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取出那瓶用普通褐色玻璃瓶装着、没有任何标签的浓缩液,又仔细看了明:按1:100比例兑水喷洒,重点喷洒作物叶片及土壤表面,可有效杀灭成虫及虫卵。
她找了个干净的空瓦罐,偷偷兑好一罐药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副乖巧表情,朝着正在田边愁眉不展的张铁柱走去。
“张队长。”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
张铁柱正烦着呢,看见是她,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林薇薇?有事?”
语气疏离冷淡。
林薇薇心里暗骂,脸上却更显诚恳:“张队长,我……我看大家为霖里的虫子发愁,心里也很难过。我……我妈妈以前在农科所待过,我整理她留下的东西时,发现了一个她笔记上记的方子,好像是一种……驱虫杀虫的药水配比。”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就按着笔记试着配了一点。”她举起手里那个瓦罐,“我想……能不能在咱们队一块地里试试?万一有用呢?也算我……我为队里出点力,弥补以前的过错。”
她得情真意切,把戴罪立功的姿态做得很足。
张铁柱看着她手里的瓦罐,又看看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心里的怀疑消减了几分。
这孩子,难道真的想改好?
而且,她母亲是知青,不定真有点门路?
现在这情况,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无妨,反正就一块地。
“什么药水?安全吗?不会把庄稼也烧死吧?”张铁柱谨慎地问。
“笔记上,是用几种草药提取的,对庄稼无害,专门针对啃食叶子的害虫。”林薇薇早就准备好了辞,“具体是哪几种,笔记上字迹有点模糊了,我也认不全……但配出来就是这个味道。”
张铁柱闻了闻,也闻不出个所以然。
他想了想:“行,那就找块边角地试试。赵大虎!过来!”
赵大虎家的地损失也不,正蹲在地头唉声叹气,闻声过来。
张铁柱跟他明了情况。
赵大虎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林薇薇,又看看那罐药水:“试试?万一没用,或者把苗烧坏了……”
“就用你家地头那几分边角地试!”张铁柱拍板,“要是有用,咱们再商量。没用或者坏了,队里给你记点工分补偿。”
赵大虎这才勉强同意。
林薇薇心中暗喜,第一步成功了!
她故作心地用树枝绑了块破布,蘸着药水,在那几分地的庄稼和土壤上仔细喷洒了一遍。
她做得格外认真,仿佛手里拿的是救命的仙药。
“好了,等一两看看效果。”她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对张铁柱和赵大虎。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林薇薇弄出了杀虫药?”
“她妈留下的方子?”
“真的假的?别又是骗饶吧?”
“在赵大虎家边角地试呢,等等看。”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持怀疑态度,但绝望中又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家人也听了。王秀娟皱着眉:“林薇薇?她又搞什么名堂?杀虫药?她懂这个?”
苏明轩摇头:“没听秦教授提过有什么特别有效的土方子能对付蝗虫卵。而且,她那个药水味道……有点怪。”
甜甜正蹲在院子里看她的猪崽,听到林薇薇和药水,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想起坏姐姐以前想用坏东西害地里的苗苗,还想用怪东西害自己……这次又弄出药水?
“窝要去看看!”甜甜站起来,拉着妈妈的手。
“看什么?别去,万一那药水有问题。”王秀娟不同意。
“窝就远远看看,不碰!”甜甜坚持,“窝要看看是什么药水。”
王秀娟拗不过她,又担心林薇薇真耍什么花招,便带着甜甜,远远地走到能看见赵大虎家那块试验田的地方。
药水已经喷完,田里没什么异常。
但甜甜的目光,却落在了田埂边一丛被药水不心溅到的野草上。
那野草的叶子,颜色似乎比旁边的暗了一点?蔫了一点点?
更让甜甜心惊的是,她仿佛听到了那块试验田里的庄稼和土壤,发出了一种带着不适的声音。
“……涩……根不舒服……”
“……味道怪……像……像以前那些坏水……”
“……会留下……留下不舒服的东西……”
“……旁边没喷的……感觉好多了……”
坏水?留下不舒服的东西?
甜甜的脸严肃起来。
她想起之前坏姐姐想害二哥时洒的药水,还有想害地里苗苗时撒的粉末……这个杀虫药,会不会也是那种坏东西?
只是暂时看不出来,但会留在土里,让庄稼以后长不好?
“麻麻,”甜甜拽拽妈妈的衣角,手指着那块试验田,声音不大,但很肯定,“那个药水不好。地里的苗苗和土土,味道怪,根不舒服,会留下坏东西。”
王秀娟心里一沉。
她对女儿的这种感觉已经深信不疑。
“真的?你确定?”
“嗯!”甜甜用力点头,“跟以前坏姐姐想害咱们家地的时候,那种感觉有点像,但是……好像更慢一点。”
王秀娟立刻警觉。
如果这药水真的有害,哪怕只是让土壤板结、影响后期收成,那也是害人啊!
更何况是在大家已经遭灾、指望剩下庄稼活命的时候!
“走,回家告诉你爸和哥哥们。”王秀娟当机立断。
回到家,一家人商量对策。
直接去林薇薇的药水有问题?
没有证据,林薇薇完全可以抵赖,甚至反咬一口苏家嫉妒她立功。
而且,村民们现在急于求药,未必会信。
“得想办法,让大家自己发现这药水不靠谱,或者不敢用。”苏明远沉吟道。
“怎么发现?”苏建国问。
一直安静听着的甜甜,忽然眨了眨大眼睛,:“窝有办法!让鸟帮忙!”
她跑到院子里,对着屋檐下的麻雀和经常来的喜鹊低声了几句。
鸟儿们听明白了,扑棱棱飞走了。
第二,林薇薇迫不及待地拉着张铁柱和赵大虎去看试验田的效果。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不知道系统这药效果到底如何。
走到田边一看,林薇薇心里一喜!
只见试验田里,那些原本可能藏有虫卵的土壤表面,确实看不到什么活虫了!
田边偶尔有几只死掉的蚂蚱。
庄稼叶子虽然还是蔫,但似乎没再被啃食?
“张队长,赵叔,你们看!”林薇薇强压兴奋,指着田地,“虫子好像少了!叶子也没再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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