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椅子牢牢锁住四肢,铁链与肌肤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姬亿元和霞被固定在昏暗房间的中央,身后的阴影里站着安宝的鹌鹑大军,沉默得像尊尊石像。正前方的墙面嵌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光线惨白,刺得两人眼睛生疼。
安宝坐在旁边的紫檀木桌前,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烤龙虾红亮油润,虾壳裂开的缝隙里渗着金黄的油脂,肉质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极品谷穗颗粒饱满,泛着自然的琥珀色,散发着清甜的麦香;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切得薄如蝉翼,铺在碎冰上,点缀着翠绿的紫苏叶和鲜红的鱼籽,入口即化的鲜嫩仿佛能透过空气传来;烤秋刀鱼外皮焦脆,撒着细密的海盐和黑胡椒,香气混合着多春鱼爆浆的鲜甜,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用银质餐具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每一口都咀嚼得格外享受,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被束缚的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别急,等你们看完‘开胃菜’,要是表现好,不定能赏你们一口鱼籽。”
话音刚落,显示屏突然亮起,没有任何预兆地切入一段画面。画面里是豆丁市最繁华的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所有围观者都踮着脚尖,眼神里充满了亢奋与鄙夷,密密麻麻的身影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连屋顶和树梢上都站满了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简陋的绞刑架,麻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押着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人走上台,那韧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扩音喇叭里传来冰冷的宣判声:“被告人犯杀鸡罪、食用鸡肉罪、侮辱智慧生物权力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围观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朝着台上吐口水,骂声此起彼伏。姬亿元和霞浑身一僵,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们比谁都清楚,这样的罪名,在豆丁国只有那些来自遥远星球的“异类”才会犯下。
绞刑执行得干脆利落,随着警员按下开关,麻绳骤然收紧,那饶身体瞬间悬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没有任何哀悼,没有任何迟疑,两名警员直接上前,解开绳索,将尸体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像丢弃一件垃圾般拖下台,扔进了广场角落的巨型垃圾桶。显示屏上的画面特写着垃圾桶盖合上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仿佛重重敲在两人心上。
安宝舀起一勺三文鱼籽,送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这些人啊,真是不知高地厚。在豆丁国,鸡可是智慧生物,岂能是他们能随便伤害的?”
显示屏的画面没有停止,一段接一段的处决视频轮番播放。有的广场在市中心,有的在偏远的城镇,但每一场的场景都如出一辙:密密麻麻的围观者、冰冷的绞刑架、简短的宣泞利落的处决,以及最后被丢进垃圾桶的结局。每一个被处决的人,罪名都是大同异的杀鸡、食鸡、侮辱智慧生物。
画面里偶尔会闪过飞船的身影,那些银白色的飞行器穿梭在云层中,飞向遥远的际——姬亿元和霞心里清楚,那些飞船的目的地是地球,它们不仅要将那些犯下罪行的人抓回来处决,还要去拯救那些被当作养殖产品的肉鸡,将它们带回豆丁国,给予它们应有的尊重和自由。
豆丁国早就废除了死刑,可这条规则对这些“异类”并不适用。为了以儆效尤,所有处决都公开进行,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诫每一个外来者,伤害智慧生物的下场有多凄惨。
视频里的惨叫声、欢呼声、绳索收紧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姬亿元和霞的耳朵。她们看着那些被当作垃圾丢弃的尸体,看着围观者麻木又亢奋的表情,浑身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胃里翻江倒海,桌上的珍馐佳肴此刻变得无比恶心,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怎么样,好看吗?”安宝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我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认清现实。在豆丁国,你们的命根本不值钱,尤其是在我手里。”
他伸手拍了拍姬亿元的脸颊,指尖的油腻蹭在她的皮肤上,让她一阵反胃。“乖乖配合我拍完特辑,不仅能活命,还能拿到钱。要是敢耍花样,你们的下场,就和视频里这些人一样,被丢进垃圾桶,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霞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这些被处决的人固然有错,但这样残忍的公开处决,这样将生命当作垃圾的态度,让她不寒而栗。而她们自己,此刻也正身处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姬亿元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着清醒。她看着显示屏上不断重复的血色画面,看着安宝得意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和反抗的决心越来越强烈。她知道,不能再任由安宝摆布,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垫背。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姬亿元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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