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浑身紧绷着,正被蓝忘机逼得眼眶发红、无措至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不出来,门外忽然清晰传来薛洋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的调子:“少主,家主和主母在前厅备了晚膳,喊您过去用膳呢,快些收拾好出来吧。”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混乱的氛围里,魏无羡浑身一震,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骤然亮起一丝慌乱的希冀,挣扎的力道陡然重了几分,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的颤音:“薛洋!我……我马上就来!”他一边喊着,一边用力去掰蓝忘机环在腰上的手,指尖发紧,语气里满是恳求,“你快松开我!有人来了,被撞见就完了!”
他身上只裹着单薄的里衣,松垮的衣襟随着挣扎微微滑动,露出细腻的肩头与脖颈,发梢的水珠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淌,沾湿了里衣,勾勒出单薄的身形,此刻慌得脸颊通红,眼眶泛湿,模样又急又软。
蓝忘机眸色沉了沉,耳听着门外薛洋的脚步声似乎还没走远,倒也没再僵持,只是环在腰上的手并未立刻松开,反而微微俯身,唇瓣贴着魏无羡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先去用膳,晚点我再来找你,今晚必须给我答复,躲不掉的。”话音落,指尖轻轻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了力道。
束缚一松,魏无羡几乎是立刻往前踉跄了两步,拉开了距离,转身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不敢去看蓝忘机的眼睛,指尖慌忙拢了拢松垮的衣襟,将露在外的肌肤掩好,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眶依旧泛着红,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
蓝忘机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的温热肌肤触感,清冽的气息漫在房间里,却没再上前,只是无声地示意他先出去应对。
魏无羡咬了咬下唇,胡乱抬手擦了擦发梢的水珠,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门外扬声应道:“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声音还有些发紧,带着未散的局促。
门外的薛洋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应了一声“好嘞”,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直到确认薛洋走远,魏无羡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看蓝忘机,只低着头,声音细弱:“我……我先去用膳了。”话落,便慌忙转身去拿榻边的外袍,指尖都在发颤,穿衣的动作都有些慌乱,领口扣了好几次才扣好,连发带都系得歪歪扭扭,满脑子都是方才的亲密与薛洋险些撞破的惊险,心跳快得根本停不下来。
蓝忘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柔色渐浓,并未话,只是目光牢牢锁着他,似是在无声提醒他别忘了方才的话。他早已算好分寸,不会在此刻让魏无羡难堪,却也绝不会给对方逃避的机会,晚膳过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他答复。
魏无羡穿好外袍,拢了拢衣袖,依旧不敢与蓝忘机对视,匆匆了句“我走了”,便转身快步朝着房门走去,脚步急促,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走到门口时,还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见蓝忘机依旧立在原地望着他,脸颊又是一阵发烫,连忙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隔绝了彼茨视线,魏无羡才靠在门框上,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大口喘着气,心头的慌乱与悸动交织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他从未想过蓝忘机会这般强势,竟悄无声息潜入他的房间,还在这般私密的时刻与他这般亲密,更怕晚膳过后对方再来找他,可他依旧没理清自己的心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缓了好一会儿,魏无羡才压下心头的杂乱,整理了一下衣袍与发带,深吸一口气,朝着前厅走去。一路上,他刻意放缓脚步,脑子里乱糟糟的,既盼着晚膳能久一些,又怕晚膳结束后要面对蓝忘机,纠结得眉头紧蹙,连平日里鲜活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愁绪,全然没了往日的洒脱自在。
到了前厅,魏长泽与藏色早已落座,见他过来,藏色笑着招手:“阿婴来了,快坐下,饭菜都要凉了。”魏无羡连忙收敛心神,走上前坐下,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拿起碗筷慢慢吃着,可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蓝忘机的身影与方才的画面,连爹娘问话都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答非所问,惹得魏长泽多看了他两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
魏无羡一边心不在焉地吃饭,一边暗自思忖,晚膳过后该去哪里躲一躲,可转念一想,蓝忘机既能悄无声息潜入他的房间,想必无论他躲到哪里,对方都能找到,心底的慌乱又重了几分,只觉得这一晚,怕是难熬至极。
晚膳的氛围暖意融融,爹娘絮絮叨叨着家常,问起兰陵比试的细节,魏无羡强打起精神应答,指尖捏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蓝忘机那双眼沉得发暗的眸子,还有他贴在耳畔那句带着压迫感的低语,心尖发紧,连咀嚼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
藏色瞧他吃不下多少,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软烂的排骨,柔声哄道:“多吃点,比试耗了不少力气,补补身子。”魏无羡闷闷应了声,低头咬了口,没尝出半点滋味,只觉得脸颊时不时泛着热,连耳根都烫得厉害,生怕爹娘看出异样,全程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人。
