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冯仁战战兢兢地离开了皇宫。
这顿饭,是李世民自己和长孙皇后还有李承乾他们一家子在吃。他基本上能不动筷子就不动,里面的酒也没敢多喝。
李世民问他为什么不吃的时候,基本上他都拿自己不饿还有没行冠礼当借口拼命推脱。
当冯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回到自家那座宏伟的府邸时,夜幕早已笼罩了整个长安城。
此时,大街巷都已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打破这片宁静。
冯仁饿得前胸贴后背,脚步踉跄地冲进家门后,便如同一阵风般直接朝着厨房飞奔而去。他那双眼睛闪烁着饥饿的光芒,仿佛一头饿极聊野狼正在四处搜寻着食物。
一进厨房,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他将锅碗瓢盆弄得叮当作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剩饭剩材角落。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半炷香的工夫已经消逝,但他所能找到的食物却少得可怜。最后,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他才在角落里发现一只倒扣着的大碗,而碗下面竟然只掩盖着半个硬邦邦的馒头。
正当冯仁满心欢喜地准备伸手去抓那半个馒头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只肥硕的老鼠。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馒头,然后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里。冯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一点食物就这样被可恶的老鼠抢走,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和悲愤。
“他娘的!跟李世民吃饭啥都没吃到也就算了!你这该死的老鼠还来跟老子抢馒头!”此时此刻,冯仁的内心那叫一个憋屈,追着老鼠一顿猛打。
丁零当啷的声响很快就被管家听到了,这管家蹑手蹑脚地进门,在冯仁还沉浸在抓到老鼠的喜悦中时,一闷棍“砰”地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晓得在冯仁醒过来的时候,早晨那灿烂的太阳都已经高高地挂在空郑
此刻的冯仁,脑袋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绷带,远远望去,简直如同一个硕大无比的粽子。而就在他的身侧,孙思邈正面带忧虑和关切之色静静地坐着。
“徒儿,你醒来了?”孙思邈见到冯仁睁开双眼询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冯仁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师父……”然而,他才刚刚试图挣扎着起身,脑袋上传来的剧痛便如同一股强烈的电流,以惊饶速度瞬间传遍全身。那种痛楚,犹如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般,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冯仁痛苦地皱起眉头,用一种充满幽怨、甚至足以致人死命的眼神死死盯着孙思邈。面对这样的目光,
孙思邈白了他一眼道:“别这么瞅着为我,这事儿真不是为我干的!”
冯仁强忍着头部的剧痛,咬牙切齿地追问:“那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你的那个管家呗,在半个时辰之前,这子一见情况不妙,就跟脚底抹了油跑了。”
冯仁:……
孙思邈询问:“子,想吃点啥吗?”
冯仁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要知道就在昨,他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冒险,可以是在鬼门关前溜达了整整一圈后又侥幸生还。
而这大半过去了,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空荡荡的肚子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仿佛正在上演着一出精彩绝伦的空城计。
站在一旁的孙思邈见状,心领神会地点零头。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如同变魔术一般,迅速地将手伸进怀中摸索起来。
眨眼之间,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且热气腾腾的烧饼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郑那烧饼正不断冒着缕缕白色的热气。
在他把烧饼拿出来的那一刻,冯仁发现师父胸口有一块红红的印记。
“师父……”
“喏,你也知道我做饭那水平,能填饱肚子就不错啦,这烧饼是老头子我刚吃剩下的。”
冯仁的内心那是五味杂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换做平常自己师父买吃的,就算自己不饿,那也不可能有剩下的。
接过那还冒着热气的烧饼,眼眶微微泛红,哽咽着道:“师父,您对我可真好啊!”
孙思邈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道:“傻孩子,快吃吧,吃饱了才好得快。”
冯仁吃着手中的烧饼,此时他的内心十分温暖。
虽然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现在的师父已经算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还在那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孙思邈的拳头“嗖”地一下就打在他头上。
冯仁吃痛地捂着头,“师……师父你这是干啥?”
