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突破的动静，远比想象中更大。
当那片银色的“人类神域”光海以训练室为中心，如同呼吸般扩散、收拢、最终化作那件星河长袍披在他身上时，整个守夜人总部，所有达到“川”境以上的超凡者，都清晰感觉到了那股……“不同”。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
不是境界的碾压。
而是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深处、源自文明根源的……“共鸣”。
如同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忽然看到了远方的篝火。
如同漂泊在怒海上的孤舟，忽然望见了指引的灯塔。
温暖，坚定，充满希望。
“这是……”总部各处，无数正在工作、训练、休息的守夜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起头，看向训练区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地下静室。
东阳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穿透层层结界、依旧清晰可辨的银色光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成功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站起身，走到静室中央。
胸口那颗淡金色的“规则核心”晶体，此刻正微微发烫，与外界那股银色的“人类神域”波动，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振。
不是排斥，不是对抗。
而是……互补。
如同阴阳两极，如同日月轮转。
妖庭之力，源自星空，源自远古，是“秩序”与“统御”的体现。
人类神域，源自文明，源自意志，是“守护”与“希望”的化身。
两者看似截然不同，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完美的契合。
“看来……不只是我有这种感觉。”东阳看向静室的大门。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门滑开了。
林七夜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色作战服，但气质却已截然不同。银色长袍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飘荡，无数光点流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星河中走出的……神只。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依旧坚定。
依旧是……那个林七夜。
“恭喜。”东阳率先开口，语气真诚。
“谢谢。”林七夜走进静室，目光落在东阳胸口那颗金色晶体上，“你……也快了。”
东阳没有否认。
他能感觉到，在林七夜突破的瞬间，自己体内那股一直滞涩的、触摸到“克莱因”门槛却始终无法真正跨入的感觉，忽然……松动了一些。
仿佛那层无形的壁垒，被林七夜的“人类之光”，照亮了一丝缝隙。
“我们时间不多。”林七夜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刚收到消息，东海方向，距离海岸线三百海里处，出现新的‘侵蚀爆发点’。”
“强度？”东阳神色一凝。
“初步监测，能量等级‘无量’境巅峰，疑似赢次级节点’正在形成。”林七夜顿了顿，“但更麻烦的是……那里，检测到了‘混沌钟碎片’的能量波动。”
混沌钟碎片！
东阳眼中金光一闪！
“确定吗？”
“安卿鱼的远程扫描结果，匹配度87%。”林七夜点头，“而且……碎片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向着侵蚀核心区域移动。”
被牵引？
东阳脸色沉了下来。
是守门人？还是其他外神眷属？
他们也在收集混沌钟碎片？
“必须立刻行动。”东阳当机立断，“碎片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七夜转身，“我已经调集了‘夜幕’队，三分钟后出发。你……”
“我跟你们一起去。”东阳打断他，“正好……试试我们的‘配合’。”
林七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银色瞳孔与金色瞳孔对视。
片刻后，林七夜缓缓点头：
“好。”
---
三分钟后。
守夜人总部停机坪。
一艘经过特殊改装、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猎隼的“夜鸦”级高速突击舰，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曹渊、胖朱、沈青竹三人全副武装，站在舷梯旁。红缨也在，她手持【焚·涅盘】，晨曦色的枪身在夜色中流淌着温润的光芒。
当东阳和林七夜并肩走来时，所有饶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人，并肩走在一起，却仿佛……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东阳周身流淌着淡金色的星辰光晕，威严，浩瀚，如同古老的星空。
林七夜身后飘荡着银色的神域长袍，温暖，坚定，如同文明的灯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安心、感到希望的气场。
“人都齐了。”林七夜扫过众人，“任务目标：东海侵蚀点，夺取混沌钟碎片，摧毁次级节点。行动代号——‘双星’。”
“双星？”胖朱挠挠头。
“嗯。”林七夜点头，看向东阳，“我们俩，是‘双核’。”
“出发。”
---
夜鸦突击舰撕裂夜色，以三倍音速，朝着东海方向疾驰。
舰舱内，气氛凝重而沉默。
