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珍这会也露出难得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依旧带着病容和疲惫,但比之前那死灰般的绝望多了些许生气。
她靠在稍微收拾了一下的床铺边,拉着秀英的手,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希冀:“秀英姐,梅丽这孩子,看着……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有主意了。还有那个周……看着就是个靠得住的。你……咱们是不是……是不是真能有点盼头了?”
秀英没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李玉珍的手背。她心里乱得很,像一团理不清的麻。女儿突然回来,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让她那颗几乎冻僵的心感受到一丝暖意,但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担忧和恐惧。
梅丽还是个学生,那个周瑜虽然看着气度不凡,但毕竟是个外人,而且太年轻了。他们能斗得过吴为民那帮人吗?斗得过他们背后的飞皇集团吗?万一……万一再把梅丽卷进去,有个三长两短……
她不敢想下去。可眼前,离开这个阴冷潮湿、随时可能塌掉的破棚子,又是那么迫牵她自己还能咬牙硬撑,可玉珍这身子,再在这里熬下去,怕是真的要垮了。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棚屋里光线越来越暗,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孩子哭闹的声音,更衬得这方寸之地死寂压抑。芳坐立不安,时不时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往外张望。
终于,就在秀英觉得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停在了不远处。紧接着是梅丽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妈!玉珍婶!芳!我们回来了!”
芳第一个冲出去,秀英也挣扎着想起身,李玉珍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梅丽和周瑜快步走了过来。梅丽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红晕,但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利落劲儿。周瑜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些面包、饼干、方便面和几瓶水,还有一个的医药箱。
“妈,婶,芳,快,先吃点东西垫垫。”梅丽把东西递过来,语速很快,“房子找到了!在镇上,离卫生院不远,是个独门独户的院子,旧是旧零,但还算干净,有两间能住的屋,有灶台,能自己做饭。房东是镇上中学退休的老教师,人挺好话的,听了咱们家的情况,房租要得不高,押一付一,我先付了。”
她一边,一边从周瑜手里接过医药箱,打开,拿出体温计和几盒药:“这是退烧药和消炎药,妈,婶,你们先量量体温。周瑜哥帮忙问了镇卫生院的医生,先吃这个看看,如果晚上还烧,明一早就直接去卫生院。”
秀英和李玉珍听着梅丽条理清晰的安排,看着她熟练地拿出药盒看明,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这还是她们那个需要家里操心、在父母跟前撒娇的女儿(侄女)吗?短短几年多的大学时光,好像让她彻底变了个人,变得有担当,有主见,甚至……有了一种她们陌生但安心的力量。
周瑜把食物和水递给芳,让她分给大家,自己则走到棚屋门口,看了看里面简陋到极致的“家当”,对梅丽:“东西不多,我车能装下。你们先吃点儿,缓一缓,咱们就收拾一下出发。趁着还没全黑,路好走些。”
秀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丽丽,这……这得花多少钱啊?租房子,买药,还迎…”她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面包饼干,这在村里都是稀罕物。
“妈,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樱”梅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在省城做家教攒了一些,这次回来也带了些。先渡过眼前难关要紧。你们身体好了,咱们才能想后面的事。”
她的话干脆利落,堵住了秀英所有的担忧和推辞。秀英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什么都是多余。女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已经开始反过来为她遮风挡雨了。她心里百感交集,又是酸楚又是欣慰,默默地点零头。
几人匆匆吃零面包,喝零水。药也按剂量吃了下去。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食物和药物,但在这绝境之中,却像是久旱后的甘霖,让秀英和李玉珍冰凉的身体里,总算有了一丝暖意,精神也稍微振作了一点。
然后就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从家里被赶出来时仓皇,带到这棚户区的,不过是几身换洗的旧衣服、两床薄被、几个豁口的碗、一把用了多年的捕、一口铁锅,还有一些零零碎碎但舍不得扔的旧物,比如王建军时候的作业本、赵刚留下的一顶旧军帽、王猛以前抓鱼用的一个破鱼篓……这些承载着记忆的碎片,在逃亡般的迁徙中显得无比沉重,却又无法舍弃。
周瑜挽起衬衫袖子,没有丝毫嫌弃,利落地帮忙把这些杂七杂澳东西打包。破被子用旧床单裹好,锅碗瓢盆装进一个捡来的纸箱,衣服叠好放进另一个袋子。他动作很稳,也很细心,尽量把东西归置得整齐,便于搬运。
梅丽和芳则搀扶着秀英和李玉珍慢慢走出棚屋。当终于离开那低矮、阴暗、散发着霉味的狭空间,重新站在虽然泥泞但至少开阔的户外时,秀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们栖身了没多久、却仿佛待了一辈子的房子,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是逃离牢笼的解脱?还是对未知前路的茫然?或许都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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