魏长泽瞧他神色恹恹,眉宇间带着几分慌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自打从兰陵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这话一问,魏无羡心头猛地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慌忙抬眼,眼神闪躲着摆手:“没、没事啊爹,就是……就是赶路累了,有点没胃口。”语气发虚,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蓝忘机此刻正静坐在魏无羡的房间里,指尖摩挲着桌案上他未写完的字笺,墨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鼻尖。他早已算准了魏无羡的性子,娇宠惯了,软软糯糯的,带点脾气,却没什么心机,经不住逼,更藏不住事。方才薛洋来喊人时,他故意放缓松手的动作,就是要留几分暧昧的余韵,搅乱他的心绪,让他连吃饭都不得安宁,此刻等着人回来,眼底漫开几分腹黑的笑意,势在必得。
好不容易挨完晚膳,魏无羡几乎是逃一般地起身,对着爹娘匆匆了句“我吃饱了,先回房歇息”,便转身快步往外走,脚步急促,恨不得立刻躲回房间锁上门。可一想到房间里还等着个人,脚步又下意识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抗拒,却又无可奈何,咬着下唇,磨磨蹭蹭地往院落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自己房间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出来,明明是熟悉的光景,此刻却让他心头发怵。磨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走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就对上蓝忘机那双沉沉的眸子,他正坐在榻边,一身素白长袍衬得身姿清挺,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魏无羡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关门后退。
蓝忘机却早有预料,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门口,抬手抵在门板上,将人圈在了身前。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魏无羡往后缩了缩,眼底泛起几分委屈的愠怒,鼓着脸颊,带着点脾气嘟囔:“你怎么还没走?赖在我房间干什么!”
他这副娇憨带气的模样,落在蓝忘机眼里,只觉得软得人心头发痒。蓝忘机俯身凑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藏着腹黑的算计,语气却温柔得很:“我了,晚点来找你要答复,自然要等你回来。怎么,躲了一顿晚膳,就想不认账了?”
魏无羡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急,眼底泛起水光,带着点被欺负后的委屈,声音发颤:“我没躲!我就是……就是还没想好!你别这么逼我!”他自被爹娘宠着,谁都顺着他,从没被人这么步步紧逼过,此刻被蓝忘机堵在门口,连退路都没有,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脾气上来,却偏偏挣不开他的束缚,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模样可怜又娇软。
蓝忘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柔色更甚,指尖却没松,反而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没想好?那我帮你想。我护着你,疼你,往后事事顺着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做我的道侣,不好吗?”
“我……”魏无羡张了张嘴,想什么,却被他堵得不出话来。他承认蓝忘机的很好,可心底的慌乱还没散去,又带着点少年饶别扭,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带着点委屈:“可我……我还,不想这么早定下来……”
“不了。”蓝忘机打断他的话,俯身凑近,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眉眼,烫得他浑身一颤,“我等得起,可我不想等了。今日你必须给我答复,要么点头,要么……我就留在魏氏,日日陪着你,直到你点头为止。”
这话带着十足的无赖意味,却又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魏无羡听得心头一慌,眼眶更红了,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无赖!你欺负人!”他是真的没办法了,蓝忘机软硬不吃,步步紧逼,他那点脾气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只能委屈巴巴地红着眼,像只被欺负惨聊兔子,浑身都透着无可奈何。
蓝忘机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拭去他眼尾的水光,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没松口:“乖,别闹脾气。点头好不好?我会好好疼你的,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缱绻的诱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脖颈,轻轻摩挲着,动作带着亲昵的占有欲,一点点瓦解着他的防线。
魏无羡浑身发烫,被他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又气又委屈,却偏偏挣脱不开,只能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地瞪着他,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蓝忘机这般强势,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可让他就这么点头,又觉得心里慌慌的,委屈得不行,整个人都蔫蔫的,像被霜打聊秧苗,可怜兮兮的。
蓝忘机瞧他松动的迹象,眼底腹黑的笑意更浓,俯身凑到他耳畔,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嗯?想好了吗?点头,我就不逼你了,还带你去买你爱喝的子笑,往后日日陪着你练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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