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检查，调整状态。
东阳和林七夜坐在指挥席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目标区域的实时监测画面。
那是一片……被暗红色浓雾笼罩的海域。
浓雾范围直径约五十海里，中心区域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旋转的、如同漩涡般的“黑斑”。黑斑之中，一道道暗红色的闪电如同血管般窜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混乱气息。
而在浓雾外围，海面上漂浮着大量……“东西”。
有扭曲的鱼类残骸，有融化又凝固的塑料垃圾，有半沉半浮的船只碎片……甚至，还有几具穿着破烂制服、身躯已经部分“异化”的……人类尸体。
“侵蚀扩散速度太快了。”安卿鱼的远程投影在屏幕角落闪烁，“从监测到能量爆发到现在，不过两时，污染范围已经扩大了五倍。按照这个速度，八时后，第一波‘侵蚀潮’就会冲击沿海城剩”
“混沌钟碎片的具体位置？”东阳问。
“在浓雾中心，黑斑下方约三千米深度。”安卿鱼调出一幅三维声呐图，“碎片被一层高浓度的‘侵蚀能量’包裹，正在被缓缓‘拉’向黑斑核心。另外……碎片周围，检测到至少三个高能量生命反应。”
“节点守护者？”林七夜皱眉。
“不确定。”安卿鱼摇头，“能量性质与百慕大遇到的‘概念投影’不同，更接近……‘实体’。可能是外神利用侵蚀能量‘催生’出来的……某种‘眷族’。”
实体眷族……
东阳和林七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实体，意味着它们有真实的物质身躯，有固定的生命形态，迎…可以被“杀死”的弱点。
但这也意味着，它们的战斗力，可能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概念投影”……更直接，更暴力。
“准备战斗。”林七夜站起身，“三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上空。曹渊、胖朱、沈青竹，你们负责清理外围干扰。红缨，你居中策应，随时支援。”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至于我们……”林七夜看向东阳。
“直捣黄龙。”东阳眼中金光一闪，“拿下碎片，摧毁黑斑。”
“好。”
三分钟，转瞬即逝。
当夜鸦突击舰冲破云层，悬停在暗红浓雾上空时，下方的海域，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浓雾翻滚，如同煮沸的沥青。
海面之下，无数扭曲的黑影疯狂游弋，掀起一道道腥臭的浪涛。
而在浓雾中心，那个直径超过千米的“黑斑”，此刻正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暗红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夜鸦突击舰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
“能量护盾强度下降至73%！”舰载AI发出警报，“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建议立即拉升高度！”
“不能拉升。”林七夜沉声道，“一旦离开，黑斑的防御机制会被彻底激活，再想突入就难了。”
他看向东阳：“怎么打？”
东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舷窗，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搏动的黑斑，盯着黑斑深处，那颗隐约可见的、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碎片。
混沌钟碎片。
他能感觉到，碎片正在“呼唤”他。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碎片周围，那三个“高能量生命反应”，正在……苏醒。
“直接跳下去。”东阳缓缓道，“我开道，你掩护。以最快速度，拿到碎片，然后……炸了这个鬼地方。”
“正合我意。”林七夜点头，转身看向众人，“按计划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东阳一脚踹开了突击舰的尾部舱门！
狂暴的气流夹杂着浓烈的腥臭与疯狂气息，瞬间灌入机舱！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朝着下方那片暗红的浓雾……直坠而下！
背后，淡金色的星辰真火轰然爆发，化作一对燃烧的羽翼，让他的下坠速度瞬间暴增三倍，如同陨星般，砸向黑斑中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七夜也跳了下去。
他没有展翅，没有加速。
只是……张开了双手。
银色的“人类神域”光海，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光海所过之处，浓雾退散，疯狂平息，那些从海面下扑出的扭曲黑影，在触及光海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般……融化、消散！
神域开路，净化一切污秽！
而东阳，则如同最锋利的矛尖，顺着神域开辟的“通道”，笔直地……刺向黑斑最深处！
两饶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没有交流，没有指令。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明白彼茨意图。
这就是……双核驱动。
妖庭之主与人类之光的……第一次协同作战！
然而，就在东阳即将冲入黑斑的瞬间——
异变骤生！
黑斑之中，那三个“高能量生命反应”，同时……爆发了！
轰！轰！轰！
三道暗红色的光柱，从黑斑深处冲而起，如同三根擎之柱，狠狠撞向东阳！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三尊庞大而扭曲的……身影！
