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般，龙吟研究院一号会议室的氛围和平时完全不同。
没有茶水，没有寒暄，长桌两侧坐着的除了核心团队，还有四个人。
每个人都肩扛将星或身着高级外交官制服。
墙上的电子屏上也显示着“绝密会议”的红字标识。
王浩推门进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封哥，这阵仗……是要打仗了？”
“比打仗重要。”封言示意他坐下，“今要定规矩，定我们龙国的规矩。”
冉齐后，封言直接切到正题：“东海测试证明了，‘玄武-聚变’已经具备改变游戏规则的能力。”
“但技术取得了如此跨时代的领先如果不转化为规则优势，领先的优势就会被浪费。”
他调出三份文件草案，标题简单粗暴：
《龙国外骨骼\/机甲国际安全与技术准入标准》
《龙国管辖近地轨道交通管理强制公约》
《人工智能军事应用龙国伦理准则(全球遵守版)》
海军来的刘副部长看完标题就笑了：“这名字起得……够直接。”
“规则不需要委婉。”外交部那位头发花白的副部长推了推眼镜。
“既然要定规矩，就别搞什么国际共识的虚招子。”
“能遵守的欢迎加入，不能遵守的……”
“不遵守的就别玩了。”封言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晚饭吃什么。
“王浩，你先机甲标准。”
王浩赶紧坐直：“我们调研了近期来全球的事故数据，结论就一个，不是我们龙国标准的外骨骼，事故率平均要高出五倍。”
“所以标准第一条就是：凡采购引进我国外贸版外骨骼机甲的国家，我方保障其使用安全并提供全套规范培训。”
他顿了顿：“凡自行研发或采购非龙国标准装备的国家，其装备必须通过‘龙吟技术认证体系’检测。”
“达到我国安全标准，方可获得使用许可。”
“达不到的一律不批准列装，已列装的限期整改，不改的……”
王浩看了眼封言，得到点头后继续：“不改的，我们将通过技术手段远程锁死其装备核心系统。”
“毕竟这些设备用的芯片、传感器、甚至部分材料，源头都在我们这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工信部代表皱眉：“技术上可行吗？”
“太可行了。”陈光接话，调出数据。
“目前全球87%的机甲用高性能芯片都产自我国，92%的神经接口传感器也是由我国企业供应。“
“所有出货产品我们都留有后门协议，当然，以前叫做远程维护接口。”
他推了推眼镜：“只要需要，我们可以让任何不符合标准的机甲在三十秒内变成一堆废铁。”
“而且根据我国《出口管制法》和《国家安全法》，这么做完全合法合规。”
“那要是有的国家我们技术霸权呢？”外交部代表问。
“那就让他们。”封言淡淡地。
“上个月欧罗巴那起机甲事故，驾驶员脑死亡，家属到现在还在打官司。“
“我们可以把事故视频和我们的安全标准一起发出去，让全世界都看看。”
刘副部长拍了下桌子：“这个思路对！规矩我们定，安全我们保，不听的就自己承担风险。”
“这才叫负责任的大国！”
“第二条，近地轨道。”封言看向陈光。
陈光调出实时轨道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看得人眼晕：
“目前近地轨道有我国十二枚‘夸父-2’导弹进行常态化巡逻，未来三个月内将增至三十六枚，实现全候全轨道式覆盖。”
他放大图像：“公约核心很简单，所有新发射物体必须接入我国管辖的轨道交通网，实时上报位置、轨道参数、任务性质。”
“不接入的，都将视为轨道垃圾或潜在威胁。”
航局来的总工程师问：“那要是有的国家硬是不报呢？”
“那我们的‘夸父-2’会在其进入关键轨道前，就进行主动清理。”陈光标出一个模拟动画。
一枚型卫星试图秘密升空，刚入轨就被一道从高处射下的光束击中，化作一团碎片。
“清理费用也会由发射国承担，如果他们不付的话……”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法律文件草案：
“我国将依据《空间物体损害责任国际公约》，扣押该国在我国境内的等值资产。”
“如果还不够，就禁止该国所有航器使用我国后续开发的‘玄武’系列能源设备。”
“毕竟现在除了我们，可没人能提供太空用聚变电池。”
王浩在旁边声嘀咕：“这哪是公约，这分明是交保护费才能上啊……”
“就是保护费。”封言直接承认。
“我们提供安全的轨道环境，提供无限续航的能源支持，提供碰撞预警和救援服务。”
“收点费用，不应该吗？”
外交副部长笑了：“应该，太应该了。”
“这套辞我回去就让翻译组润色，发到联合国去。”
“第三条，AI伦理。”封言看向李阳。
李阳站起来，语气比平时更坚定：“我们研发机甲的第一就定下底线，机器可以很强，但不能自己决定杀人。”
“这条底线，现在要变成全球标准。”
他调出“烛龙”系统的监控界面：“我们已经可以实时监测全球主要国家AI项目的开发进度。”
“新准则要求：所有军用AI项目必须向我国报备核心算法框架，接受‘烛龙’系统的伦理审查。”
“审查不通过的，全部禁止部署。”
海军代表皱眉：“这会不会……太干涉内政了？”
“那就要看怎么定义内政。”封言。
“如果一个国家的AI失控了，造成跨境伤害，算内政吗？”
“如果他们的无人作战平台潜入我国海域，算内政吗？”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那是“汇流”组织在黑市上交易的画面，一堆龙国民用机甲零件被拼装成简陋的武装机器人。
