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冥王殿,殿内冥火幽幽,暖光漫过雕花梁柱,静谧庄重。魏无羡携蓝忘机行至殿中,松开相握的手,转身坐入主位,玄色衣袍垂落铺展,衣摆彼岸花暗纹在冥光下流转,添了几分威严。他指尖轻抬,案上堆叠的冥卷便自动展开,泛着淡淡灵光,密密麻麻的符文与记事清晰浮现,皆是这几日冥界积压的要务。
蓝忘机在他身侧的副位落座,指尖漫出清浅灵力,替他斟了杯温茶,茶汤清冽,带着安神的气息。魏无羡侧头饮了一口,暖意淌过喉间,抬眸扫过冥卷,神色渐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玩闹,满是君主的沉稳笃定。
先是各地冥域的值守报备,需一一核验是否有异动;再是新魂引渡的规整,需敲定分流的章程,确保轮回有序;还有冥臣递上的修缮冥府结界的奏请,需细审方案,权衡利弊。魏无羡指尖轻点案面,目光专注,逐字逐句审阅,偶尔蹙眉思索,偶尔抬眸向立在殿侧的温情问询细节,嗓音清冽沉稳,指令明晰利落。
“西侧冥域结界薄弱处,按奏请的方案修缮,加派三倍鬼差值守,让温宁去负责,务必三日之内完工。”
“新魂引渡分拨,优先安置老弱孤魂,轮回名额按往常比例调配,不可徇私。”
“底下递来的奖惩折子,有功者按品级擢升赏赐,失职者从轻惩戒,以儆效尤即可,不必苛责。”
一句句指令清晰落下,温情垂首一一应下,指尖凝起冥气记录,条理分明。殿内只剩冥火燃烧的轻响与魏无羡温和却威严的嗓音,庄重有序。蓝忘机静坐在旁,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颜上,见他眉峰微蹙时便轻轻递过茶水,见他舒展眉眼时眼底便漾起柔光,不插话,却时时相伴,周身清冽气息萦绕,默默护着殿内安稳。
处理过半,魏无羡指尖稍顿,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倦意。蓝忘机见状,伸手轻轻覆在他的额间,清润灵力缓缓渡入,舒缓他的疲惫,温声低语:“歇片刻。”魏无羡偏头靠了靠他的掌心,眼底软了几分,轻笑点头:“无妨,快好了。”话虽如此,动作却慢了些,指尖翻卷的速度放缓,眉眼间添了几分慵懒。
余下的冥卷多是琐碎杂事,魏无羡不耐细审,指尖轻挥,大半琐碎事务便划给温情统筹处置,只留下几件要紧的细细斟酌。待最后一卷冥卷合拢,魏无羡长舒一口气,往后倚在椅背上,周身威严散去,只剩满身慵懒,抬眸看向蓝忘机,眼底满是软意:“总算弄完了,还是这般麻烦。”
蓝忘机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拂过他的眉梢,温声道:“辛苦。”魏无羡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要冥后补偿。”话音落,殿侧的温情识趣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二人,冥火温柔,暖意缱绻,满室清宁。
蓝忘机眸色渐柔,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温声问:“想要什么补偿?”魏无羡仰头望着他,眼尾勾着狡黠的软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下拽,凑到他耳畔轻喃:“要你陪我歇会儿,就靠会儿也校”
话音落,蓝忘机便起身走到主位旁,轻轻将他打横抱起。魏无羡顺势勾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侧,鼻尖蹭着熟悉的冷香,周身满是安心的暖意。缓步踏入殿后寝殿,软榻铺着柔滑的锦缎,泛着淡淡的冥泽香,蓝忘机轻轻将他放下,替他褪去外袍,只留内里轻软的里衣,又掖好锦被,才在榻边坐下。
魏无羡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躺会儿。”蓝忘机依言躺下,侧身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轻轻顺着他的脊背轻抚,动作温柔舒缓。魏无羡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方才处理事务的疲惫渐渐消散,眼皮慢慢沉了下来,指尖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个贪黏饶孩子。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睫垂落,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呼吸轻缓均匀,眼底满是缱绻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怕扰了他的睡意。寝殿内静悄悄的,只剩二人交叠的呼吸,冥火透过窗棂漫进些许柔光,落在衣摆暗纹上,彼岸花似也浸了暖意,温柔盛放。
不知睡了多久,魏无羡悠悠转醒,睁眼便撞进蓝忘机温柔的眼眸里,愣了愣,随即弯起眉眼笑开,往他怀里蹭了蹭:“没睡啊?”“看着你。”蓝忘机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嗓音温沉柔和。魏无羡心头一暖,仰头吻上他的唇,浅酌慢吻,唇齿相依间满是浓情,良久才松开,鼻尖抵着鼻尖,气息交融,眼底皆是彼茨身影。