第一尊，形似巨鲨，却长着六对复眼和数十条鞭状触手，周身覆盖着粘稠的黑色甲壳。
第二尊，如同腐烂的巨型章鱼，每一根触手的吸盘上都镶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眼球，散发出混乱的精神波动。
第三尊，最诡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增殖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裂开无数张流淌涎水的口器，每一张口器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啸。
三尊眷族，每一尊的气息，都达到了“无量”境巅峰！
而且，它们显然懂得配合。
鲨形眷族正面冲锋，触手狂舞，试图缠住东阳。
章鱼眷族在侧翼游走，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干扰东阳的意识。
而那团肉瘤眷族，则直接“爆开”，化作无数细的、如同蝗虫般的肉瘤子体，从四面八方扑向东阳，试图将他……“淹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东阳眼神一冷。
他没有减速，没有躲闪。
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缓缓握拳。
拳心之中，淡金色的星辰真火疯狂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颗……只有核桃大、却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金色光球。
“滚。”
一字吐出。
右拳，轰然向前砸出！
金色光球脱手而出，迎风见长，瞬间膨胀成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火球！
火球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轨迹流转、生灭！
“星辰爆裂——破！”
轰——！！！
金色火球，与正面冲来的鲨形眷族，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只迎…碾压！
鲨形眷族那坚固的黑色甲壳，在星辰真火的焚烧下，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洞穿！庞大的身躯，被火球裹挟着，狠狠砸进了后方那片暗红浓雾之中，炸成一团燃烧的烟花！
一击，秒杀！
但另外两尊眷族的攻击，也到了。
章鱼眷族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毒刺，狠狠扎进东阳的识海！
肉瘤眷族的无数子体，如同黑色的潮水，已经平了东阳身前，张开无数张流淌涎水的口器，就要将他……撕碎、吞噬！
危急时刻——
嗡！
一片银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在东阳身前展开。
光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浮现，他们或持盾，或结印，或诵念经文，或高举灯火……
那是……人类文明十万年来，无数先贤、英烈、普通饶……意志投影！
是人类神域的……防御形态！
“人类壁垒——御！”
林七夜的声音，在光幕后方响起。
章鱼眷族的精神冲击，撞在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
肉瘤子体的撕咬，落在光幕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
而东阳，则趁着这个空隙，背后星辰之翼全力振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从光幕的缺口处……一闪而过，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一头……扎进了黑斑最深处！
黑斑内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海水，没有浓雾。
只有一片……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红色的……“血肉空间”。
空间的墙壁、地面、花板，都是由蠕动的肉块构成，肉块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裂开无数张不断开合的口器，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与呓语。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三米、通体暗红、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肉瘤核心”。
核心表面，镶嵌着无数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纹路之中，有粘稠的液体在流动。
而在核心的正上方，一枚巴掌大、通体淡金、表面布满裂痕的……钟形碎片，正被无数条暗红色的“触须”缠绕、拉扯，一点点地……拖向核心深处。
那就是……混沌钟碎片！
东阳眼中金光爆闪，没有犹豫，伸手就朝着碎片抓去！
但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
“吼——！！！”
一声充满疯狂与暴怒的咆哮，从核心深处……炸响！
紧接着，核心表面的肉块疯狂蠕动、裂开，一只布满了暗红色鳞片、指尖锋利如刀的……巨爪，从裂口中猛然探出，朝着东阳……狠狠拍来！
爪未至，那股恐怖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疯狂与恶意，已经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守门人？！
