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间一晃而过。
这清晨，楚默刚结束晨练，乌鲁鲁就找上门来。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作训服，身后跟着表情一如既往冷静的蜂医。
“走了，新人。”乌鲁鲁拍了拍楚默的肩膀，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带你出去搞个‘野外协同特训’，熟悉下实战环境。”
楚默心领神会，这自然是掩人耳目的法。
他利落地点头，没有多问，迅速收拾好必要的装备，跟着两人走向基地的隐秘停机坪。
一架经过伪装的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旋翼卷起微弱的气流。
当楚默踏上舷梯时，驾驶舱里探出一张有点眼熟的脸——正是上次运输机坠毁时那位拼死稳住飞机、最后被楚默“抢”过操纵改驾驶员。
“楚默兄弟！”驾驶员看到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由衷的敬佩，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感激，“又见面了！上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一飞机人都得……”
乌鲁鲁站在一旁，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驾驶员热情洋溢的脸和楚默略显尴尬的表情之间来回扫动。
“哦？”乌鲁鲁挑眉，语气带着探究，“看来上次坠机，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我记得报告上，是你临危不乱，接手操控才化险为夷？”
他看向楚默，眼神锐利，“能让罗达这么佩服，可不仅仅是‘不乱’就能做到的。你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楚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上次展现的飞行技术引起了注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试图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运气好，运气好而已。以前玩过一阵模拟飞行，瞎猫碰上死耗子。”
乌鲁鲁意味深长地“呵”了一声，也没再深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走吧，登机。”
几人鱼贯进入机舱，舱门缓缓闭合。
飞机平稳升空，朝着零号大坝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气氛很快变得严肃。
蜂医默默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医疗设备和应急物资。
乌鲁鲁摊开一张电子地图，零号大坝及周边区域的立体影像悬浮在几人中间。
“好了，正事。”乌鲁鲁的手指在影像上划过，语气低沉，“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接触赛伊德，谈判是关键。但大坝那边情况复杂，除了赛伊德的阿萨拉卫队，近期还有不明势力活动的迹象，不排除是哈夫磕人，或者……更麻烦的角色。”
他看向楚默和蜂医：“我们的预案是，蜂医在外围建立支援点，监控全局并提供医疗保障。我和楚默潜入行政楼内部，寻找与赛伊德直接对话的机会。尽量避免冲突，但如果情况有变……”
乌鲁鲁的目光落在楚默身上：“楚默，你负责策应和突发情况处置。我需要你保持最高警惕，你的‘运气’，这次可能至关重要。”
楚默郑重点头，感受着脑海中那些属于烬的、冷静而精准的战斗技艺悄然流动。
他知道，这次任务，将是他验证新能力、并直面“拓扑逻辑”谜团的第一步。
飞机穿透云层，下方蜿蜒的河流和隐约可见的巨型水坝轮廓。
正当楚默暗自感慨哈夫克项目的震撼，机身猛地一颤，操纵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随即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操、操纵杆失灵了！液压系统完全没反应！”罗达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从驾驶舱传来，通过对讲器响彻整个机舱。
他死死抓着毫无反应的方向舵，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乌鲁鲁几乎在瞬间解开了安全扣，沉稳地快步走向驾驶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罗达，冷静！报告具体情况，慌解决不了问题。”
罗达赶紧让出主驾驶位，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跟在乌鲁鲁身后过来的楚默，声音发苦：“长官……我、我职业生涯就两次飞行事故，一次是现在，另一次……就是上次和楚默兄弟一起……”
楚默一听，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个“这也能怪我？”的表情。
心里却疯狂吐槽：卧槽！老子乔瑟夫·乔斯达附体了？我怎么还真成载具杀手了？坐啥啥出事？
乌鲁鲁没理会罗达的碎碎念，双手飞快地在复杂的仪表盘和控制台上操作着，眉头紧锁。
他尝试了几种应急方案，甚至手动切换了备用控制系统，但操纵杆依旧死气沉沉。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侧头看向站在舱门边的楚默，语气凝重：
“你怎么看？”
楚默被问得一愣。
看？我用我5.0的视力看呗！还能怎么看？
他内心疯狂腹诽，嘴上却赶紧撇清关系：“老大，虽然这确实是我第二次碰上飞行事故，但我对发誓，我真不是内鬼啊！纯属巧合，绝对的！”
乌鲁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内鬼。你要是，早在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你从万米高空扔下去喂鳄鱼了。”
他敲了敲毫无反应的仪表盘，“我是问你，以你上次处理紧急情况的经验，看看现在这情况，有没有什么头绪？我检查了几个常见的故障点，排除了几个可能性，也尝试重置了系统参数，但完全没用。这失灵……太彻底了，不像自然故障。”
楚默心中一凛，意识到乌鲁鲁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收敛了心思，目光锐利地扫过驾驶舱内的各种指示灯和仪表读数，战术眼镜自动开启辅助分析模式，海量数据流在视野边缘快速滚动。
同时，他暗中尝试用脑机接口感知飞机内部的电子信号流。
“确实不对劲，”楚默沉声道，指向液压压力表，“压力归零太快太彻底，像是被瞬间抽空或者锁死。电力系统正常，但控制信号传递中断了……”他顿了顿，看向乌鲁鲁，“长官，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某种外部干扰，或者……系统被远程锁定了？”
乌鲁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他紧紧盯着楚默：“远程锁定？你有依据吗？”
“只是一种感觉，”楚默不能明脑机的细微感知，只能模糊道，“结合上次的‘意外’，还有这次任务的敏感性，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乌鲁鲁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了楚默一眼，最终重重一拳锤在仪表台上：“妈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行踪可能早就暴露了。蜂医！准备应急方案！罗达，尽量维持滑翔姿态，寻找迫降点！”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楚默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心里不住的怦怦跳动。
零号大坝果然危机四伏，还没落地就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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