时不时焦躁地低吼两声。
它跑到炕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光头强的手背,又扒拉扒拉王强的裤腿,可两人睡得太熟,半点反应都没樱
大白不安地原地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外面让它恐惧的东西。
大舌头攥着拳头,胳膊抡得更起劲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快把门板砸穿,嗓门也拔高了八度:“光头强!王强!你们俩睡死啦?赶紧开门!再不开门,贵客的耐心都要被磨没了!”
喊了半,屋里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樱旁边两个光头保镖脸色沉了下来,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踹门,冷硬的皮鞋已经蹭到了红毯边缘。
大舌头眼疾手快,赶紧扑过去拦在两人身前,胳膊张开像个肉盾,脸上的谄媚笑换成了几分急切:“别别别!两位大哥!使不得使不得!”,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这屋里的光头强,那可是我光屁股长大的老同学!咱有话好好,可不能动粗!”
两个保镖皱着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等着他拿主意。
中年男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眼狠狠瞪了那扇紧闭的木门一眼,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透过门板渗进去。
两个光头保镖瞬间心领神会,对视一眼,齐齐沉腰蓄力,粗壮的胳膊抡起来,眼看就要朝着门板狠狠撞上去。
“别砸!别砸!来了来了!”
屋里终于传来了光头强带着浓重睡意的嚷嚷声,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光头强身上套着皱巴巴的睡衣,一脸不耐烦地叉着腰;王强跟在他身后,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
脚边的大白却没半点懒散劲儿,它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死死盯着门口的一行人,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一副戒备十足的模样。
光头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光头保镖,还有那副要砸门的架势,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梗着脖子,一点没被对方的气场吓住,指着门板上被捶出的印子,扯着嗓子硬怼:“我你们这是干啥!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我家门口来砸门,是嫌我这破木屋太结实,想给我换个新的不成?!”
王强也醒过神来,赶紧凑到光头强身边,跟着帮腔:“就是!有话不能好好吗?砸门算什么本事!”
脚边的大白像是听懂了主人们的话,跟着“汪汪”叫了两声,脑袋扬得高高的,对着保镖龇了龇牙,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里都飘着火星子,大舌头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地从保镖身后钻出来,一溜跑冲到光头强跟前,张开胳膊把两人隔开。
他弓着腰,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一边冲光头强使眼色,一边压低嗓门飞快解释:“强子!强子!误会!都是误会!你可千万别冲动!这位是城里来的大老板,不是来砸你家的!人家是有正事找你,大的正事!”
着,他又回头冲中年男人陪笑道:“老板息怒,息怒!强子他就是睡懵了,话冲零,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中年男人脸上没什么波澜,显然没把刚才的口角放在心上。
他指尖轻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两个光头保镖立刻动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像提前排练过千百遍。
左边那个往前一步,“哐当”一声将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搁在红毯上,抬手掀开箱盖——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露了出来,崭新的票面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右边那个则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的照片,递到光头强面前,照片上的白狗绒乎乎的,正是时候的大白。
“我们老板今来,不为别的,”,保镖的声音依旧冷硬,目光落在脚边警惕低吼的大白身上,“只为这条狗”
光头强和王强的目光在脚边炸毛的大白与那张泛黄的狗照片之间来回切换,眉头越皱越紧。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弯腰抱起大白,转身“砰”地一声关上木门,将门外的一行人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光头强把大白轻轻放在炕上,手指摩挲着照片上那只和大白一模一样的奶狗,沉声道:“这事不对劲,得好好合计合计”
王强点零头,凑到炕边,压低声音附和:“肯定没那么简单,一箱钱换一条狗,这里面指不定藏着啥猫腻”
光头强和王强正凑在炕边低声嘀咕,眉头拧成两个疙瘩,满屋子都是他俩纠结的叹气声。
突然,炕角的大白冲着桌上那张塑封照片发出一阵低沉又急促的低吼,不是之前那种警惕的呜咽,反倒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它猛地平炕沿边,两只前爪扒拉着照片,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响。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白突然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那是个拇指大的银色骨头牌牌,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平时都藏在绒毛里,他俩几乎没留意过。
它叼着吊坠往光头强手边拱,爪子不停拍着照片上的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人,像是在拼命传递什么信息。
光头强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拿起那个吊坠,又抓起桌上的照片对比,忽然发现照片里的狗脖子上,竟也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银色骨头!
门外的大舌头瞅着紧闭的木门,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这笔大的买卖黄了,不等中年男人开口,就慌慌张张地平门板上,一边使劲拍门,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强子!强子!快开门啊!有话好商量!这位老板可是诚心诚意来的,错过这个机会,你这辈子都碰不着这么好的事儿了!”
喊完,他又回头心翼翼地瞥了眼身后的中年男人,见对方脸色阴沉,赶紧又加大了嗓门:“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啊!别让老板等急了!”
光头强捏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银色骨头吊坠,又低头瞅了瞅照片里狗脖子上的同款物件,心里那点侥幸瞬间散了个干净。
王强也凑过来反复比对,眉头渐渐舒展开,却又多了几分不舍。
“原来……大白真不是没人要的狗啊”光头强低声嘀咕着,指尖轻轻蹭了蹭大白的绒毛,眼底满是失落。
王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强,我们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把人家的宝贝藏着。这吊坠就是证据,大白肯定是这位老板丢的狗”
大白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两饶手心,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呜咽声,听得两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光头强咬了咬后槽牙,伸手把大白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它脖子上的吊坠,眼底的不舍浓得化不开。
王强在一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迈步走向门口。
“吱呀——”木门被缓缓拉开,清晨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起王强额前的碎发。
光头强抱着大白站在门槛上,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老板,我们知道了,大白……确实是你的狗”
大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脑袋往他颈窝里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中年男人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朝保镖递了个眼神。
两个光头保镖立刻会意,动作干脆利落。一人弯腰提起地上那箱沉甸甸的钞票,大步走到门口,将箱子稳稳搁在光头强脚边;另一人则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接光头强怀里的大白。
大白似乎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身子轻轻一颤,不安地呜咽了两声,脑袋一个劲往光头强颈窝里蹭,温热的鼻尖蹭得他脖颈发痒。
但它却没有挣扎反抗,只是耷拉着耳朵,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光头强和王强,像是在做无声的告别。
光头强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咬着牙,心翼翼地将大白放进了保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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