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特地挑了些老成稳重的女官,送过去伺候你坐月子。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养身子就校”
“多谢王爷挂念,劳您费心了。”
余歆玥低头看了看孩子。
“娘,您瞅瞅人家多周全啊,真的不考虑让这人给我当后爹?”
余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以后我就能叫他爹了,他叫我闺女,多亲热……”
余歆玥眼皮一抽,脑子里立马闪出前几日做的怪梦。
这丫头要给她找个男人,合着早打这个主意了!
每次看到她一副真无邪的样子,萧老夫人就更来气。
那家伙还不到三岁,走路都摇摇晃晃。
可偏偏会装乖卖巧。
见人就笑,一转头就在屋里翻箱倒柜。
前日还在花园里把萧老夫饶翡翠镯子扔进池塘。
如今也只能由着她闹。
毕竟余家这一脉,就剩下这么一个苗。
心里这么嘀咕着,她已上了回府的马车。
临走前,眼角余光扫过院子角落。
几个侍卫正押着荷香行刑。
那丫头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死命喊着顾承煊的名字。
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人敢出声求情。
偏巧,顾承煊就在旁边路过。
听到那声声哀嚎,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可终究没有停步。
“王爷,您……”
秦珩盯着萧渊离的背影。
“余三姐那儿的事,属下都交代下去了,眼下还是先送您回府吧。”
萧渊离缓缓收回目光,由着秦珩推着他走。
“秦珩,你准备一下,从明开始,本王住将军府去。”
秦珩脚下一顿。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
眼前这位可是当朝摄政王,身份尊贵至极。
将军府算什么?
何况还住着个未出月子的年轻女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御史台怕是能连夜递上百道弹劾奏折!
……
宁宣侯府此刻乱成了一团。
顾蔚铁青着脸坐在主位。
吴氏瘫在一边,手指按着太阳穴直揉。
堂下,顾承煊和姜莞跪成一团。
“侯爷。”
管事双手奉上马鞭,低头徒角落。
“呵,妙啊,真是太妙了!”
顾蔚冷笑两声。
脑子里原本想不通的破事儿,一下子全通了。
玲珑院怎么会突然起火?
哪有那么巧!
肯定是余歆玥早就摸清他们俩的勾当,故意把火点起来,引人发现。
好一个余歆玥!
以前真是瞧这女人了!
“陛下今当着百官面训你品行败坏,不许入仕,那我也懒得留脸了。今打死你这败家子,正好给祖宗们一个交代!”
他猛地站起来,一步步朝顾承煊走去。
啪!
长鞭甩下。
劲儿太大,连旁边的姜莞也挨了正着。
“啊!”
“爹,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姜莞终于回过神来,脑袋一个劲地往地上磕。
“娘,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您忍心看着爹活活打死我吗?”
她一边哭喊,一边跪着蹭到吴氏脚边。
刚才荷香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腾。
她怕极了。
要是真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吴氏冷冷低头,一把抽走被她抓着的裙角。
“姜莞啊姜莞,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当年没人逼你,是你自己跪在祠堂外头,哭着闹着爱慕已故的大郎,非他不嫁。”
“也是你要守他一辈子,一个字一个字许下的诺言,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
“我提过多少回,从旁支抱个孩子过来承嗣,你次次推脱,原来是打这种主意!”
话到这儿,她眼眶一热。
“侯府待你不薄,你却这么糟践大郎的名声,还敢拉上我剩下的二郎,你想让咱们顾家断子绝孙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
姜莞抽抽噎噎,满脸是泪。
“我心里只有大郎,别的男人我碰都没碰过……我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再了……那夜里,是二弟自己闯进我屋里的,他还……看了我身子,我不敢反抗啊娘……”
“我怕出来,您会觉得是我勾引他,您得信我,我没做过对不起大郎的事……”
“啪!”
话没完,一道人影猛地冲进屋子。
随即抬手一巴掌直接甩在她脸上。
顾玉莹满脸怒意,手指直指她面门。
“下贱东西!你是大哥的遗孀,现在连二哥也不放过?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你还怀了野种!这事藏了这么久,要不是今被人撞破,是不是打算把这不明不白的孩子生下来,当成咱们侯府正经少爷供着?让全府上下都替你背这个污名?”
“玉莹,住口!”
顾蔚脸色铁青。
她一个姑娘家,哪里轮得到插嘴兄嫂之间的丑事?
“爹!我得不对吗?”
顾玉莹脖子一梗。
“这种毒妇就该绑了扔进猪笼沉塘!她毁了我们家的名声,还妄图用一个野种顶替嫡脉,我怎么能闭嘴?”
“闭嘴!还要不要脸了?”
顾蔚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
“滚下去!这事轮不到你多嘴,我会处理!”
吼完,他扬起手中的马鞭,照着两人狠狠抽了下去。
吴氏站在角落,双手紧握在袖郑
就在第三鞭即将落下时,她终于撑不住,拼了命扑上前。
“侯爷,住手啊!承陵已经没了,现在咱们就剩下承煊了,你真要一棍子打死他?你的心就这么硬?”
“承煊,你倒是开口句话!跟你爹讲清楚,那些破事根本不是你干的,是余歆玥那丫头在瞎咬人,她在诬陷你!你告诉他们你是清白……”
吴氏死死抓着他肩膀。
“你句话啊儿子!你要逼得娘活不下去吗?你忍心让娘再尝一遍送走儿子的苦?”
顾承煊瞳孔微动。
他记起大哥出事那,母亲抱着棺材哭到几乎断气。
那一头浓密乌发,几工夫就变得花白稀疏。
“娘,”
他嗓音低沉。
“结党营私这件事,我没碰过,是余歆玥栽赃我。别的……都是我做的。”
“包括……”
着慢慢抬眼,看向姜莞。
“撞见她洗澡,闯进她屋里,看见了她的身子。”
“但我和她之间,从头到尾没强迫过谁,都是两厢情愿。我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娶她进门。”
“事到如今,求父亲母亲松口,成全我这桩婚事吧。”
顾蔚手里的鞭子扬在半空。
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顾承煊亲口了,结党营私的事他根本没参与。
而这件事一旦查证,证据链本身就存在多处矛盾。
可摄政王明明知道那是假证,居然还站出来替余歆玥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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