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花榆则完全不同,表面温婉,实则句句带刺,出手狠准。
更气饶是,这卫花榆偏偏还什么都懂一点,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硬生生把“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抢走了!
这个名号本该属于她。
凭什么?
她年纪明明比自己还上一截!
才十六岁,不过刚及笄而已。
“我相信,太后不会是个只认亲戚、不分是非的人。”
卫花榆完这句话时,神情平静。
她轻轻搁下茶盏,冲着洛清瑶笑了笑。
“不然啊,刚才您被打成那样,太后也不会一句偏袒的话都没。”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飘飘补了一句。
“哦对了,洛姐回去可得好好养伤,要是脸上留疤了,摄政王见了只会更嫌弃你。”
这话一出口,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摄政王尚未娶妻,坊间早有传言他会从几位贵女中择一人成婚。
而洛清瑶一直自认是首选之人,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直接揭她的短。
完,她慢悠悠站起来,对着太后福了福身。
“既然洛姐瞧我不顺眼,那我先走一步,省得待在这儿惹人不快。”
比起情绪失控的洛清瑶,她更像一个真正的贵女。
临走前又回头一笑。
“顺便提醒一句,你自己喜欢摄政王,别以为全下的姑娘都跟你一样动心思。”
“胡乱往我头上扣帽子,坏了我的清白名声,我爹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洛清瑶,语气终于带上一丝凌厉。
“若有人造谣生事,我图谋摄政王,那我也只能请大理寺出面查个清楚了。”
她完,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你——!”
洛清瑶手指抖得几乎抬不起来。
其他还没走的贵女们更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她们都知道摄政王的事是忌讳,谁也不敢明。
可卫花榆不仅了,还把话得如此露骨。
谁都听得出来,刚才那几句话,根本就是在讽刺太后偏心。
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够了!”
洛太后终于忍不住,瞪着洛清瑶那副蠢样子,真想冲上去扇她两巴掌。
今日之事本不必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可洛清瑶偏偏不知进退,当众哭闹撒泼,给外人看了笑话。
“姑母……你冲我吼什么……”
洛清瑶哽咽着开口,眼中泪水打转。
“今日宴会到此为止,你们都散了吧。”
“谁要是敢在外头多嘴半个字,本宫绝不轻饶!”
“是。”
众人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
“臣女告退。”
太后按着额头,眉心跳个不停,朝她们摆摆手,示意赶紧离开。
宫人一个接一个退下,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檀香在炉中袅袅升起,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烦躁。
等人都走光了,她才冷冷盯住洛清瑶。
“你今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就算你想整人,也不能当着这么多饶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吧?现在人走了,我拿什么帮你?”
她叹了口气,招手让她靠近。
“你这点手段,太不上台面了,知道吗?”
她看着洛清瑶走近,眸光沉了几分。
不是不疼这个侄女,可她的做法实在太过莽撞。
“现在连渊离都已经跟我离了心,你要再三番两次针对余歆玥,只会让她更讨厌你!”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她攥紧洛清瑶的手,语气沉了下来。
“但你要真铁了心非他不可,姑母有个主意,兴许……能让他对你动心。”
“真的?”
洛清瑶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顾不得手上的痛,只盯着太后的脸。
洛太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了几句。
完后,她直起身,神情恢复如常。
……
凤栖宫里,云霜搂着怀里软乎乎的余妱,舍不得撒手。
“长宁乖,我是你姨母,来,叫声姨母……”
其实她心里做梦都想有个亲生孩子。
可这辈子,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萧肃晋身子一比一差,又是中毒,又被喂了断子绝孙的药……
每想到这里,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不知道还能陪她走多远……
她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角,笑意重新浮上脸庞。
“对了歆玥,长宁那丫头有名字了吗?”
云霜侧过脸,轻声问了一句。
长宁可是在她的偏殿降生的。
再她和余歆玥打一块儿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近。
句不过分的话,这孩子也算半个自家人。
再了,她如今是大盛的皇后,普之下的孩子,哪个不是她要照看的?
哪怕私心里有偏爱,也总能找到正当的理由去掩饰。
“回皇后,长宁县主已赐名余妱。”
余歆玥恭敬地答道。
“余妱?妱字好啊。来来来,叫一声姨母听听~”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笑容满面。
“还有啊,以后得空就带孩子进宫走动走动,别总窝在将军府里。”
云霜瞧她一副放不开的模样,语气温和了些。
“歆玥,咱们可不是外人。在我面前,不用端着。”
“你难不成打算一辈子就这么守着妱妱,在府里过到底?前几日渊离还提了一嘴……”
“娘娘,我现在这样挺踏实的。”
余歆玥直接截住了话头。
“顾承煊那事你也亲眼见过了。我算是明白了,一次栽跟头,十年都怕影子。从前我以为只要真心待人,别人也会以诚相待。可后来发现,有些人心不是暖得热的,有些路也不是靠情分就能走通的。”
她和皇后确实从认识。
当年她在京城时,二房那些人总是欺负她,好几次都是云霜站出来替她出头。
后来她随父亲和兄长去了边疆,两人也没断联络。
信一封接一封地写。
她讲那边的风沙、戈壁、残阳,讲将士们握枪骑马的样子。
云霜则回她京城的花灯节、梨园新戏、哪家王府出了笑话。
她们之间最后一通信,是云霜告诉她,萧肃晋已下旨立她为后,允诺后位独她一人,吉日也定了,不日就要办大典。
那时她才意识到,有些人一旦走远,就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等到再相见,已是数年之后。
云霜高坐凤座,母仪下。
而她却被太后叫去冷宫旁的屋训斥。
那日寒地冻,她站在屋外等了两个时辰才被允许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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