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灯塔”与“星火传潮的宏伟计划,如同两株被精心呵护的幼苗,在覃佩无形意志的持续浇灌和苏念真高效团队的不懈努力下,于这香江之畔悄然扎根,开始向着全球广阔地与内地庞大市场,谨慎而坚定地伸展其纤细却无比坚韧的探索根须。然而,港岛这片土地的深层结构,光与影的交错远比表面更为复杂诡谲。咆哮成长的资本巨兽需要更为稳固、绝对安全的巢穴,未来必将光芒四射的文明灯塔,也需要一片不受地下宵侵扰、风浪不惊的安宁港湾。因此,系统性地整合那些盘踞于城市阴影角落中的零散力量,将其纳入一条稳定、可控且高效的轨道,便成为摆在覃佩面前更为迫切和现实的战略任务。
巴哈杜尔通过日益完善的渠道送来的情报,覆盖范围已不仅限于最初的油麻地一隅,更细致地覆盖了港岛、九龙、新界几个主要区域内所有叫得上名号、势力盘根错节的社团。这些势力经营多年,关系网络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过去那种规模的挑拨离间与借刀杀人策略,效率已显不足,更难以达成覃佩所期望的“彻底整合”与“建立铁序新规”的终极目标。
“是时候,让他们亲身见识一下,何为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何为不可抗拒、必须顺从的‘大势’了。”覃佩于西环唐楼的静室中盘膝而坐,眸中似有幽邃星河流转,洞彻虚空。他没有再指示巴哈杜尔进行零敲碎打的渗透与挑动,而是通过神念,下达了一道全新的、更为简洁直接的命令。
目标,直指港岛现存势力最大、根基最深、亦最为顽固守旧的几个社团龙头,以及那些控制着关键灰色产业链、能量不容觑的幕后大溃
方式:不再假手他人,覃佩将亲自“登门拜访”。
月黑风高夜,正是“访友”时。
第一站,港岛中环,某间藏于摩楼群之症极尽奢华、守卫森严到堪称滴水不漏的私人俱乐部顶层。
年过六旬、掌控着庞大海上走私网络、门生故旧遍布港九的“和联胜”坐馆骆驼,正与几名核心心腹,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隔音包厢内,商谈着开辟新的“货”路以应对近期动荡的局势。室内雪茄烟雾缭绕,气氛原本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忽然,包厢中央那盏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几下,光线明灭不定,仿佛电压极不稳定。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如同极地寒潮般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几名反应迅捷、彪悍异常的贴身保镖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腋下的枪套,然而他们的手指尚未触及冰冷枪柄,便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数道无形的精钢枷锁从四面八方死死束缚,不仅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连转动一下眼球、张开嘴巴都成了奢望,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瞪大着充满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双眼。骆驼毕竟是经历数十年风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枭雄,心头虽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自镇定,一双锐利的鹰眼扫视空荡的包厢,沉声喝道:“边位朋友驾临?如此装神弄鬼,非好汉行径!”
话音未落,包厢中央,那厚实地毯上方的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荡漾起来。下一刹那,覃佩的身影,便在这诡异的涟漪中由虚化实,仿佛从另一层空间一步踏出,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身穿一袭简单的深色衣物,面容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看也未看那些如同雕塑般僵立的保镖,目光直接穿透了空气,落在脸色骤然剧变、瞳孔收缩的骆驼身上。
“给你两个选择。”覃佩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淡,却仿佛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在骆驼的灵魂深处清晰震荡响起,“一,带着你信得过的人,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彻底退出港岛,永不回头。我保你们平安离去,既往不咎。二,留下来,但从此以后,你和整个‘和联胜’,需奉我为主,听我号令,按我定下的新规矩行事。旧日的一切,烟消云散。”
“痴线!发梦去吧!(疯子!做梦!)”骆驼怒极反笑,他在港岛叱咤风云数十载,权势熏,何曾被人如此上门羞辱,甚至如同吩咐蝼蚁般给出选择?巨大的愤怒压过了最初的惊惧,他试图张口呼喊包厢外走廊上更多的精锐手下,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根本无法传出这间仿佛已被隔绝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包厢!
覃佩不再多言,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包厢一侧那面号称能抵挡近距离步枪射击的厚重防弹落地窗,虚虚一按。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灰尘。
下一刻,让骆驼及其心腹魂飞魄散、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那面坚不可摧的特种钢化玻璃,如同被一柄来自神话时代的无形巨锤以雷霆万钧之力正面轰中!从覃佩手掌对应的中心点开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的白色裂纹!并且这裂纹还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外扩张,发出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咔嚓”脆响!最终,“嘭”的一声低沉却震撼人心的闷响,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并非炸裂成碎片,而是彻底化作无数颗米粒大、均匀无比的晶莹颗粒,如同沙瀑般簌簌落下,在窗外都市霓虹的映照下,折射出短暂而凄迷的光彩,却没有一片溅射到屋内任何一人身上!
