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还枝叶青翠、生机勃勃的桃树，此刻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靠近根部的树干颜色变得暗淡，几片低处的叶子边缘蜷曲发黄，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枯萎迹象。
最触目惊心的是，树根周围的土壤颜色异常深暗，像是被什么浸染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异味。
“哎哟！我的老爷！”孙奶奶失声惊呼，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桃树！苏家的桃树……这是咋啦？！”
她的惊呼声引来了早起担水的李二柱，然后是赵大虎，很快，苏家门前就聚拢了好几个人。
大家看着那棵突然显出病态的桃树，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疑和不安。
“这……这昨还好好的啊！”
“是啊，我昨晚下工回来还看见，绿莹莹的！”
“该不会是……招虫子了？”
“不像虫子……这土颜色不对，还有这味儿……”
议论声惊动了屋里的苏家人。
苏建国第一个冲出来，看到桃树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王秀娟紧随其后，脸色瞬间白了。
苏明远、苏明轩也出来了，连明哲都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站在门口。
甜甜是被妈妈的惊呼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跑出来，一眼看到耷拉着枝叶的桃树，脸“唰”地就白了。
“桃树宝宝！”她尖叫一声，平树边，手颤抖着想去摸那发黄的叶子，又不敢，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桃树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窝呀！”
她的手按在树干上，闭着眼，努力去听。
可平时能感受到的那种微弱的、属于植物的欢欣与生长意愿，此刻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的、被侵蚀的呻吟。
“疼……下面……烧……坏东西……”断断续续的信息传递过来。
下面？坏东西？
甜甜猛地睁开眼，也顾不上脏，手就开始扒拉树根旁的土。
“甜甜！别用手！”苏明远赶紧拦住她，拿来铲子。
几个人心翼翼地清理树根周围的浮土。
越往下挖，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浓。
等挖到近一拃深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树根周围的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与旁边正常的黄土泾渭分明。
一些细的须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软塌塌的，一碰就断。
土壤里还混杂着一些灰白色的、像是石灰又像是什么药物残渣的东西。
“这是……这是被人下了东西！”李二柱失声道。
“下毒？！”赵大虎瞪大了眼。
苏建国脸色铁青，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变色的土壤，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让他心头火起。
这不是自然病害，这是人为的破坏！
是针对他家，更是针对甜甜来的！
“谁干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
孙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顿地。
这桃树，可是甜甜点化的，是苏家乃至全村的福气象征啊！竟然有人下这样的黑手！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全村。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着那棵奄奄一息的桃树，看着树根下那触目惊心的痕迹，惊愕、愤怒、猜疑、恐惧……各种情绪在人群里弥漫。
“啊！真有人下毒手！”
“太狠了！这是要绝人家的根啊！”
“谁干的？跟苏家多大仇？”
“该不会是……张老五的家里人报复吧？”
有人声嘀咕，目光瞟向快嘴刘家的方向。
快嘴刘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她男人还在局子里，她哪敢再惹事？
张铁柱闻讯赶来，看到现场，脸黑得像锅底。
他仔细检查了土壤，又问了苏建国发现的过程，沉声道：“这是恶性破坏事件！建国，你放心，这事队里一定追查到底！我这就去公社报告！”
林薇薇也混在人群里。她看着那棵病恹恹的桃树，看着苏家人难看的脸色，看着村民们惊疑不定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
【叮！检测到苏甜甜‘福星’光环出现动摇迹象（村民信任度轻微下降）。特殊任务‘破势’完成度：30%。请宿主继续努力。】
才30%？
林薇薇有点不满，但看到苏甜甜那副失魂落魄、眼泪汪汪的样子，又觉得畅快。
她故作担忧地走上前，声音轻柔：“甜甜妹妹，别太难过了……树……也许还能救呢？”
甜甜正趴在妈妈怀里声啜泣，听见林薇薇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就在这一瞬间，甜甜又听见了——
【系统提示：目标情绪低落，光环动摇。建议宿主趁机动摇其心神，可尝试语言暗示福气已散……】
又是那个声音！这个坏姐姐！是她！一定是她干的！
甜甜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冲上头顶。
她挣开妈妈的怀抱，像只被激怒的兽，冲着林薇薇尖声喊道：“是你！是你害了窝的桃树！你是坏巫婆！大坏蛋！”
这一声喊，石破惊。
所有饶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林薇薇身上。
林薇薇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慌。
她强自镇定，眼圈一红，委屈道：“甜甜妹妹，你……你怎么能冤枉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明明是关心你……”
“就是你！窝听见了！你身体里的坏东西又在教你怎么害人！”甜甜气得脸通红，手指着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嫉妒窝！你想抢窝的福气！你是个大坏蛋！”
孩子的指控，带着最直接的愤怒和最纯粹的直觉。
虽然听起来荒诞，但结合眼前桃树被毁的恶行，以及林薇薇那过于镇定的反应，不少村民心里都画上了问号。
是啊，这林知青的闺女，平时看着乖巧，可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出的假。
而且，她为啥总往苏家跟前凑？又为啥跟快嘴刘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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