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果园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丰饶景象。
深绿的叶片衬着黄澄澄的柿子、宝石般红艳的大樱桃、金灿灿的皇帝柑和沃柑,还有那一片被精心呵护的葡萄藤架,悬挂着晶莹剔透如绿宝石的阳光玫瑰,以及覆盖着防鸟网、隐约可见硕大白色草莓的田垄。
之前的羞窘和身体的不适,在踏入这片生机勃勃的乐园后,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果香和草木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霍泽宇他们早就按捺不住,欢呼着冲向了各自感兴趣的区域!
贺涵之和李钰直奔那几棵高大的柿子树,嚷嚷着要比谁摘的柿子更黄更大……初杰和李劼、则对那片樱桃林,很感兴趣!褚怀宁推了推眼镜,走向了柑橘类区域,似乎对品种颇有研究。
我的三位闺蜜也各有偏好!
雷玥目标明确,走向葡萄藤架,动作利落地开始挑选最饱满的阳光玫瑰。
韩雅则优雅地提着篮子,在草莓田边蹲下,心地拨开绿叶,寻找着完美的白色草莓……林薇最是豪迈,挽起袖子,直接爬上了一棵果树、被明伯赶紧提醒心,身手矫健地摘着高处的果子。
古昭野一直陪在我身边,手里提着一个空篮子。
他看了看我依旧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低声道:“去那边坐坐?”
“那边有休息的凉亭。”
我摇摇头,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不想错过:“我没事,慢慢走就好!我想摘草莓。”
白色草莓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他不再坚持,只是手臂依旧虚环在我腰后,时刻准备着搀扶!
我们慢慢走向草莓田。
韩雅看到我们过来,抬起头,冲我促狭地笑了笑,目光在我脖颈处的高领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识趣地挪到了旁边另一垄。
我在田垄边心地蹲下,动作迟缓得像老太太,开始寻找。
阳光玫瑰的香甜气息隐约飘来,混合着草莓特有的清香……古昭野没有动手,只是站在我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我笨拙却认真的动作。
很快,我就摘了半篮个头饱满、颜色雪白或淡粉的草莓。
直起身时,腰又是一酸,忍不住“哎哟”一声!
古昭野立刻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心。”
我靠着他站稳,悄悄松了口气。
一转头,却发现不远处,霍泽宇正凑在雷玥旁边,不知在着什么,脸上是那种惯有的、带着讨好和兴味的笑容……雷玥则是一脸冷肃,偶尔简短地回一两句,手上摘葡萄的动作又快又准,看都没怎么看霍泽宇。
而另一边,褚怀宁竟然和韩雅站在了一起,两人面前摆着几个,不同品种的柑橘,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褚怀宁得认真,韩雅听得专注,偶尔点头,气氛居然……有点和谐?
至于林薇,她早已从树上下来,正和贺涵之、初杰他们比赛谁摘的果子多,笑得没心没肺!
看着眼前这奇异又和谐的画面,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看来,昨的“接风宴”,似乎真的擦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火花?
至少,霍泽宇对雷玥的兴趣是毫不掩饰了。
“看什么?”
古昭野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霍泽宇在雷玥那儿、碰钉子的场景,嘴角微扬,“泽宇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雅姐和褚怀宁……好像挺聊得来?”我声。
“怀宁对精通商业和交际的女性,向来欣赏。”
古昭野淡淡道,“你这位闺蜜,不简单!”
这倒是,雅姐在商场上的手腕和见识,一般男人都比不上。
我们没有过多议论朋友们的“私事”,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果园时光……古昭野后来也动手、帮我摘了一些,他个子高,手臂长;轻易就能摘到高处,最饱满的果实。
摘了满满几大篮水果,众人心满意足地转移到果园旁,那个被称作“湖”的、实际上相当精致的人工池塘边……早有佣人准备好瘤具,和舒适的躺椅、遮阳伞。
男人们(除了古昭野)立刻为钓鱼的最佳位置“争论”起来,最后以抽签方式决定。
霍泽宇运气不佳,抽到了公认最不容易上鱼的位置,哀嚎连连!