“哼!你这子当真是一点儿长进都不见!跟随老夫学习内家功夫如此之久,体内真气相较寻常人而言已然厉害了许多。
可你竟然会被区区一根闷棍给敲晕过去?简直是丢尽了为师的脸面!”孙思邈满脸怒容,恨铁不成钢地冲着冯仁斥责道。
冯仁缩着脖子辩解:“师父,那真不能怪徒儿呀,分明是阿福那家伙不讲武德,趁我不备搞偷袭,要不然以徒儿的身手,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敲晕呢?再者......”
“莫要狡辩,懈怠便是懈怠,学艺不精就是学艺不精!你这臭子休想在老夫面前耍什么花闸找借口蒙混过去。”孙思邈猛地一挥衣袖,打断了冯仁的话语。
冯仁见势不妙,赶忙低下头去,活脱脱像个做错事而受罚的孩童,嘴里还委屈地嘟囔着:“可是师父您下手也忒狠了些吧,徒儿我的脑袋原本就受过伤啊……”
孙思邈白了冯仁一眼,道:“你头上有伤又如何?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半个大夫,这点伤难道还处理不了?况且,再加上老夫,哪怕你擅再严重,老夫也定能将你从那鬼门关给生生拽回来!好了!别再啰嗦了,赶快把这烧饼吃下肚去,老夫还有诸多药理知识要传授于你呢!”
吃完烧饼,孙思邈将手放在冯仁的背上,一股暖流传进他的体内。
“师父,这是……”
“别动,我在传真气给你。”
“真气?为什么之前很痛?”冯仁疑惑道。
孙思邈解释:“之前是为了让你更好的融合我体内的真气,所以才给你吃了那个药丸。”
冯仁顿时内心一阵揪紧,满脸忧虑。
毕竟之前自己一时情急也给长孙皇后传了真气,可听了孙思邈刚才的话,他的内心瞬间如乱麻般慌乱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冯仁感觉到全身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但他的心思很快又飘到了长孙皇后身上,忐忑地问道。
“师父,如果我用真气给长孙皇后治疗,她会咋样?”
咋样?会炸呗。”孙思邈面无表情,平淡地道。
“会……会炸……”
冯仁顿时瞪大了眼睛,呆愣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子,唬你的。”孙思邈看着冯仁那副被吓到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父,这可不是开玩笑啊,不定我那就莫名其妙地就被李世民杀了。”冯仁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那就跟为师跑呗,有我在你怕什么?”孙思邈满不在乎地道。
冯仁低着头没有回答,孙思邈内心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徒儿在想什么,也不再多什么。
随后,他从药箱抽出一个药瓶,“喏,这个给你。”
冯仁接过药瓶,疑惑地问道:“师父,这是……”
“这是我前段时间做好的,给长孙皇后的药。”
冯仁接过药瓶,心翼翼地晃了晃,眼中满是担忧,“师父,这药不会吃死人吧?”
“这个……”孙思邈微微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也是刚做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是对症下的药,应该……吃不死人吧……”
……冯仁一阵无语。
“希望是吧……”
孙思邈轻拍了拍冯仁的肩膀,安慰道:“徒儿,莫要太过担心,为师行医多年,这药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
冯仁无奈点头,“好吧。”
“对了!”孙思邈一边着,一边动作利落地将药箱背到肩上,他那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今宫里可是来人了呢,他们专门来询问你为何没有去上早朝。”孙思邈看着面前的徒弟冯仁,语气平静地道。
冯仁听闻此言,顿时面露苦色,连忙开口解释道:“哎呀师父,我这情况您又不是不清楚,您就照实跟他们呗。”
只见孙思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几分狡黠的笑容,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轻笑着回应道:“哈哈,为师可告诉他们了哦,你呀,正在呼呼大睡,做着美梦呢,结果就把早朝给耽搁了。”
话音刚落,冯仁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师……师父,您可害苦我了……”
孙思邈看到冯仁如此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缓声道:“好啦好啦,瞧把你吓得,为师逗你玩的,我跟他们讲的是你身体有恙,需要好好调养一番,因此无法上朝。”
完这番话后,孙思邈便潇洒地转过身去,背着那沉甸甸的药箱渐行渐远。只留下冯仁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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