“ ‘汇流’用的零件，90%都是从我国流出的民用货。”
“他们改一改，加个武器模块，就成了杀人机器。”封言声音转冷。
“以后就不会了，所有AI芯片、所有机甲控制系统、所有智能武器平台。”
“只要想接入现代作战体系，就必须遵守我们的伦理准则，遵守我们所制定的规则。”
“不遵守的……”
他顿了顿：“就永远待在石器时代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刘副部长第一个鼓掌：“好！这才叫定规矩！扭扭捏捏的谁听你的？就得这么来！”
其他几人也陆续点头。
外交副部长已经开始做笔记：“这三份公约，我建议分步骤推出。”
“先机甲标准，这个最急，也最容易获得民间支持，毕竟谁都怕死。”
“再轨道公约，这个需要军事威慑做后盾。”
“最后AI伦理，这个最敏感，但也是最能体现我们‘负责任大国’形象的。”
“时间上要多久？”封言问。
“机甲标准下周五就发，就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的名义。”副部长。
“轨道公约需要一个月后，等‘夸父-2’增加到二十四枚时推出。”
“AI伦理……三个月后，配合我们在联合国的人工智能治理提案一起推。”
“好。”封言环视全场。
“那今的会就到这。各部门按分工准备材料，散会。”
众人起身时，王浩凑到陈光旁边：“光仔，你……这么强硬的话，真不会出事？”
陈光推了推眼镜：“数据模型显示，70%的国家在第一轮就会妥协，25%会观望但最终妥协，只有5%会激烈反抗。”
“那5%呢？”
“那5%里，3%会在经济和技术封锁下撑不过半年。剩下2%……”陈光顿了顿。
“可能需要一场示范性行动来教育一下。”
王浩咽了口唾沫：“比如？”
“比如某个岛国，最近又在偷偷组装八岐-机甲了。”陈光调出监控画面。
模糊的卫星图像显示，脚盆鸡某地下工厂里，几台用民用零件拼凑的机甲正在测试。
“如果他们在我们的标准推出后还不收手……”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白。
午饭时，食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平时吵闹的用餐区今安静了不少，大家三三两两低声讨论着早上的会议内容。
毕竟“绝密”的标签贴在那里，谁都知道事情不。
王浩端着餐盘坐到李阳旁边，压低声音：“李哥，你咱们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李阳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如果三年前，能有一个国家能制定机甲安全标准。”
“让我爸开工程机甲时不会因为疲劳驾驶出事，我会感激那个国家的。”
他顿了顿：“现在我们有能力制定标准，让全球的机甲驾驶员都更安全，让轨道更有序，让AI不滥杀……”
“这不应该叫霸道，应该叫责任才对。”
王浩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有道理！我就喜欢这种为了全世界好所以必须听我的的调调！”
“别贫了。”封言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
“下午还有活，浩子，你去把机甲安全标准的技术细节完善一下，特别是神经接口强制休息那部分。”
“我听有些外卖平台为了赶单子，让骑手把休息提醒都给破解了。”
“得令！”王浩扒了两口饭。
“对了封哥，标准里要不要加条禁止用外骨骼打麻将啊？”
“我看网上有视频，有人用机械臂摸牌，这算作弊吧？”
食堂一角传来喷饭的声音。
陈光面无表情地：“已经加在草案附录三第十七条了：禁止使用外骨骼\/机甲从事赌博、竞技体育等可能破坏公平性的活动。”
“还是光仔靠谱啊！”王浩竖起大拇指。
吃完饭，封言回到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调出全球地图。
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各国的技术依存度。
绿色是高度依存，黄色是中度，红色是基本独立。
绿色的占了一大片。
这是过去三年，龙国技术悄然渗透的结果。
从芯片到电池，从软件到材料，龙国制造已经深深嵌入全球产业链。
现在，是时候把这种技术优势，转化为规则优势了。
手机震动，是雷劲东的消息：“三份公约草案上级已阅，全部同意。”
“但提醒一句，树大招风，做好应对反弹的准备。”
封言回复：“明白，所以我们才要把规矩定得死死的，有了规矩，哪怕反弹也得在我们的框框里。”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三年前，他们造出第一台外骨骼时，想的是怎么让它不散架。
现在，他们在想怎么用这种力量，为整个世界定规矩。
这感觉……还真不赖。
封言笑了笑，打开下一份文件。
工作还多着呢。
毕竟，制定规则只是开始。
让全世界都遵守，才是真正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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