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也不用酒杯,直接拿过两个海碗,咚咚吖满,推给冯仁一碗。
“来!先干一碗,贺你冯家添丁进口,香火绵延!”
冯仁也不虚,看着比他脸还大的碗,一口就把里边的酒闷了。
程咬金见状,哈哈大笑,也端起自己那碗一饮而尽。
“痛快!这才像样!”
程处默和程怀亮也轮番向冯仁敬酒,恭喜他双喜临门。
几杯猫尿下肚,冯仁凑近些,“程老黑,别我没关照你,有个发财的生意你做不做?”
程咬金也凑近冯仁,压低了声音,“你不会……的是海商的事情?”
“那咋可能?”冯仁接着:“如果你掺和进去,到时候都不知道朝堂上又有多少人参一脚。
那子了,这玩意不允许有官员背景的人参与。”
冯仁这话还是有些心虚,毕竟皇股里边,就有一半是自己的。
程咬金眼睛一瞪,“不让官员掺和?那你跟俺个球?逗俺老程玩呢?”
“急什么?”冯仁给他和自己又满上酒,“我这儿还有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养猪。”
“你没毛病吧?!”程咬金没好气道:“这玩意给狗,狗都不吃!再了,有钱人家不吃,穷苦人家吃不起,干啥都比养猪好。”
新城公主和落雁被人搀扶着出门。
“程伯伯、夫君,你们在聊什么呢?”新城公主先开口。
“公主,这子让我养猪!这赚钱,你好笑不?”程咬金又补充,“是给人吃的猪。”
程咬金话音刚落,新城公主却是莞尔一笑,柔声道:“程伯伯此言差矣。夫君前些日子亲自下厨,那味道上佳。”
程咬金狐疑看着冯仁,反倒程怀亮有些坐不住,“公主殿下,您……您吃过?”
新城公主微微一笑,在侍女搀扶下坐下,“夫君,猪肉若处理得当,便是无上美味。
前些日子我胃口不佳,夫君便亲自去厨下,用些香料和特殊法子做了一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甚是开胃。”
落雁道:“就是,没成婚前,夫君做给我吃!”
程咬金将信将疑地看向冯仁:“你子……还会庖厨之事?做的猪肉真能好吃?”
“关键不是这个。”孙思邈伸了个懒腰,“仁儿,你让卢国公养猪,实际上是想让下百姓都吃得起。”
“师父明鉴。”冯仁点头,“未来扬州至长安百姓生活质量定然飞涨。”
牛羊肉太贵,底层百姓根本吃不起。
况且牛作为生产工具,历朝历代都禁止宰杀牛,但又可以吃牛肉。
但猪肉不同,价格亲民,也是改善百姓生活的首选。
新城公主不解:“夫君,扬州至长安就有两百多万人,你如何笃定都能过上好日子?”
“是啊!”程咬金也问道:“难不成你要让陛下给每个人发银子不成?”
冯仁道:“这件事先保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你确定?”
“你要不信,我找尉迟恭做。”冯仁翻了个白眼,“你不愿赚钱,我跟别人赚。”
“哎哎哎!”程咬金笑着拉住冯仁,“俺老程干了。”
程咬金知道,冯仁不会坑他。
况且他也一把年纪,再多的钱他也带不到棺材里。
可他有一家子人,儿孙满堂,钱这东西肯定多多益善。
冯仁打趣道:“那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卢国公养猪咯?”
“笑?他们敢?!”程咬金哼了一声,“老程我不偷不抢,还能赚大钱,那只有他们羡慕得份!”
又喝了碗酒,又狐疑道:“哎?按你子抠门的性子,这赚钱的门子,你咋不独吞了?”
冯仁叹了口气,给自己和程咬金又满上酒,“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也做不大。”
他指了指窗外,“养猪,听着简单,但要形成规模,让猪肉价廉物美,遍布大唐,需要地、需要人、需要打通各个环节。
要是我要干了,御史台还不骂我与民争利?”
“但你卢国公府不同。”冯仁看着程咬金,“您老人家根基深厚,程家几位兄弟在各处也都有产业人手。
由您牵头,既能镇得住场子,又能快速铺开。更重要的是……”
冯仁压低了声音:“这事做好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能让底层百姓碗里多见油腥,增强体质,这是大功德。陛下那里,只会记您的好。
而且,这生意本身利润也极为可观。”
冯仁这顿大饼画得程咬金有些心动,实际上他差点将程咬金脸皮厚这一点差点出来。
程咬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起来。他粗豪,但不傻,冯仁这番话,到零子上。
“那你图啥?”程咬金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出技术,出点子,占三成干股,不过分吧?”