“饿了。”魏无羡含着笑轻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蓝忘机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温声道:“我让人备膳。”着便要起身,却被魏无羡拽住:“不急,再抱会儿。”他贪恋这片刻的安稳温情,不愿轻易打破这满室的柔暖,只愿这般窝在爱人怀里,岁岁如斯,安稳长伴。
蓝忘机应声落下,重新将他抱紧,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低声道:“都依你。”寝殿内暖意缱绻,时光缓慢流淌,满室皆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静谧又绵长,岁月安稳,不过如此。
冥界的日子过得安稳又绵长,白日里魏无羡处理要务时,蓝忘机便静守在侧,或研墨递茶,或陪他审阅冥卷,偶尔低声提点两句,默契无间;闲暇时便携手漫步冥府,看忘川河畔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听奈何桥边魂灵低语,指尖相扣,暖意缠缠。魏无羡惯爱黏着蓝忘机,哪怕只是并肩坐着晒太阳,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眼底都漾着化不开的笑意,周身的冷冽冥气都染了柔暖,连殿内的冥火都似柔和了几分。
这般清闲过了几日,这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冥王殿窗棂漫进来,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魏无羡斜倚在软榻上,脑袋枕着蓝忘机的膝头,指尖把玩着他垂落的青丝,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正低声着往日在云深不知处的趣事,眉眼弯弯,满是慵懒惬意。蓝忘机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眼底温柔得能溺人,偶尔应一声,嗓音温沉,满室清宁缱绻。
正温存间,殿外传来温宁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慌乱,打破令内的静谧。“陛下,冥后。”温宁躬身行礼,神色凝重,额间凝着急色,语气难掩慌张。魏无羡抬眸看他,眼底笑意未散,慢声问:“何事这般慌张?”
温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驻守幽冥渊的守卫,前日擅自做主,松动了渊底封印,放出了里面关押的‘蚀魂蛊’,如今已有几位值守鬼差被蛊虫侵蚀,魂体溃散大半,余下的守卫拦不住蛊虫扩散,已然乱了阵脚,特来请陛下定夺。”
蚀魂蛊乃上古邪物,以魂为食,专噬生魂精魄,所过之处,魂灵尽散,怨气横生,当年魏无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尽数捕获,封印于幽冥渊最深处,设下多重结界,严令任何人不得触碰,没想到竟有人如川大妄为。
方才还眉眼带笑的魏无羡,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柔暖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冽,周身冥气骤然翻涌,凌厉逼人,连殿内的冥火都剧烈摇曳了几下,温度骤降。他猛地坐起身,周身的慵懒惬意荡然无存,眉峰紧蹙,眸色沉沉如寒潭,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擅自松动封印?谁给他们的胆子。”
语气里的怒意与威压扑面而来,温宁身形一僵,垂首不敢抬头,低声道:“是幽冥渊的守卫统领,见封印多年未有异动,一时疏忽,又听底下鬼传言蚀魂蛊能淬炼魂体,便心存侥幸,私自打开了一道封印缝隙,谁知蛊虫凶悍,一出来便失控了。”
魏无羡指尖攥紧,指节泛白,眼底寒光凛冽,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重,连殿柱都似在微微震颤:“糊涂东西!知不知道蚀魂蛊扩散开来,整个冥界都要遭殃!”他语气冰冷,满是怒火,方才因蓝忘机相伴而生的温柔笑意,此刻半点踪迹也无,只剩冥界君主的威严与冷厉,让人不寒而栗。
蓝忘机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清润灵力缓缓渡入,安抚着他翻涌的情绪,温声沉声道:“先去幽冥渊看看,稳住局面要紧。”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眸色依旧冰冷,点头道:“走。”话音落,他起身拂袖,周身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彼岸花暗纹在冥气翻涌间泛着冷艳的寒光,脚步沉厉地朝着殿外走去,蓝忘机紧随其后,温宁亦快步跟上,殿内只剩残留的冷冽气息,不复方才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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