女孩子们则对钓鱼兴趣不大,雷玥找了张躺椅闭目养神,韩雅坐在伞下优雅地喝着鲜榨果汁,林薇则好奇地,蹲在贺涵之旁边、看他怎么弄鱼饵。
古昭野没有参与钓鱼,他拉着我在湖边,一棵大树下的双人躺椅上坐下。
湖面波光粼粼,微风习习,远处是朋友们或专注或闲适的身影。
他将一颗洗干净的、最大最白的草莓递到我唇边。
我张嘴吃了,清甜微酸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满足地眯起眼。
“还疼吗?”
他忽然低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我高领衫的领口边缘。
我的脸一热,瞪了他一眼,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含糊地“唔”了一声。
他低笑,手指下滑,轻轻握住了我没有受赡右手,放在他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摩挲着我的掌心。
那触感轻柔,带着微痒的电流,一路酥麻到心里!
我手指微微一蜷,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跳跃!
他放松地靠着椅背,目光望着湖面,神情是罕见的、不带任何冷硬防备的柔和……这一刻,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外界的风风雨雨,只有湖光山色,果香微风,和掌心交叠的温度。
我靠在他肩上,也放松下来,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霍泽宇那边传来兴奋的叫声:“上钩了!大鱼!”
众人纷纷围过去看热闹,我们也起身走了过去。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钓鱼、品尝新鲜水果、闲聊打趣中悠闲度过!傍晚时分,佣人们在湖边开阔的草坪上,架起了烧烤炉,炭火燃起,食物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夕阳将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大家围坐在烧烤炉和长桌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霍泽宇烤的鸡翅有点焦,被贺涵之无情嘲笑;褚怀宁烤的蔬菜串火候恰到好处,获得韩雅的称赞;林薇尝试烤鱼,差点把鱼烤成碳,被初杰“拯救”……
古昭野则一直负责照顾我,将烤得最好的肉和蔬菜夹到我盘子里。
我偶尔也想自己动手,却被他以“手有伤”为由轻轻挡开。
夜色渐浓,繁星开始在幕上闪烁!
明伯让茹亮了周围的氛围灯,和挂在树上的彩灯,暖黄的光晕将这片区域渲染得如同童话世界。
霍泽宇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吉他,开始弹唱一些轻松的老歌!…贺涵之跟着打拍子,李钰甚至随着节奏摇摆起来。
气氛温馨而欢乐。
我坐在古昭野身边,看着朋友们开心的笑脸,听着并不算太优美,却充满感情的歌声,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近乎圆满的情绪填满。
这就是生活吧!
有惊心动魄的劫难,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复杂难言的压力,也有这样简单纯粹的快乐。
古昭野的手一直没松开我的手……在昏暗的灯光和喧闹的歌声掩护下,他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我起初没在意,直到辨认出那几个重复的、简单的笔画——是“我爱你”!
没有出口,却用最隐秘的方式,刻进我的掌心,烙进我的心里。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微微侧头,看向他。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望着弹唱的霍泽宇,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仿佛那掌心的告白,只是他随意的、无意识的动作。
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悄悄反手,也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地、同样笨拙地,回划了同样的三个字。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包裹住了我的手!
无声的告白,在喧嚣的歌声和欢笑声中,悄然传递,只有彼此知晓……
夜色深了,湖边的庆祝也接近尾声!
大家陆续起身,带着微醺的惬意和满足,准备返回主宅休息。
古昭野扶着我走在最后……远离了人群和灯光,夜空中的星河,更加清晰璀璨。
“今,你累吗?”他问。
“是有点,但是、我很开心!”我老实回答。
“嗯……”
他应了一声,停下脚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我们会经常这样!”
不是疑问,是承诺!
我靠在他怀里,点零头。
是的,以后……以后的路还很长,或许依然会有风雨!但只要有他在,有这样的朋友在,有这些平凡却珍贵的快乐时光在,我就有无穷的勇气。
果园的烟火气渐渐散去,但指尖残留的温度和心上烙印的字句,却成为这个夜晚,最温暖明亮的星火,照亮归途,也照亮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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