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营地中央,一个靠近篝火边缘的、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简陋哨塔上,负责了望的“遗民”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动,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和短促的、被扼住喉咙般的惨叫!
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拖入了黑暗。
“警戒!东北角哨塔!”疤脸低吼一声,声音在死寂的营地中格外刺耳。
营地瞬间“醒”了过来!
原本寂静的窝棚和帐篷里,迅速而无声地冲出一个个身影,他们手持简陋但致命的武器,迅速占据各个掩体和制高点,动作娴熟,显然是久经考验。
没有人大喊大叫,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迅速传递的、简单的手势信号。
灰眼长老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营地中央一处较高的废墟上,佝偻的身躯在黯淡的光下显得异常沉稳。
他没有拿武器,只是双手拄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顶端镶嵌着一块不规则暗色晶石的木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
“稳住阵型!不要离开火光范围!用‘驱光粉’和酸蚀剂对付‘腐苔’!弩箭和投矛优先解决‘徘徊者’和‘掘地虫’!注意头顶和脚下!”灰眼长老的声音苍老但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着他的命令,“遗民”们迅速行动。有人从腰间皮囊中抓出一把把闪烁着微弱银白色光芒的粉末,撒在营地外围的地面上。
粉末接触到那些漫延的紫黑色“活苔藓”,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白烟,“活苔藓”如同遇到敌般迅速萎缩、后退。
那是“驱光粉”?楚默猜测,大概是某种能干扰或伤害这些光敏\/恶光性生物的物质。
另一些人则拿出一些装有浑浊液体的罐子或皮袋,将液体泼洒在营地关键通道和窝棚入口附近。液体落地,同样发出“滋滋”声,腐蚀着地面,形成一道临时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屏障,似乎能阻止那些依靠粘液移动的生物。
弩箭和削尖的长矛被架起,对准了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更大的阴影。
然而,袭击并非仅仅来自地面。
“上面!”有人惊剑
楚默抬头,只见窝棚顶部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倒挂着数只如同巨大蝙蝠、但身躯更加扭曲、长着肉膜翅膀和锐利勾爪的黑色生物。
它们无声无息地滑翔而下,目标直指营地中央几个手持火把、试图重新点燃篝火的人!
“嗖!嗖!嗖!”
数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其中两只,将它们钉在附近的岩壁上,发出凄厉的、如同金属刮擦的嘶鸣。
但更多的“蝠怪”已然扑下!
惨叫声再次响起,一个“遗民”被蝠怪的勾爪抓住肩膀,拖离霖面,随即被另一只俯冲而下的蝠怪用锐利的口器刺穿了胸膛!
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洒出来,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用火!它们怕火!”疤脸怒吼,霰弹枪喷出火光,将一只俯冲而来的蝠怪凌空打成一团血雾和碎肉。
营地的抵抗激烈而短暂。
这些“遗民”显然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利用地形、简易的防御工事和针对性的武器,勉强抵挡住了黑暗生物的第一波冲击。
但黑暗中的“居民”似乎无穷无尽,而且种类繁多,攻击方式诡异。
“腐苔”虽然被“驱光粉”暂时阻挡,但仍在缓慢侵蚀着防线;“徘徊者”行动缓慢但力大无穷,皮肤似乎能抵抗普通的劈砍;“掘地虫”则能从意想不到的地下突然钻出,发动致命袭击;而“蝠怪”和其他飞行单位的骚扰更是防不胜防。
楚默躲在窝棚里,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战斗。
他手中只有那把匕首,面对这些怪物几乎毫无用处。
他注意到,疤脸、瘦猴,以及其他一些“遗民”,在战斗中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不适——动作偶尔会变得僵硬、迟缓,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仿佛在与某种内在的干扰或痛苦抗争。
尤其是在使用武器、尤其是发出较大声响时,这种不适似乎更加明显。
他想起了疤脸之前的痛哼,以及莉娜提到的、Λ-7活性在“黑”后达到峰值,可能会对“载体”或长期暴露者产生更强的影响。
这些“遗民”长期生活在这里,身体和精神恐怕早已被Λ-7潜移默化地侵蚀,形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而在“黑”后的高活性环境下,这种平衡被打破,他们需要承受额外的痛苦和干扰。
战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营地外围已经倒下了三具“遗民”的尸体,以及更多怪物的残骸。
血腥味和怪物尸体散发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更加刺激了黑暗中的猎食者。
更多的阴影在黑暗中汇聚,发出贪婪的嘶鸣和蠕动声。
“收缩防线!徒第二道工事后面!”灰眼长老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楚默听出了一丝凝重。
“遗民”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放弃外围一些窝棚和简易工事,退守到营地更核心、用更大金属板和混凝土块加固的区域。
但怪物的压力越来越大,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楚默感到自己手腕的灼痕,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的灼痛和搏动!
那搏动不再仅仅与竖井的嗡鸣同步,而是仿佛有了自己的节奏,一种更加急洽更加……具影吸引力”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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