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云层在身下疾驰,石琦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划破楚国的际。
石琦胸口衣襟微微敞开,里面蜷缩着迷你版的丑丑,巴掌大的马身覆着蓬松的鬃毛,舌头耷拉着,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黑眼珠瞟一眼外面飞速掠过的山川,嘴里还嚼着石琦塞给它的妖丹粉,像个会动的毛绒挂件。
右手则拎着茨木罗生的后颈,这九阶巅峰的妖怪军阀头头被敲晕后软成一滩烂泥,四肢无力地晃荡着,古铜色的肌肤在风中冻得泛起鸡皮疙瘩,头上的黑头巾早就没了,露出一只歪歪扭扭的黑色犄角,看着竟有几分沙雕。
石琦的后背,柳念琦像只树懒似的扒在上面,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温热的衣料上,嘴里还在碎碎念:
“石爷爷,你飞慢点儿!人家美美的发型快被风吹成野猪啦!”
丫头的声音被狂风搅得七零八落,头发更是乱得像鸡窝,却舍不得闭上眼睛。
脚下的楚国大地实在太过壮阔,连绵的青山像奔腾的绿浪,蜿蜒的江河如同银色的丝带,偶尔掠过炊烟袅袅的村庄,白墙黑瓦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比燕国的风景多了几分温润灵秀。
“怕吹就把头埋我衣服里!”石琦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飞行的速度却悄悄降了几分。
“再了,这可是超越声音速度的飞行,别人想体验还没这机会呢!屁孩没见过世面。”
他一边,一边腾出手指弹怜衣襟里的丑丑。
“还有你这丑马,别光顾着吸粉儿,帮我盯着点下面,要是茨木罗生醒了,就用你那马蹄踹他奔儿喽!”
丑丑像是听懂了,停下咀嚼妖丹粉,脑袋探出来,对着茨木罗生晃了晃,然后打了个响鼻,又缩回去继续干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石琦又气又笑。
柳念琦从石琦肩膀上探出头,伸手戳了戳茨木罗生的屁股,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咋舌:
“石爷爷,他不会死了吧?是不是冻僵了?怎么硬邦邦的?咱们没人用真元护着,这顿风吹在冻死喽!噶聊话送到青阳剑府也没用了呀?”
“放心,九阶妖兽没那么娇气。”
石琦微微一声,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真元,裹在茨木罗生身上。
“再了,冻僵了才好,省得他醒过来瞎折腾。
这同心蛊母虫在他体内,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也就青阳剑府的镇妖塔能镇住他,不然我早把这孙子扔湖里喂鱼了。”
提到同心蛊,他的语气沉了沉,神识下意识扫过茨木罗生的丹田,那里藏着一只指甲盖大的红色蛊虫,正是同心蛊的母虫,与门府一亿百姓体内的子虫隐隐相连,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柳念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道:“石爷爷,楚国真的有十八府吗?国土是九国最大的呀?”
“那是自然。”
起楚国,石琦的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几十年前,楚国可是中州第一大国,疆域辽阔,侠风鼎盛,就连青阳剑府的九阶长老,就有九位。
而且楚国域内还有两位人族的陆地神仙,当年可谓是稳坐第一大国的宝座。
后来因为我,燕国才一举跃至第一大国的位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地大物博的底子还在。”
“石爷爷,咱们这次会路过上京府么?要不要去吞月门看看出头鸟?”
“这次应该不顺路,上京府在滨城和东山府的中间,等咱们回家过完年,明年就来楚国游历,到时候路过的时候再去看看吧。”
石琦的目光望向远方,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青翠的山峰,山峰顶端云雾缭绕,隐约有剑气冲。
“前面就是青阳山了,青阳剑府就在上面。”
柳念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瞬间亮了:
“哇!那就是青阳剑府吗?看起来好厉害!比我们燕国的文华院气派多了!”
“那是自然,文华院是学府,这青阳剑府可是老牌顶尖大派,你父亲的朋友陈术,当年作为青阳剑府的大弟子,在中州也是颇有名气的,可惜妒英才。
现如今,青阳剑府虽然被文华院和山派夺去了一些锋芒,但梁川那个老登,现在依然是中州赫赫有名的剑道翘楚。”
石琦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有怀念,也有几分难以言的怅惘:
“只不过,这里对我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柳念琦刚想追问,石琦已经带着她降落在青阳山脚下。
刚一落地,衣襟里的丑丑就“咴咴”叫了两声,身体一阵蛄蛹,一个空翻跳出石琦的怀中,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大,抖了抖鬃毛,甩了甩舌头,一脸神气地看着周围。
石琦把晕乎乎的茨木罗生扔在地上,踢了踢他的腿肚子:“醒一醒!到地方啦,要收你啦!再装死就把你的鸟割下来扔山下去喂狗。”
茨木罗生悠悠转醒,脑袋还在嗡嗡作响,睁开眼看到眼前巍峨的青阳山和气势恢宏的山门,再想到石琦的话,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要做什么?你可要想好,若杀了我,门府一亿百姓的性命可就没了!”
“听没听过锁妖塔?老子先困你个五百年,你的同心蛊子虫也就全部自然死亡了,到时候再砍了你丫的也不迟!”
石琦挑眉继续道:“杀了你,让一亿百姓陪葬,我可没你们东岛的妖怪那么残忍,镇妖塔虽然苦零儿,但至少能保你一条命,老子这次也算是以德报怨了。”
拎起茨木罗生的后颈,像拎着一只死狗似的,带着柳念琦和丑丑,径直向青阳剑府的山门走去。
青阳剑府的山门是用整块青色巨石雕刻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刻着“青阳剑府”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里行间隐约有剑气流转,一看就是出自高人之手。
山门口站着两名年轻弟子,身着青色长衫,腰佩长剑,颇有当年陈术的影子。
二人看到石琦奇奇怪怪的一行人,立刻上前拦住: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青阳剑府乃清净之地,闲杂热不得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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