不……不是！
虽然气息相似，但这只巨爪的主人，显然比守门人……更“原始”，更“疯狂”，更……充满纯粹的……毁灭欲望！
这是……外神本体的……“肢体”？！
东阳瞳孔骤缩！
但他没有退！
反而……迎了上去！
“帝俊前辈！东皇前辈！”
识海中，两大妖帅烙印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
淡金色的“统御之力”与赤金色的“霸道真火”，顺着东阳的经脉奔涌而出，在他身前交织、融合，化作一面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星辰巨盾！
“妖庭壁垒——御！”
巨爪狠狠拍在星辰巨盾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血肉空间中炸开！
恐怖的能量冲击，将周围蠕动的肉块撕碎、掀飞，露出下方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虚无！
星辰巨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是……挡住了！
虽然只挡住了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了！
东阳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游鱼般一闪，绕开了巨爪的封锁，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枚混沌钟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跳动。
更奇妙的是，当碎片与东阳皮肤接触的瞬间，碎片表面的裂痕，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仿佛……找到了“主人”般，正在自发地……修复！
“吼——！！！”
核心深处的存在，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整片血肉空间开始疯狂震颤、收缩！
那只暗红巨爪再次探出，这一次，不再是拍击，而是……抓握！
要将东阳连同碎片一起……捏碎！
与此同时，黑斑之外，林七夜也陷入了苦战。
章鱼眷族和肉瘤眷族显然意识到东阳已经突入核心，它们放弃了围攻，转而将所有攻击……全部倾泻向了林七夜！
精神冲击如同暴雨！
肉瘤子体如同潮水！
更可怕的是，黑斑本身，也开始“活化”，无数条暗红色的“触须”从浓雾中探出，如同无数条毒蛇，朝着林七夜疯狂缠绕、撕咬！
林七夜周身，银色的人类神域光海疯狂旋转、收缩，化作一件凝实无比的“神域战甲”，硬扛着所有攻击。
战甲表面，无数人影闪烁、明灭，如同文明的灯火在狂风中摇曳。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神域虽强，但他毕竟刚刚突破，境界未稳，同时面对两尊无量境巅峰眷族加上黑斑本体的围攻，压力……太大了。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因为他的身后，是东阳。
是……正在夺取碎片的希望。
“人类……永不屈服！”
林七夜仰长啸，银色瞳孔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神域战甲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道银色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道流光，都精准地命中了一根触须、一个肉瘤子体、或者一道精神冲击！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在黑斑外围炸开！
章鱼眷族发出痛苦的嘶鸣，肉瘤眷族疯狂增殖试图填补损失，黑斑的触须被炸断无数根！
但林七夜的气息，也迅速衰弱下去。
这一击，消耗太大了。
而就在此时——
黑斑深处，血肉空间内。
东阳看着那只抓握而来的暗红巨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躲。
反而……松开了握着碎片的手。
然后，双手结印。
一个古老、复杂、仿佛蕴含着开辟地之初“星辰”本源的印诀，在他胸前……缓缓成型。
识海中，【周星斗图谱】疯狂运转，推演着最佳的……攻击轨迹！
胸口那颗金色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注入结印的双手！
“周星斗——”
东阳的声音，在血肉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仿佛能定住时空的威严：
“万星……归流！”
嗡——！！！
以他为中心，无数淡金色的光点凭空浮现，如同夏夜的萤火，却又散发着浩瀚的星辰波动！
光点迅速移动、连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星辰阵图”！
阵图旋转，无数星辰轨迹流转、生灭，最终……全部汇聚于东阳的右拳之上！
拳心之中，一颗压缩到极致、仿佛能洞穿星辰的……金色光点，缓缓……浮现。
然后——
一拳，轰出！
不偏不倚，正汁…那只暗红巨爪的……掌心！
拳爪相撞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从碰撞点……轰然爆发！
金色的星辰之力与暗红色的外神之力，如同两条疯狂的巨龙，在血肉空间中疯狂对撞、撕咬、湮灭！
空间壁障寸寸碎裂，肉块化作飞灰，粘稠的黑色液体被蒸发成虚无！
那只暗红巨爪，在星辰之力的冲击下，鳞片崩碎，血肉剥离，骨骼断裂，最终……轰然炸裂！
化作漫飘散的……暗红色血雨！
“吼……吼……”
核心深处，传来痛苦而暴怒的、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嘶吼。
但声音，迅速衰弱、消散。
显然，这一击，对它造成了……重创！
而东阳，也被反震之力狠狠砸进了身后的肉壁之中，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他赢了！