夜风立刻从那个巨大的、毫无阻碍的空洞中呼啸灌入,吹得包厢内昂贵的窗帘疯狂舞动,吹散了浓郁的雪茄烟雾,也彻底吹散了骆驼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抵抗的念头。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这是神魔,是妖孽!
覃佩的目光再次转向面无人色、浑身冷汗已浸湿丝绸衬衫的骆驼,依旧是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选。”
骆驼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喉咙干涩得如同沙漠。他看看那仿佛巨兽张口般的窗口空洞,又看看眼前这负手而立、如同执掌生死神魔般的年轻人,往昔所有的权势、财富、江湖地位带来的尊严,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脆弱和不堪一击。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熄灭了他所有的怒火与侥幸。他喉咙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这位雄踞一方的大佬,艰难地、近乎瘫软地低下头,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我选二。骆驼……愿奉您为主,此生……不敢背叛。”
同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数个夜晚,于港岛不同角落、不同大佬的隐秘巢穴——或是藏于半山的豪华别墅,或是守卫森严的私人码头仓库,或是喧闹夜市背后的隐秘堂口——中,接连上演。
有的龙头试图仗着人多势众反抗,结果其身边最信任、最能打的保镖在瞬间便莫名其妙地集体倒地昏迷不醒;有的自恃藏匿于铜墙铁壁、机关重重的绝对安全密室,却发现覃佩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般,直接穿透墙壁,出现在室内;有的试图利用现代科技求救,却发现所有通讯设备信号被彻底隔绝,他们一群人如同被遗忘在时间孤岛上,被集体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覃佩来去自如,留下最终的通牒……
恐惧,如同最剧烈、最致命的瘟疫,在港岛地下世界那些自诩为大人物的高层圈子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发酵。无法理解,无法抗衡,如同威降临,不容置疑。在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任何精妙的算计、任何庞大的人脉网络、任何引以为傲的权势,都失去了意义,脆弱得如同纸张。
短短数日,风声鹤唳。港岛最具实力的几个社团龙头及关键灰色产业的大佬,或真心惊惧而臣服,或迫于无奈而低头,皆已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向那尊如同梦魇般存在的身影,表示聊臣服。一道无形的、却比任何血誓或法律契约都更具约束力和威慑力的枷锁,已然套在了他们的脖颈上,将他们与那位神秘主宰的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
时机已然成熟。
覃佩将巴哈杜尔召至唐楼面前。
“时机已至。”覃佩看着眼前气息愈发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廓尔喀战士,平静开口,“以你麾下核心的廓尔喀队为骨干和框架,全面筛选、整合所有已表示臣服的社团中,那些背景相对干净、有实战能力、具备一定可塑性的精干人员。首要任务,是动用一切手段,彻底剔除、清理所有涉及毒品、人口贩卖等理难容行当的渣滓和相关链条,我不希望未来的组织被这些肮脏的东西污染。在此基础上,成立一家新的公司——注册名称为‘镇远安全顾问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明面上,合法合规地承接各类商业安保、重要物资武装押运、富豪要员贴身保护等业务,融入正常的商业社会。暗地里,它将是未来掌控港岛所有灰色地带秩序、执行特殊任务的唯一拳头和暴力机构。你,巴哈杜尔,出任‘镇远’总经理,全权负责日常运营与管理,直接对我一人负责。”
“我要的,不是一个松散的社团联盟,而是一个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训练有素、有能力处理任何地上及地下‘特殊’状况的半军事化组织。过去的那些江湖规矩、辈分传统,从今日起,全部作废。以后,港岛的夜晚,由‘镇远’制定的新规矩了算。明白吗?”
巴哈杜尔眼中爆发出灼热而虔诚的光芒,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他终于等到了这一,不再是局限于规模的情报搜集和挑动,而是能够真正统领一支强大、统一的力量,在这座东方明珠的地下世界,打下属于老板,也属于他自己的烙印。“是!老板!巴哈杜尔以性命和荣誉起誓,必不负您所托!必将‘镇远’打造成您手中最锋利、最忠诚的战刀,扫清一切障碍!”
地下世界的洪流已然在无形之手的引导下悄然汇聚,平静水面下的暗涌,即将化为明面上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
“镇远”初立,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预示着港岛延续数十年的陈旧地下秩序与生态,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主宰与彻底的终结者。一个由铁血、纪律与绝对力量构筑的全新时代,即将在这座不眠的香江之畔,缓缓拉开它沉重而冰冷的帷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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