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玥语气柔和,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撩开垂落的帘子。
既然他想孩子,怎么不去上门?
哪有让奶娃娃跑断腿的道理?
就算那摄政王府跟将军府只隔两道街门儿,也不成!
“娘得对!就得晾着他!越想越得不到,馋死他!”
余妱立马拍手赞成。
余歆玥:……
这意思好像有点跑偏了啊?
得抓紧给她找几个正经启蒙先生。
再让她瞎看那些话本子,脑子迟早要歪掉。
不过还好,只有她能听见这傻闺女心里叽里咕噜的声音。
要是被人听去,她这做娘的恐怕当场就得钻地缝。
“是,奴婢回去一定照实告诉摄政王。”
秦羽默默在心里给自家主子点了一支蜡。
王爷,不是我不尽力,是你得靠自己挣表现啊!
刚踏进屋子没一会儿。
外头哗啦一下,大雨就砸了下来。
都春雨催暖,秋雨带寒。
冷风一灌,余歆玥一个激灵,直打哆嗦。
“姐,太后那边送了帖子来,是办个宴席,邀了各家姐入宫,还迎…”
慧湘进门时手里捏着一张红帖,发丝微湿,。
“外面那位还在跪着,奴婢赶了几趟,纹丝不动。”
“请我去宫里赴宴?”
余歆玥眉头一拧,从慧湘手中接过帖子。
太后五年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还记着呢。
这一回,指定没安好心。
如今突然下帖相邀,哪有这般好心。
八成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等着拿她开刀呢。
但太后开了口,这事儿她躲不掉,再不想去也得走一趟。
礼部递来的名单一旦确定,便不能随意更改。
若抗旨不去,就是对后宫不敬。
轻则落人口实,重则牵连全家。
好在,不准能碰上余家二房那几位,套几句话,探探口风也不亏。
心里这么盘算着,她接过了请帖。
宴定在九月廿四,算算日子,还有三。
平白无故的,不是节也不是年。
突然摆一桌酒席,要没点儿猫腻,鬼才信。
“洛清瑶最近有动静没?”
余歆玥扭头问慧湘。
“回三姐,洛姐那被太后训了之后,就没踏出洛府半步,老实得很。”
秦羽抢着答话。
“这几日连院门都没出过,每日抄经念佛,一副虔诚模样。”
“不过啊,太后压根没死心,还想把她塞给王爷。”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太后已经私下找过摄政王两次,言语间反复提起婚配大事,明里暗里都在推洛家女儿。
“毕竟都拖成老姑娘了,全京城谁不知道她一门心思扑在王爷身上?换别的人家,谁敢接手这么个烫手山芋。”
情深?
余歆玥心底冷笑。
要是萧渊离长得普普通通,没权没势,她洛清瑶还会巴巴地等到现在?
这么一想,倒真有点儿好奇,后这场宴席,到底要唱哪一出。
“娘亲,我也要去,皇后娘娘软软的,妱妱喜欢!”
余歆玥拿她没法子,谁叫是自己生的呢?
宠就宠吧,横竖也不是第一惯着了。
日子像风吹树叶,唰唰两下,九月廿四就到了。
清晨刚亮,街市上已经热闹起来。
宫墙内外灯笼高挂,红绸缠柱。
太监宫女穿梭不停,端盘递盏,忙着布置宴席所需。
御膳房蒸汽腾腾。
糕点香气顺着风飘到半条街外,引得路过的百姓频频驻足。
礼部官员来回巡视,核对宾客名单,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太后的宴席按时开场,宫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午时一到,宫门大开。
命妇贵女按品级依次入殿,相互见礼寒暄。
殿内乐声悠扬,舞姬轻步登台。
太后坐在正位,面带笑意,不时点头应答前来请安的晚辈。
偏殿外也设了席位,供年轻一辈聚会谈笑。
这,余歆玥穿了身水蓝印花对襟衣,底下是红底宝相花的齐胸裙,裙腰用金线绣了并蒂莲,腰间玉坠轻晃。
她出门前特地涂了层淡红唇脂,指尖也染了凤仙花汁。
发髻偏挽,插了簇秋海棠,再缀上一支鎏蝴蝶步摇。
走路时轻轻一动,那蝴蝶就跟活了一样,一闪一闪。
几位同行的贵女偷偷打量,低头互相低语几句,语气中满是艳羡。
十足十的贵女做派。
“哇!娘亲好漂亮,顶顶漂亮!”
丫头刚被抱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噼里啪啦。
“我要贴着娘亲睡!”
余妱却挣扎着要下来,两只脚刚落地就扑向母亲裙边。
余歆玥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眼里全是笑意。
弯腰将女儿抱起时,顺手拂了下她额前的碎发。
“今日进宫可不能胡闹,听娘的话,乖乖的才有糖吃。”
余妱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搂住母亲脖子撒娇。
“那你要一直牵我手!”
余歆玥应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起裙摆准备上马车。
“歆玥,本王来接你们。”
前脚刚踏出门槛,就看见萧渊离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
他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肩披石青色斗篷。
身后果然跟着两名护卫,垂首立于三步之外。
“哎哟,新爹来啦?”
余妱耳朵灵,一听声音立马抬头,咧开嘴乐了,两条胳膊直往外伸。
“你咋还不跟娘和好呀?你不来看我,我都瘦一圈了!”
余歆玥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掠过。
“今儿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我可稀罕好东西啦!”
余妱蹬着腿,非要萧渊离过来接她。
他犹豫片刻,终于迈步上前,伸手作势要抱。
余歆玥这才把孩子递过去。
余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肩窝钻了钻。
萧渊离抬手想抱她,动作却停住,默默解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
“妱妱,想本王没?这个送你,喜不喜欢?”
玉佩悬在半空,阳光照在上面,透出温润白光。
余妱原本兴奋的脸顿时顿住,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
“想了想了!快让我看看……”
她一把抢过玉佩,捧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瞧。
手指在表面摩挲,试图分辨是不是真货。
旁边乳母低声提醒:“姐,不可对王爷无礼。”
余妱充耳不闻,只顾盯着手里的物件。
丫头接过一看,脸上的高兴立马垮了。
“嘁,我还当是金疙瘩呢,这破玉,一看就不值几个钱。”
她撇嘴,作势要把玉佩扔回去。
萧渊离脸色骤沉,手臂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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