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瘫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昨晚几乎没睡，凌晨在发射阵地吹了四个时海风，回来后又兴奋得睡不着。
拉着李阳讨论“夸父-2”的轨道优化方案，直到亮。
“困死了……”他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我现在看你们都是重影的。”
坐在对面的陈光推了推眼镜，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也只睡了三个时，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或者，他平时就这个样子，很难分辨状态好坏。
“这是昨晚测试的数据总结。”陈光把平板上的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
“分两部分：导弹打击和机甲展示。”
屏幕上弹出两张图表。
左边是“夸父-1型”Emp导弹的完整飞行数据：
发射到命中全程7分48秒，末端速度15.2马赫，变轨精度误差0.03%。
Emp引爆高度误差±2.1米，电磁脉冲覆盖范围与设计值吻合度98.7%。
右边是三台“狴犴-2型”的耐力测试数据：
连续行进12时，护盾全程开启，模拟射击24次，能源剩余94.3%。
散热系统最高温度67摄氏度（设计上限120度），所有机械关节磨损均在安全范围内。
“简单，”陈光总结，“我们证明了三点：能打到，能打准，能持久。”
赵开源接过话头：“ ‘玄冥’供电车在测试期间的表现也超出预期。”
“三辆车轮流为舟山激光阵列供电，72时全功率模拟运行，输出稳定性波动于万分之五。”
“比传统电网供电的稳定性高两个数量级。”
他调出供电车的监控画面：“而且车辆本身的能源消耗很低，聚变堆运行12时，氘氚燃料消耗量只有37克。”
王浩听到这个数字，突然清醒了：“多少？37克？就一勺糖的重量？”
“准确是36.8克。”赵开源。
“聚变的能量密度是化学能的百万倍级别。”
“理论上，一公斤氘氚燃料够一辆供电车连续运行十几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数字太震撼了。
李阳这时开口，把话题拉回机甲：“ ‘狴犴-2型’的实战转换方案已经拟好了。”
首“批三十台换装‘玄冥’核心，预计两个月内完成。”
“换装后，单机标准任务续航480时，开启护盾后120时，足够打完一场战役的全程了。”
“训练呢？”一位军方观察员问，“驾驶员能适应这么长的续航吗？”
“所以配套设计了新的轮班制度。”李阳调出方案。
“三人一组轮换驾驶，机甲不间断作战。”
“饮食、休息、生活需求，都可以在机甲内部解决，我们给驾驶舱加了简易生活模块。”
王浩插嘴：“还能加个迷你咖啡机！长途驾驶必备！”
没人理他。
陈光继续汇报防御系统：“基于‘玄冥’供电的移动激光防空车，第一台原型车下周下线。
“设计目标：单车独立作战30，拦截半径15公里，主要针对无人机和巡航导弹这类低空低速目标。”
“固定阵列呢？”
“舟山基地的三座供电车已经常驻。”陈光。
“下一步计划在东南沿海再选三个点，部署同样的‘激光阵地+供电车’组合，形成覆盖链。”
他顿了顿：“另外，王浩提出的‘脉冲致盲辅助系统’，第一套样机已经通过实验室测试。”
“预计下个月可以集成到激光防空车上，作为主激光的补充。”
王浩听到自己名字，立马坐直了：“对对对！那玩意儿好用的很！”
“功率只有主激光的千分之一，但对付光学传感器效果拔群！”
“我给它起了个名，疆闪光弹pro max plus’！”
封言一直安静听着，这时才开口：“所以总结下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开始写关键词。
“攻击端：‘夸父-1型’证明了精确打击能力；‘夸父-2型’在研，目标是空间加速、无限续航、无法拦截。”
“防御端：‘烛龙之眼’激光阵列配合‘玄冥’供电，做到了长时间全功率战备；移动防空车补充空白区域。”
“机甲端：‘狴犴-2型’换装聚变核心，续航提升五倍以上，具备了打持久战的能力。”
“能源端：‘玄冥’堆验证成功，型化工程样机四个月后下线，将彻底解决所有装备的能耗瓶颈。”
他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
“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
王浩先举手：“意味着浩哥我可以随便放烟花，不用心疼电费了！”
李阳接话：“意味着机甲部队可以执行长途奔袭、敌后渗透、长期占守这类以前不敢想的任务。”
陈光：“意味着我们的防御体系可以24时待命，不用担心电网负荷，也不怕对方用饱和攻击耗光我们的能源。”
赵开源总结：“意味着从今起，我们的军事行动不再受‘燃料’和‘电量’的束缚。”
封言点点头，走回座位。
“昨晚的双线测试，鹰国那边应该有反应了。”他调出国际新闻摘要。
“cNN的早间新闻都用了‘令人不安的技术突破’这个标题。”
“bbc的分析员‘这可能改变西太平洋的力量平衡’。脚盆鸡的NhK在呼吁‘加强自主防御能力建设’。”
“他们怕了？”王浩问。
“不是怕，是要重新评估双方实力了。”封言。