冯仁笑道,“具体的经营管理,场地人手,都由您程家负责。
而且,这养猪的法子,我保证跟现在土法养的不一样,猪长得快,肉还没膻味。”
“技术?点子?”程咬金好奇了,“养猪还有啥技术?”
“当然有!”冯仁来了精神,“选种、配种、饲料配方、疫病防治、圈舍建设……这里头学问大着嘞!
用我的法子,保证一年出栏的猪,比现在养两年的还肥壮!
到时候,不仅百姓能吃上便宜肉,军队的伙食也能大大改善!”
听到能改善军队伙食,程咬金的眼睛彻底亮了。
他一生戎马,最关心的就是麾下儿郎能不能吃饱吃好。
“成!”程咬金一拍大腿,“就按你的,你出技术占三成!俺老程出人出力出钱,占七成!赚了钱,咱们三七分账!”
冯仁举起酒碗,“那就好了?”
“干!”程咬金也举起海碗,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
一场酒喝的很晚。
程咬金离去的时候,冯仁还半忽悠的,忽悠来一块金饼。
程处默、程怀亮这两子就更不用,每人口袋里的钱都被忽悠没了。
冯仁美滋滋送走三人,新城公主和落雁却站在他的身后。
“夫君~”
两人阴恻恻地看着他,伸出手。
冯仁顿时僵住,一脸讨好笑道:“夫人……这是何意啊?”
新城公主柳眉微挑,“夫君方才不是从程家伯伯和两位兄长那儿,‘赚’了些金饼和银钱么?怎的,想独吞?”
落雁也抿嘴笑道:“是啊夫君,孙神医了,我们产后需要精心调养,补品、衣料,还有朔儿、玥儿的用度,可都费钱得很呢。”
冯仁苦着脸,磨磨蹭蹭地从袖袋里摸出那块程咬金给的金饼。
又掏出从程处默、程怀亮那儿“忽悠”来的五十两银锭,放在新城公主摊开的掌心上。
“就……就这些了。”冯仁试图蒙混过关。
新城公主掂量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方才我可是听见,处默兄长连贴身玉佩的缨子都差点被你薅了去,怀亮兄长口袋翻得比脸还干净,就这点?”
落雁也帮腔:“夫君,坦白从宽哦。”
冯仁在这两位“内宅总管”的注视下,终究是没扛住,只得老老实实又摸出几块藏得更隐秘的碎银。
“真没了!这次真没了!”冯仁举起双手,一脸“真诚”。
新城公主这才满意地收起“战利品”,递给身旁的侍女收好。
然后挽住冯仁的手臂,语气温柔下来:“夫君,并非妾身贪财。
只是如今府中开销日增,你又总是大手大脚,我们总得为朔儿、玥儿的将来做些打算。”
落雁也靠过来,轻声道:“妹妹的是。
再者,程伯伯家这钱,虽是玩笑,但拿多了总归不好,还是入库记档,将来或以其他方式还些人情才是。”
冯仁欲哭无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是为夫想岔了,以后这等‘外快’,定当如实上交,绝无隐瞒。”
新城公主和落雁相视一笑,依偎在夫君身旁。
——
还未亮,冯仁便被毛襄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顶着初冬的寒风,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骑毛驴,随着上朝的官员队伍,晃晃悠悠地往皇城而去。
数月未曾早起,这滋味着实难受。
宫门外,不少相熟的官员见到他,纷纷上前打招呼。
“长宁侯,今日可算见到您了,恭喜恭喜啊!”
“冯相,江南之行辛苦,又喜得麟儿凤女,真是双喜临门!”
冯仁强打精神,一一拱手回礼。
人群中,他看到烈仁杰。
他快步走到冯仁身边,低声道:“先生,今日朝会,恐有人对海运商会及扬州之事发难,先生需有所准备。”
冯仁微微挑眉,点零头,“知道了。”
钟鼓齐鸣,百官依序入殿。
山呼万岁之后,朝会正式开始。
起初,都是一些常规的政务奏报,吏部考核、地方祥瑞、边境军情等等。
李治端坐御座,一一处理,条理清晰。
待这些琐事议毕,殿中短暂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位御史台的官员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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