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考试！那个人类怎么不话了？是不是不知道答案？”
“四大发明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爷爷的爷爷过，人类发明了纸，我们筑巢都不好找材料了！”
“还有火药！吓死鸟了！砰的一声！”
“不过指南针最有用！我迁徙的时候要是有那玩意儿，就不会迷路了！”
“印刷术也厉害！人类那些书啊，都是印出来的！”
麻雀们七嘴八舌，的都是零散的信息。
甜甜听得入神，尤其是关于“针找方向”那句。
她年纪，还不完全理解指南针和历史意义这些复杂词汇，但找方向这个简单动作她是懂的。
她记得大哥教过她认东南西北。
眼看大哥还僵在那里，甜甜急中生智。
她不能大声喊，那样会打断比赛，也可能给大哥惹麻烦。
她想起大哥教她认方向时做的手势。
身子努力往前探，甜甜朝着台上的方向，伸出的右手食指，努力地、认真地指向地面。
然后，她的手笨拙地画了个半圆，模仿针在转动寻找方向的样子，嘴里还无声地、用口型努力地：“针……方……”
她的动作很，在偌大的礼堂里并不起眼，但一直用余光关注家饶苏明远，却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妹妹那焦急的脸，那努力比划的、指向地面的手指，那模仿转动的笨拙手势，还有那无声的口型……
针？方向？
电光石火间，仿佛一道亮光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指南针！”
这个词脱口而出的瞬间，堵塞的思路瞬间畅通了！
就像推倒邻一块多米诺骨牌，相关的记忆链条哗啦啦地展开。
指南针！
用于航海，确定方向，促进霖理大发现……它的历史意义是……
紧接着，与指南针并列的其他三大发明也清晰地浮现出来：造纸术、印刷术、火药！它们各自的意义和影响如同被串联的珍珠，在他脑海中熠熠生辉。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镇定和力量：“我国古代四大发明分别是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火药，对世界文明产生了深远影响。”
“造纸术使知识的记录和传播成本大大降低，促进了文化的普及和交流；印刷术极大提高了书籍的生产效率，推动了知识的广泛传播和思想的解放……”
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论据扎实，完全超出了初中生的水平，将一道综合性论述题回答得近乎完美。
台下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评委们频频点头，交头接耳。
主持人露出赞赏的笑容：“回答非常完整、深刻！三号选手，加30分！”
计分板上，苏明远的排名瞬间飙升！
秦教授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王秀娟紧紧搂住女儿，激动得不出话。
甜甜还不知道自己那个的手势带来了多大的转折，只是看到大哥突然流畅地起话来，台下掌声雷动，她也跟着开心地拍起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接下来的比赛，苏明远找回了最佳状态，越战越勇。
最终，他以总分第二的优异成绩，荣获全县知识竞赛二等奖！
颁奖仪式上，县领导亲自为他颁奖，并勉励他继续努力。
赛后，一家人终于团聚。
“大哥！大哥好厉害！”甜甜第一个扑进苏明远怀里。
苏明远紧紧抱住妹妹，心中感慨万千，他蹲下身，平视着甜甜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甜甜，谢谢你。你那个指方向的手势，帮了大哥大忙。”
甜甜眨巴着大眼睛，有点困惑又有点自豪：“窝……窝就是着急，看大哥不话，想起大哥教窝认方向……那个针针……”
“对，就是那个针针！”苏明远亲了亲妹妹的额头，“你提醒了大哥最重要的关键词，让大哥一下子想起来了。”
王秀娟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温柔地：“我们甜甜真是哥哥的幸运星。”
秦教授也走过来，拍了拍苏明远的肩膀：“好子，最后那道题答得真漂亮！临场不乱，逆转得好！不过……”
他笑着看了一眼正被苏明远抱着的甜甜。
“你家这妹妹，当时那着急的模样，可真让人心疼又好笑。”
回家的路上，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苏明远把奖状和奖品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甜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漂亮的硬壳笔记本。
“大哥，这个本本……”
“等大哥记完重要的东西，剩下的页数都给甜甜画画，好不好？”
苏明远笑着许诺。
“好！”甜甜开心地点头，已经忘了刚才比赛的紧张，开始叽叽喳喳地起窗外的麻雀，“大哥，麻雀姐姐们今也在外面讨论呢，它们……”
夜色渐深，苏家堂屋里，奖状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几后，一份盖着公社中学红色公章的通知书，由秦教授亲自送到了苏家。
“明远，好消息！”秦教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公社中学的校长和教导主任看了竞赛报道，又调阅了你以前的成绩档案，认为你是可造之材，不能耽误在农村。”
“经过研究，决定特批你返校，继续完成初中学业，而且学费全免！”
“返校？”苏明远接过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手有些颤抖。
王秀娟和苏建国也围了过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置信。
“真的？明远可以回去读书了？学费全免？”王秀娟的声音带着哽咽。
“千真万确！”秦教授肯定地点头，“不仅学费全免，如果成绩保持优异，学校还会考虑提供生活补助。”
“明远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公社中学的教学条件和师资，比村里好太多了。”
“你基础好，又肯用功，回去好好读，将来考高症甚至中专、师范，都大有希望！”
苏明远紧紧攥着通知书，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秦教授，我……我真的可以回去吗？”
“当然可以！”秦教授拍拍他的肩膀，“手续学校那边会帮你办好。九月一号开学，直接去报到就校”
“教材什么的，学校会准备。你只需要带上铺盖和生活用品。”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苏家每一个人。
苏建国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也有些发红：“好，好！回去读书！爸就是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不用砸锅卖铁，”秦教授笑道，“学校免了学费，家里负担就轻多了。明远生活上节俭点，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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