“过去他们认为，我们的高科技装备虽然先进，但受限于能源，打不了持久战。”
“一场高强度冲突，我们可能撑不过72时。”
他顿了顿：“但现在，我们展示了能撑12时、120时、甚至更久的能力。”
“这个时间，会让所有潜在对手重新打算盘。”
一位海军大校补充道：“总部刚开完会。上面的意思是，既然技术准备好了，就要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威慑力。”
“下个月，我们计划在南海组织一场多兵种联合演习，‘狴犴’机甲部队会首次公开亮相。”
“公开？”李阳问，“不怕泄密吗？”
“要的就是公开。”大校。
“威慑不是藏起来的，是摆出来让人看的。”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龙国有了什么样的装备，又能做什么样的事。”
会议转入具体部署。
各项目组领了新任务：机甲部队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三十台‘狴犴-2型’的换装和训练；
激光防空系统要完成东南沿海三个新阵地的选址和基建；
“夸父-2型”导弹项目要加快进度，争取在演习前完成初步设计评审……
任务表排得满满当当。
散会后，王浩第一个冲出门，嘴里嚷嚷着要去设计室改图纸。
李阳跟陈光讨论机甲与激光阵地的协同战术。
赵开源拉着赵工和李魁，商量下一代“玄冥”堆的材料需求。
封言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走到研究院顶层的观景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园区。
测试场上，那三台完成耐力测试的“狴犴-2型”正在做最后检查，机甲表面还带着夜行留下的露水。
西区车间里，“玄冥”供电车的生产线已经启动，工人们正在组装第二辆车。
材料实验室的窗户开着，通风系统排出淡淡的白雾，那是高压反应釜在运校
一切都在向前推进。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号码。
“雷司令，下个月的演习方案，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他。
“机甲部队会展示长途机动、复杂地形作战、以及与海空力量的协同。”
“激光防御系统也会参与，进行实弹拦截演示。”
通讯那头传来雷劲东沉稳的声音：“好。另外有个事，上面让我问你。”
“ ‘夸父-2’那个项目，如果真的搞成了，你们打算怎么用？”
封言想了想：“不是怎么用，是用不用。”
“有了那种武器，我们可能永远不需要真的发射它。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
“规则？”
“对。”封言看着远处的机甲。
“就像核武器发明后，大国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全面战争。”
“不是因为谁心慈手软，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打起来的结果谁也承受不起。”
“你的意思是，‘夸父-2’会成为新的‘核平衡’？”
“比核平衡更精确。”封言。
“核武器是大锤，砸下去一片废墟。”
“ ‘夸父-2’是手术刀，能精准地切除威胁，还不伤及无辜。它让威慑变得……可控。”
雷劲东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抓紧搞，需要什么支持，直接。”
通讯结束。
封言收起通讯器，正要下楼，突然看到王浩从设计室跑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图纸。
“封哥！封哥！”王浩气喘吁吁地跑上观景平台。
“浩哥我刚算出来了！‘夸父-2’如果用氦-3聚变，配上改进型离子推进，加速到20公里\/秒只需要……5时！绕地球两圈半就够了！”
他把图纸铺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曲线。
“而且我还有个新点子！”王浩眼睛发亮。
“咱们可以搞‘导弹星座’！一次发射十几枚，在近地空间组成编队，平时巡逻，需要时随时俯冲！”
“就像在太空里放了一群猎鹰，随时准备扑下来！”
封言看着那张充满狂想的图纸，笑了。
“写进方案里。”他。
“下周一项目评审，我要看到完整的可行性分析。”
“得令！”王浩卷起图纸，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观景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大地，研究院里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机甲的引擎声、车间的机械声、实验室的设备嗡鸣、还有偶尔爆发的争论或笑声。
封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景象，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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