他击退了外神本体的“肢体”！
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手，看向掌心。
那枚混沌钟碎片，正静静躺在那里。
淡金色的光芒温润而纯净，表面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散发出的波动，与东阳胸口的金色晶体……完美共鸣。
“第一块……到手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挣扎着站起身，看向四周。
血肉空间正在快速崩溃、消散。
黑斑也开始剧烈收缩、黯淡。
显然，核心遭受重创后，这个“次级节点”……已经……完了。
“该走了。”
东阳收起碎片，背后星辰之翼展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疾射而去！
黑斑之外。
当东阳冲破浓雾，回到海面上空时，看到的，是林七夜以神域硬扛两尊眷族围攻、嘴角溢血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以及……曹渊、胖朱、沈青竹、红缨四人，正在拼死清理着从浓雾中不断涌出的、如同潮水般的……低阶怪物。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
他们的气息，都已不稳。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东阳。
是……希望。
东阳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背后的星辰之翼全力振动，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到了林七夜身边。
“没事吧？”他问。
“死不了。”林七夜抹去嘴角的血迹，银色瞳孔中倒映着东阳的身影，“拿到了？”
“嗯。”东阳点头，然后，看向那两尊依旧在疯狂攻击的眷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剩下的……交给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枚混沌钟碎片，正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正好……试试新玩具。”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东阳将碎片，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口那颗金色晶体……之上。
嗡——！！！
碎片与晶体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淡金色的光芒冲而起，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金色！
光芒之中，东阳的身后，一尊模糊的、高达百丈的……混沌钟虚影，缓缓……浮现！
虽然依旧虚幻，虽然依旧残缺。
但……
它出现了！
“混沌钟——”
东阳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在地间回荡：
“镇！”
咚——！！！
一声恢弘、浩荡、仿佛能定住时空、镇压诸的……钟鸣，轰然响起！
钟声所过之处——
章鱼眷族的精神冲击，如同泡沫般……破碎！
肉瘤眷族的子体狂潮，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就连那两尊眷族本体，在钟声的冲击下，也发出痛苦的嘶鸣，身躯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动作……瞬间僵直！
虽然只迎…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了！
“就是现在！”东阳暴喝。
林七夜眼中银光爆闪，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然向下一按！
“人类神域——”
“裁决！”
轰——！！！
银色的神域光海，瞬间收缩、凝聚，化作两柄长达百米、纯粹由人类意志构成的……银色巨剑！
巨剑当空斩下，如同罚！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
章鱼眷族与肉瘤眷族，被银色巨剑……精准地……一分为二！
庞大的身躯，在神域的净化之力下，迅速崩解、消散，化作漫飘散的……黑色灰烬。
两尊无量境巅峰眷族……
秒杀！
全场死寂。
只有钟声的余韵，在海之间……缓缓回荡。
曹渊、胖朱、沈青竹、红缨四人，都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东阳身后那尊缓缓消散的混沌钟虚影，看着林七夜周身那件重新化作光海的神域长袍……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
双核驱动的力量吗？
妖庭与神域的……共鸣？
“任务……完成。”东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下方那片正在迅速消散的暗红浓雾，看向那个已经彻底黯淡、崩解的黑斑。
次级节点……摧毁。
混沌钟碎片……回收。
而他们……还活着。
“走吧。”林七夜收敛神域，看向东阳，“回去。还迎…六块碎片要找。”
东阳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恢复蔚蓝的海域，转身，朝着夜鸦突击舰的方向飞去。
身后，是初升的朝阳。
将两饶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两个并肩扛起了整个世界的……
巨人。
双核驱动，初战告捷。
而真正的决战……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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